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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夜未眠,细说春晓分外浅


风舞蝶。落在花前,小桥流水细说春外桃花分外浅;

明月夜。从未改变,窗外月老做媒你我岁岁与年年;

烟雾重。乡涧水榭,淋湿落花浮见江南梅雨雨花潜;

花雨落。繁花漫天,为你煮酒浇愁此生一笑为红颜;

拉开米黄色的窗帘,顺手打开玻璃窗。

沉沉的夜色像一束极光穿透悬浮在空中的气流,打在四周凄白的看护病房的墙壁上。

空气中的分子的相互摩擦,以及此刻心电起伏规律的低鸣,交织在一起。

有种落地成灰的哀凉轻轻的在人心底荡漾开去。

医院楼下的音像店里流淌着sarahconnor性感的声线,一曲justonelastdance如黄昏的光线,寂静开始变得有了浓度,生生黏住人们的呼吸。

意难休,情未央。

这种空洞的寂寞实在有些骇人,竟乎能听到心底发出的细碎的撕裂声,却又清脆异常。

医生与护士们踉跄着在这间加护病房里来来去去,晓溪看着予默面上惨淡的白光,仿佛错过了这时,那白光便会粉碎了一样。

躺在病床上的予默双眸是紧紧闭着的,细长的睫毛安静的低垂在眼畔两周,轮廓分明的眉宇,却没有一丝生气。

戴在鼻子上的氧气罩有规律的起伏着,往日里俊朗的面容不再,安静的躺在床上,像一个与世无争的孩子。

晓溪用手捂住了颤抖的嘴唇,她害怕自己为克制不住而哭出声来,而身后的所有信念与坚持却已然轰然倒塌。

她只是努力的去尝试保持冷静,然而此情此景令她不由得失声痛哭,顿时泪如泉涌,泪水揉碎进惨淡的白月光里,模糊了视听……

而另一只手中指上戴着的戒指仿佛是要硬生生的嵌进血肉里,直到流出鲜红的血液来……

予默的头颅上缠绕着厚重的绷带,一圈圈,一道道,仿佛是缠绕在晓溪的心头,令她的呼吸变得困难重重。

她坐在予默病床前,一直就这么守候着,几个日升日落,几次天空破晓,几番余晖流落。

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眼前命悬一线的予默,她不敢休息,因为害怕生命稍纵即逝。

“由于病人的脑部受到严重的创伤,一般情况下痊愈的几率只有两成,你们家属要尽早做好准备,也许,即使活下来了,也会沦为植物人。”

医生的话在晓溪的脑海里犹如阵阵巨浪翻滚,想到这里,再看看病床上脸色苍白的予默,刹那间,一股冰冷自下而上,直击内心,丧失了一切思考的能力。

晓溪用被泪水打湿的左手轻轻抚摸着予默的面颊,用右手的小指勾住予默的小指,口中念道:予默,不论如何,我都会等你,我们还要结婚,你不是说过我们还要一起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的么。

此时此刻的予默没有任何反映,晓溪将侧脸深深的埋进他的手掌心,试图获得一丝往日里残留的余温,雪白的被单上留有晓溪撕心裂肺哭过的痕迹。

在予默住院的这一段时间里,晓溪已经不记得自己多少夜没有合过眼了,或者说是不敢合眼,生怕眼睛闭上再挣来就看不到他了。

晓溪的手机响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声线浓厚的重低音:“程晓溪小姐,这里是A城的警卫局,予先生的为这次的侦破按立下了汗马功劳,我们全局都希望您的先生能尽早痊愈,并接受我们赐予的嘉奖。虽然他的牺牲很大,但是为我们提供给了许多真实可靠的证据。在予先生住院治疗的这段时间里,要是程小姐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可以向我们提出来……”

“现在的我只有一个请求,请你们一定要答应我。我只是希望在这个案子开庭的时候能够带我一起去,我要亲眼目睹那些歹徒恶劣的下场……”

“没问题,等此案开庭审理的前一天,我一定会通知您,并亲自来接您一道前往。”

挂了电话,晓溪依旧伏在予默的病床前。

看看手表,现在是早晨十点,她慢慢抬起头,额前的头发被泪水缕缕纠结在一起。

从化妆包里拿出一面镜子整理妆容,却看前镜中的自己苍老的模样如同秋冬的桃花般瓣瓣凋零,双眼浮肿如核桃般大小,眼球里布满了条条血丝。

晚上回到家中,晓溪坐在沙发上注视着前方墙壁上挂着的时钟,滴答滴答。

指缝间缭绕着香烟着气息,袅袅腾起的青雾好似繁落交错的烟云。

在香烟燃烧到一半的时候,她恍惚感觉到指腹有一种略微的灼热感,猛地一低头才发现香烟已经燃烧到一半。

细长的520被轻轻的夹在指缝间,深吸一口,只感到一股浓浓的苦涩在咽喉满溢,然后在胸口堵成一片……

定气凝神间,隐忍的月光已从窗缝间渗透进来,皑皑的顺延着墙壁的纹路静静流淌……

两个星期后,予默的身体渐渐有了知觉。晓溪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瓶,里面装着予默最爱喝的排骨汤,朝他的病房走去。刚走到病房门口,见门缝虚掩着,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细柔的声音:“小默,来,我扶你做起来。”

晓溪侧耳倾听,她一时还无法确认那个熟悉的声音,只是觉得这种说话的语气在那听到过……

“小雪,是你,你怎么还在这个地方,那晚你没有坐船走吗?”

予默虽然意识恢复清醒了,却依旧不能大声说话,语调显得有气无力。

“小默,那晚我目睹了这一切,我后来懊悔不已,心想如果不是我当时约了你见面,你就不会被黑老大他们算计,你也就不会……”小雪说着说着,声音变得哽咽起来。

那个女人温柔而做作的声音还在屋内杂乱无章的流淌着,晓溪再也按耐不住心头涌动的怒火,把手中的汤罐放在门口的座椅上便一个侧身推门进去……

予默和杨雪并没有注意到此时身后站着的程晓溪。

只听见杨雪趴在予默的右手边伏在予默的耳边对他流水账一般说着一些有的没的,那种寡淡的说话方式更胜似自言自语,因为她说的话很多很多,可是身边的这个男人能够听到的只有一点点。

“小默,你快一点好起来吧,我们还要一起去挑选家具,一起去装修那套新房,你不能不负责任的将这一切都交给我一个人啊……”

杨雪在予默身旁轻声细语的念叨着,站在身后的晓溪看在眼里,听见话里流露出的淡淡的柔情,让晓溪的一颗心揪的疼痛无比。

但是她不能发怒,她没有发怒的权利,因为杨雪才是予默的原配。

虽然王予默与杨雪已经在一年前就离婚了,可是在那一刻,晓溪觉得自己就如同一个局外人,甚至是一个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思绪走到这里,程晓溪的身体僵硬着停驻在门口,是进去,还是悄悄离开,晓溪的心里挣扎着……

杨雪起身去帮予默打水,转身却看见门口伫立着的晓溪。惊愕的眼神对上紧锁的眉心,三秒的对峙。

“你怎么来了?”杨雪努力在脸上扯出一丝违心笑容。

“哦,我……我在家给予默煲了他最爱喝的排骨汤,正要进来,就听见屋内有人说话于是就踌躇半天没进来。”

说到这里晓溪扼制住心头怒火,转身到门外拿起放置在座椅上用塑料袋包好的汤瓶。

“我知道你是谁,你就是江边那个邂逅咖啡厅的女服务员吧?去年我跟我们家小默在里面谈离婚的时候,你就站在旁边,是不是?”

杨雪讲到这里,脸上所剩无几的笑意变成了满腹疑惑,几乎跟病床上躺着的予默一样面无血色。

程晓溪当时气的双手直哆嗦,因为按照常理来讲,自己跟予默的的开始交往是在他们已经离婚之后,所以算不上是第三者。

可是,眼下却满肚子委屈的被予默的前妻用一种鄙视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着。

“咖啡厅的服务员怎么了,我赚的也是干净钱,不像某些人净赚一下见不得人的黑钱。”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落下晓溪的左半边脸上。

“你把自己的嘴巴给老娘放干净点,你说谁赚的是黑钱,你要是再敢这样乱说话你信不信我叫人打断你的双腿!”杨雪用一双凶神恶煞的眼睛瞪着程晓溪。

晓溪抱着怀里的排骨汤,站在一边委屈的流着泪……

这一顿叫骂引来了不少围观的看客,大家都凑近了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杨雪这才发现刚才说话的语气过于生硬,连忙小心翼翼的接过程晓溪手里的汤罐,音调柔和的说。

“真是劳晓溪费心了,这是我们家的事,刚刚我已经给小默送过饭了,医生说吃多了不消化。不过还是谢谢你对我们家小默的关心”。

杨雪再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把字音咬的很重。

大家见这里没有发生什么事,于是便四下散开各忙各的去了……

病房里恢复了此前的清静,晓溪红肿着双眼,嗓子微微发颤,迈着沉重的步子神情恍惚着转身离开了医院……

杨雪重新回到予默的病床前,见予默睁着双眼,嘴唇略微抖动,似乎是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却不知及该从何说起。

杨雪握紧予默的手掌心,柔情脉脉的说:“小默,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知道的。你只用快点把病养好,我们的离婚协议书还没有拿去公证就代表我们之间还有转机。”

予默虽然暂时还不能大声说话,可是他的眼睛还是明亮的,他亲眼目睹了刚才的一幕。

“小……小……小雪……”予默一边困难的呼吸一边望着杨雪说道。

“嗯,默,我在这,你有什么话要说我在听!”。杨雪说着说着便将头向下低了低。

“晓……晓溪,是……是……我朋友,你们不要吵……吵架……”。

杨雪见他有意维护那个女人,一气之下站起来朝予默叫嚷道:“那个臭狐狸精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药让你处处护着她,从去年我们吵架闹别扭那会开始,只要是你一有气就往她家跑!我到底哪对你不好,到底哪一点做的不如她?”

说完,把放在床头晓溪送来的那一灌排骨汤“嘭”的摔在了地上,汤汁散了一地……

“王予默,你别忘记了,我们虽然是同意了离婚,可是到现在为止只要手续还没有办,我就还是你的妻子,有权维护这个家庭的完整!”杨雪的一阵怨声让整个病房变得硝烟弥漫。

予默从床上艰难的坐起来,压抑的声音从喉咙里缓缓抖出:“雪,你先回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他知道,杨雪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加上六年之久的夫妻情分,这段感情说想要割舍,也实在称不上一件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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