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家仆29

车辕前，田汉握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古铜色的侧脸在晨雾中愈发冷峻。他不时回头望向车厢，目光扫过林蕊蕊低垂的睫毛，心里泛起一阵心疼。

两个月后回来却看不见田汉地身影。

夜里林蕊蕊突然惊醒，血腥味混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林蕊蕊胃里一阵翻涌。拨开雨帘的瞬间，她的呼吸陡然停滞——田汉魁梧的身躯斜倚在窗户上，古铜色的脸庞苍白如纸，浸透雨水的粗布短衫紧贴着胸膛，勾勒出狰狞的伤口。

"田汉！"林蕊蕊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扑过去时，发丝被雨水打湿，贴在泛着红晕的脸颊上，更添几分楚楚动人。指尖触到他尚有温度的肌肤时，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田汉的眉骨处还在渗血，顺着棱角分明的侧脸滑落，滴在她颤抖的手背上。他的右臂上数道刀疤狰狞可怖，最深的伤口处白骨隐隐可见，腰间还插着半截断箭，棕红色的血液正顺着箭杆缓缓滴落。

"来人！快救人！"林蕊蕊扯开嗓子大喊，声音在雨幕中回荡。她的绣帕已经被鲜血浸透，却仍固执地按压在他的伤口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也浑然不觉。

很快大夫来了。

林蕊蕊咬住下唇，强忍着泪水帮忙。田汉昏迷中无意识地呓语，温热的呼吸喷在她手腕上，让她的心跳愈发紊乱。当老大夫握住箭杆准备拔出时，她急忙扯下颈间的丝巾，轻轻塞进他口中。

"忍着点！"大夫大喝一声，猛地发力。箭杆带出大片血肉，田汉浑身绷紧，青筋暴起，却因咬着丝巾发不出半点声响。林蕊蕊心疼地抚上他的额头，指尖擦过他湿润的鬓角，沾染上丝丝血腥气。

药粉敷上的瞬间，田汉终于放松下来，沉沉睡去。林蕊蕊却守在床边，彻夜未眠。烛火摇曳，映得她侧脸愈发柔美，发丝间还残留着茉莉香，与屋内浓重的药味交织在一起。

三日后，田汉终于转醒。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他微微睁眼，便看见林蕊蕊趴在床边熟睡的模样。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粉嫩的唇瓣微微张开，几缕碎发散落在精致的锁骨上。

"蕊蕊..."田汉沙哑的声音惊醒了她。林蕊蕊猛地抬头，眼中还带着未散的睡意，却在看清他醒来后瞬间泛起泪光："你终于醒了！"说着便扑进他怀里，发间的茉莉香萦绕在鼻尖。

田汉强撑着坐起，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粗粝的手掌隔着薄衫传来滚烫的温度，让林蕊蕊脸颊发烫。"让你担心了。"他低声呢喃，下巴蹭着她的发顶，胡茬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锁芯转动的瞬间，祠堂内长明烛的光晕倾泻而出。檀香混着陈年木味扑面而来，照得她的脸颊泛起淡淡红晕："跪下。"

田汉单膝跪地，粗糙的手掌握住她微凉的手。林蕊蕊取出三炷香，火苗在她眼底跳跃："愿以薛家百年宗祠为证..."她的声音轻颤，"田郎可愿入赘林家，此生此世，与我共担风雨？"

烛火突然剧烈摇晃，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祖宗牌位上。田汉仰头望着她泛着水光的杏眼，喉间涌上热意："分明是你先拜过我家祖坟。"他想起每次清明，她总借口采花，独自在牛家祖坟前低语许久。

林蕊蕊的耳垂瞬间红透，转身要走却被他一把拉入怀中。古铜色的胸膛紧贴着她柔软的身躯，田汉的呼吸喷洒在她颈后："既已认定，自然要让列祖列宗做个见证。"他接过香火，郑重叩首，额间的汗珠滴落在青砖上。

香火稳稳插在香炉中，青烟袅袅升起。林蕊蕊抚上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指尖擦过他下巴的胡茬："往后赵家姑娘..."话未说完，便被田汉咬住下唇。

"心里只有你。"田汉将她抵在供桌上，粗粝的手掌隔着薄纱摩挲着她的腰肢，祠堂内烛火摇曳，映着两道交叠的身影。远处更夫的梆子声传来，惊不破这方天地里独属于他们的缱绻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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