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系统”的真面目
姜知夏用力点头：“我觉得我可以。”
姜霆半晌没说话。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临近大军出发，雌性却半点不见舍不得。
之前还以为是她年幼心大，不知道分别的苦楚。
现在才知道，她根本没想分别。
姜知夏悄悄把那份申请从他手里抽出来，护在怀里：“你们对我的保护太过了，我可以上战场，我不要待在帝国做娇滴滴的公主。”
姜霆看着她，依旧没说话。
不是他质疑她的能力，而是他想到了上一个随军的雌性，自己那位亲生母亲——明月。
那个曾经被特意培养用作战场的雌性，最终落得那样的下场。
场面一时沉默了。
姜知夏本来都做好听他反对的准备了，没想到，他只是缓缓收紧手指，攥住她的手。
“嗯。”
她愣了一下。
“嗯”是什么意思？不反对？
姜霆很轻易地读懂了她的眼神，面无表情问：“我反对有用吗？”
姜知夏果断摇头。
开玩笑，她决定要做的事，从来就没有放弃过。
就算姜霆反对，她也不会改变主意。
姜霆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他的确不想让她去战场，那里残酷，危险，血腥。
但他更不会阻止雌性做想做的事。
“我不反对没有用，你得过母亲那一关。”
姜知夏眼睛一亮，猛地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你放心！我肯定能让母亲同意！”
姜霆被她撞得往后仰了仰，稳住了才伸手揽住她的腰。
看着欢呼惬意的雌性，他心想。
明月当初出事，是因为消耗过度，精神力失控。
这种事，绝不会发生在姜知夏身上。
至少……他会保护好她。
知道没了所谓的“分别”，姜霆原本赶在出发前来和雌性待一会儿的心思也歇了。
他当即站起来，理了理衣领，转身往门口走。
“我回军部了。”
再不回去，陆决恐怕要掀摊子了。
他特意把出发前的清点任务交给陆决，给自己争取了点时间，这会儿那狼崽子估计要暴躁死了，他去换人。
姜知夏目送大哥离开，等人彻底消失了，才赶紧低头点开光脑。
看了看宁逸的对话框，犹豫了半天，什么都没发，又关掉。
自从那天她把话说清楚之后，宁逸再没发过消息。
对话框安安静静的，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可能需要时间认真想想吧。
她默默叹了口气，心想自己离开之后，母亲会迅速把宁蘅处理掉，宁逸应该能轻松一些。
半年时间，也足够他仔细想清楚了。
刚放下光脑，侍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公主，姜怜求见。”
姜知夏放下光脑，眯起眼睛。
总算来了。
……
姜怜还是第一次进公主偏殿。
她跟在侍卫身后，一路上盯着极尽奢华的布置和那些价值不菲的装饰，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她羡慕的牙酸，嫉妒得心口滴血！
但见识过姜知夏的力量，在看看系统被压制得死死的样子，她早就歇了做公主的心思。
但当不上公主，做皇室雌性也好啊！
她绝对不要被关在牢里，或者继续被这个破系统忽悠着做那些做不到的事情！
上战场就上战场吧，姜知夏自己也要去，说明一定没多危险。
只要自己跟紧姜知夏，肯定出不了事！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完气，跟着仆人穿过最后一条走廊，来到了偏殿的会客室。
门被打开，姜知夏抬起头看过去。
在看到姜怜的瞬间，她控制不住的缓缓深吸一口气，安抚地拍拍胸口。
意识深处，大白花剧烈地颤动起来，花瓣上那些已经愈合大半的裂纹隐隐发光，力量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好像要把姜怜给撕了。
这动静，比审判庭里剧烈多了。
看来那个系统，总算是正式露面了。
姜怜走进来，规规矩矩地站好。
“公主，我来了。”
她在心里疯狂戳系统：“到了到了！你要怎么和她说话？”
系统感应到气运之子身上那股铺天盖地的强势气运，又馋又怕，磨蹭了半天才开口：【你转述不行吗？】
姜怜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怂包”。
她抬起头，对着姜知夏勉强挤出笑容：“公主，我和它说好了……它说，可以和你谈谈，由我转述。”
姜知夏一皱眉，上下打量她。
“既然是要和我谈话，就让它自己出来跟我说话。”
姜怜又低头戳系统：“你听见了没？她要你自己出来和她谈。”
系统：【……】
它一点也不想面对姜知夏，这种随时会被夺走辛辛苦苦积攒的能量的威胁，太可怕了。
它选择装死。
姜怜看它没动静，急得额头冒汗，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在心里疯狂连戳。
“你要是不出来，她就真的把我带去前线了！到时候我怎么办？你快想办法啊！还是说你做不到自己和她对话？你说句话啊！”
系统被她吵得烦了，没好气地甩出一句：【闭嘴！】
姜怜说得对。
它不能让姜知夏把这个宿主带去战场，不然用不了多久，自己的能量就消耗完了。
气运之子的能量只有完全转移到别的宿主身上才能被它使用，在这之前，姜怜要是被送到战场，它就是把姜怜吸干了也坚持不了多久。
姜知夏等了一会儿，看姜怜局促地低着头一言不发，有点不耐烦了。
刚想说什么，一抬眼，她顿住了。
姜怜整个人开始发光了。
她像是浑身涂了一层荧光粉，浑身往外冒蓝光，星星点点地从她肩膀、手臂、发丝间往外涌，还一闪一闪的。
……活像个人形的萤火虫。
随后，这些光从姜怜身上剥离出来，逐渐聚集在一起。
姜知夏看着这些光缓缓汇聚成一个圆形的、散发着微光的球体，悬浮在半空中。
她好奇地盯着那个光球。
原来这就是“系统”的真面目？
光球微微颤动了一下，发出一道没什么温度，但语气高傲到极其欠揍的声音。
【听说你要和我谈谈，你想谈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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