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账单虚增和心酸往事
账目不对！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沈书翰对数字尤为敏感。
虽然他将药厂的权放出去，不代表心里没数。
缺口很大，起码五百！
八十年代，工人普遍收入在三五十区间。
一个壮劳力两年不吃不喝，都不一定能攒下这么一大笔钱。
药厂刚成立不久，就有耗子了？
必须尽快回去，严查到底！
另一边。
购物是女人的天性。
当沈书翰找过来的时候，王秀莲和李桂兰都笑得非常灿烂：
“书翰，给你买了三套衣服！”
“你瞅瞅，冬天穿这件大棉袄，指定舒服...”
听着大嫂碎碎叨叨的话，沈书翰反应过来，看向霍晓燕。
“等等，这些全是给我买的？”
霍晓燕苦笑一声：
“王姨和沈叔他们不舍得，说你换下来的旧衣服改改还能继续穿。”
“哪有让你们捡剩下的道理？”
沈书翰语气认真，也不顾父母的劝阻，给每人都挑了好几套衣服。
开票！
买单！
一气呵成。
王秀莲和沈军完全没有拒绝的机会，鼻子有些酸酸的。
回村的路上，沈父沈母还是忍不住嘟囔：
“村里买衣服也没有这样买的吧，有点太多了。”
“书翰，这衣服还能不能退，我留一套就够穿。”
沈书翰握住父母的手，语重心长道：
“钱不是省出来的，身体健康最重要。
娘，我不想看到你在冬天再长出冻疮了。
爹，小时候你都忍心将上好的毛衣让给我穿，现在当儿子的孝敬回来，你还不好意思了吗？”
李桂兰和沈军对视一眼，感动地热泪盈眶。
“好好好，好儿子...”
黄坡村口处。
聚在一起的村民们瞪大眼睛，目光里满是惊叹：
“居然还有辆卡车跟着回来，买了那么多东西？”
“电风扇、大彩电，还有洗衣机！我的天呐！”
“你看那些新衣服，多得都可以当展台了。”
“整个村子加起来，都没书翰家的新衣服多吧，我现在穿的还是我爹换下来的呢。”
......
王秀莲和沈军他们被村民们围在一起，满脸红光地说起进城购物的经历。
等卸完家电后，沈书翰看向霍晓燕：
“我们去药厂一趟，不要告诉其他人。”
霍晓燕疑惑：“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不用。”
沈书翰眸底闪光寒芒：“我们是去抓贼的！”
两人没有惊动任何人，悄然前往药厂。
在霍晓燕的翻查下，沈书翰手中多了几张异样的报销凭证。
底部有王清源的签名，但对比就知道是仿的字迹，带着一股歪斜的感觉。
霍晓燕面露惊色：“老会计为什么要偷钱？”
沈书翰皱眉，一直以来，王清源对他的帮助可不小，如今更是身处要职。
如果他出事的话，影响太大了！
“先问问吧。”
沈书翰捏着眉心，喊来王清源，账本摊在桌面：
“王叔，这三个月的采购单，数目有点不对啊。”
王清源脸上闪过一丝慌色，还想装傻：“什么？”
见状，霍晓燕带着不满，指出具体明细：
“这个月实际采购黄芪80斤，单价0.8元，合计64元，凭证写成110斤，虚增24元。
党参、甘草、柴胡等七项药材都是这样，共虚增215元。
三个月下来，药材采购款拢共虚增832.5元，需要我一一列出吗？”
王清源浑身一颤，腿软得想要跪下。
一只大手伸过来，将他牢牢扶稳。
“王叔，你先别急。”
“晓燕，你先把门关好。”
沈书翰拍着王清源的手背，温声道：
“最近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难事？”
对上信任的目光，王清源往脸上扇了一记耳光，蹲在地上：
“书翰，我...对不住你，对不起全村人。”
他的声音哽咽：“我犯了原则性的大错，三十年前在公社管物资时，为了让村里少点饿死的人，腆着脸多报了两袋红薯种，这事传出去是会被批斗的！
孙小宝知道这事后来要挟，如果不配合他，就把事情捅到县里去。
我还有家人，我...”
沈书翰心头微松，原来是遭人算计！
孙小宝是孙大嘴的侄子，整天游手好闲，好赌滥酒，算是村里一大恶棍！
至于王清源本人，总体而言还是没问题的！
沈书翰也蹲下去，目视着王清源：
“首先，孙小宝是在利用你，当年黄坡村闹饥荒，怪不得你半点。
就算有错也早就过了追责期限，村里谁不知道您为人正直？
那都是救济用的粮食，又不是用在你自己家里的！”
王清源肩膀微微松动，沈书翰知道他心有顾虑，补充道：
“其次，您是被胁迫虚增账目，并非主动贪污。
只要您交出孙小宝的要挟证据，我去跟县里同志说明情况。
你算是主动上报，维护集体利益有功，不算有错，影响不到家庭。”
“第三，我也负有主要责任，近期忙着药品研发，来不及核对账单，才被小人钻空子。”
王清源放心不下，语气沉重：
“可...那八百多块，全被孙小宝拿去还赌债了，追不回来怎么办？”
“我私人先垫上！”
沈书翰正色：“当务之急，是处理孙小宝挪用公款、胁迫村干部的事。”
王清源会意，颤着手掏出怀里的几张纸条，手写出认错责任书和检举信。
【老东西别多嘴，否则你全家吃枪子！】
【当年那两袋红薯我可看见了，老实点乖乖做事！】
......
“有这些，就够了！”
沈书翰眼神冰冷，喊来了龙涛。
他打听到孙小宝在村口打牌，带着安保人员找了过去。
孙小宝远远就看到了沈书翰手里拽着账本，王清源像个鹌鹑般低头跟着。
他暗道糟糕，直接跳上了桌，先倒打一耙：
“大伙儿快看！我就说沈书翰是个没良心的！”
“他家挣了大钱，抢了所有村民的活路后，就准备卸磨杀驴了！”
“老会计记了那么久的账，没功劳也有苦劳，现在他想将老村长推出去立个反面典型，然后把咱们这些尽心尽力的村民都踢出药厂！”
王清源威望不低，好几个不明真相的村民被孙小宝蛊惑，议论纷纷：
“真的假的？老村长被抓？”
“药厂建起来后，就不要我们了？”
“做人不是这样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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