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审讯吴天立
沈书翰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吴主任，你知道袭击军方重点扶持项目，意图谋杀项目负责人，在战时条例里，是什么罪名吗？”
吴天立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来告诉你。”
“主谋，可以直接就地枪决。从犯，送上军事法庭，最轻也是无期。”
“你觉得，你手下那帮亡命徒，会为了你这么一个必死无疑的主谋，扛下所有罪名吗？”
沈书翰放下茶杯。
“他们会像疯狗一样，把你，以及你背后所有的人，都咬出来，只为给自己换一个活命的机会。”
吴天立他从椅子上一滑瘫软在了地上。
“不……不要……别送我上军事法庭……”
也别想把它撬开。
“我给你一个机会。”
沈书翰看着他。
“一个让你不用被当成主谋，直接拉去枪毙的机会。”
吴天立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我说！我什么都说！”
“我叔叔是吴广志！市里管卫生的副市长！这一切都是他策划的！”
“他早就盯上了你的药厂，他说这么大的蛋糕，不能落在外人手里。所以才让我出面，先是想用合同套住你，如果你不识相，就……”
“就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沈书翰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光一个名字，还不够换你的命。”
“我要的，是能让他永不翻身的东西。”
“有！有！”
吴天立彻底豁出去了，他语无伦次地说道：“我叔叔……他最大的财路，不是他的工资，也不是灰色收入，是走私！”
“走私？”沈书翰和雷兵对视了一眼。
“对！就是走私药品！”
吴天立像是倒豆子一样，将所有秘密都吐了出来。
“好几年前，他就通过南方的关系，搭上了一条线，专门从国外走私那些国内没有，或者价格极高的特效药。比如抗癌药，特效消炎药……”
“这些药，通过海运偷渡进来，然后转运到我们市。我们有几个非常隐秘的仓库，囤积这些药品。”
“然后，他利用主管卫生的职权，一方面让市里的几家大医院，故意开一些高价但效果一般的‘替代药’，另一方面，又让我的人，在医院外面散播消息，说有‘内部渠道’能搞到国外真正的特效药。”
“那些走投无路的病人家属只有往黑市上花几倍甚至十几倍的钱，来买这些东西救他们的命。”
“这个黑货链每年……每年可以给他带来上千万的利润！”
包厢内一片死寂。
雷兵的拳头叩得咯咯作响。
沈书翰说：：“仓库的位置，账本，还有仓库看管销售人员。”
吴天立没有一丝隐瞒，他所能想起的每一个据点的位置、所有人员名单、连藏起账本的暗格都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
对他来说，叔叔吴广志都已经是一条注定要在海洋里沉没的船了，现在他唯一想的，就是在这艘船彻底沉没之前从上面跳下去，哪怕抱住一块浮木。
沈书翰静静地听着，牢牢记着里面的重要信息。一个小时后。
市郊，一处临时设立的军事警戒区内。
楚天雄刚下飞机，风尘仆仆地走进了临时指挥部。
他看到了沈书翰，也看到了被士兵死死看管住的吴天立。
“书翰，你没事吧？”楚天雄快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楚大哥，我没事。”
沈书翰摇了摇头，“不过，这次我们钓到了一条真正的大鱼。”
当听到“走私药品”、“黑市”、“千万利润”这些字眼时，楚天雄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寒霜。
“混账东西！”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国难财！这种人，枪毙一百次都不为过！”
雷兵也在一旁补充道：“情况已经核实。我们抓捕的人员中，有几个就是负责这条走私链的，他们的供词和吴天立的完全对得上。”
“书翰，你打算怎么办？”楚天雄看向沈书翰。
“直接动吴广志，恐怕不妥。”
沈书翰走到地图前，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
“他毕竟是副市长，在市里经营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
“我们如果从政治层面直接对他发起攻击，必然会陷入漫长的调查和博弈之中。”
“打草惊蛇，还容易让他有机会销毁证据，甚至动用关系网反扑。”
楚天雄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所以，我的建议是，釜底抽薪。”
沈书翰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吴广志的权力，根植于他用金钱编织的关系网。而他的金钱，则来源于那条罪恶的走私药品链。”
“我们不去碰他副市长的位子，我们只斩断他的财路。”
“楚大哥，我建议，由军方牵头，联合市公安局，以‘雷霆行动，打击走私犯罪，整顿药品市场秩序’为名，对吴广志所有的走私仓库、中转站、销售网点，以及相关的核心人员，发动一次覆盖全市的、毁灭性的突袭。”
“我们不要人证，我们只要物证。”
“把他的仓库全部查抄，把他的账本全部缴获，把他这条黑色产业链上的每一个环节，都打得粉碎！”
“一旦他的财路被断，他手下的人被抓，他所有的罪证都被我们掌握在手里。”
“那个时候，他就是一只被拔了牙、剁了爪的老虎。”
“我们甚至不需要动手，他自己就会为了自保，主动交出一切。”
楚天雄的眼睛越来越亮。
“好！”
楚天雄再次一拍桌子。
“就按你说的办！”
他立刻转身，对雷兵下达了命令。
“雷兵！”
“到！”
“你立即成立专案指挥小组，亲自担任组长。”
“从军区调一个侦察连的兵力配合你。另外，让市局的赵东来全力配合，警方的力量，由你统一调度。”
“是！”
“行动代号，就叫‘净化’。”
楚天雄的声音斩钉截铁，“我要在今天晚上，看到这个毒瘤，从我们市的地图上，被彻底抹去！”
“保证完成任务！”雷兵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眼中战意昂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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