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7章 可以吗？
林满看着他无意识重复的模样，看着他眼角不停滑落的泪珠，沉默了很久。
她突然扯唇笑了笑，很轻，却带着一种古怪的复杂。
“这算本末倒置吧？”
她倾身凑近她，轻轻捧起他的脸，眼帘半垂，叫人瞧不清眼底的神色，“我怎么觉得……我现在更像一个趁人之危禽兽了？”
吳邪怔住了，瞳孔微微放大。
他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张着，惊得话都说不出口了。
林满望着她，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角上，停了一瞬。
然后她垂下眼，温热的唇瓣轻轻覆上了他湿漉漉的眼尾。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得无限漫长。
那一小块皮肤上的触感被无限放大，在此刻成了燎原的星火，顺着神经末梢疯狂乱窜，烫得吳邪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眼底原本的迷茫和破碎瞬间被不可置信所取代。
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忘了。
两秒后，林满眼睫颤了颤，缓缓往后退开。
温热骤然撤离，留下的却是更强烈的空虚和难以忍受的痒意。
吳邪忍不住抬起手，迟疑又小心地，试探性地碰了碰林满的脸颊。
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一个即将破碎的幻觉。
指腹触感下的肌肤是温热的，真实的，带着细腻柔软的触感。
林满没再动，静静看了他两秒，睫毛颤了一下，又垂下了眼帘。
——她没有躲！
这个认知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吳邪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轰”的一声。
原本还在苦苦支撑的防线，在这一刻瞬间土崩瓦解。
眉心的朱砂像是感应到了宿主的崩溃，红光大盛，滚烫得像被人从内部点燃，从皮肤烧进骨头，要把所有压抑的、克制的、不敢承认的东西全部点燃。
两个意识也同时冲破界限，撞在一起。
他们的想法不再只是单纯的“我想”或者“他想”。
而是变成了认知混乱的“我要”。
不再有任何明显的区分，但某种难以言说的欲望，却如潮水般坚定不移地涌了过来。
吳邪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汗珠顺着额角滴落，在衣服上晕开一滩深色的花。
他试探的手指猛地收紧，一把扣住了林满的后脑勺，护着她的脑袋。
紧接着，天旋地转。
林满还没来得及惊讶，就被他反客为主，一把带向了地面。
吳邪欺身而上，滚烫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他的眼睛被血丝覆盖，红的不像话，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深不见底的暗芒。
那是混合了两个人极致情绪的疯狂。
他低下头，鼻尖近乎贪婪地蹭过她的脸颊，最终埋首于她的颈窝。
“对不起……”
一声破碎的、带着颤音的道歉，毫无预兆地落在了她的颈侧。
林满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到温热的唇瓣贴了上来。
不是刚才眼尾那种小心翼翼的安抚，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却又无法控制的掠夺。
他吻着她，一边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林满……对不起……”
唇齿厮磨间，每一次触碰都带着颤抖，像是在赎罪，又像是在索求无度的占有。
牙齿轻轻磕碰间，带来一丝微弱的刺痛，紧接着是舌头湿润的安抚。
他身体在发抖。
一边在她颈侧留下自己的印记，一边又因为这种“冒犯”而恐惧得浑身战栗。
矛盾感达到了顶峰——
仿佛他正在进行的是一场神圣的亵渎。
“我忍不住……对不起……”
他含糊不清地呢喃着，声音里带着哭腔，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锁骨上，带着微微的痒意。
“……我忍得快疯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朱砂的红光映在他汗湿的额头上，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
他吻得毫无章法，从颈侧一路往上，最后重新回到她的唇边。
只是悬在那里，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急促地喘息着，眼神迷离而炽热，像是在等待着审判。
“……可以吗？”
他问得卑微，可扣在她后脑勺上却没有丝毫放松，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林满看着他通红的眼睛，指尖蜷了蜷，没有说话。
她的沉默，像一根羽毛，轻轻落在了吳邪紧绷的心弦上。
他的呼吸骤然一窒。
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不再等待，而是猛地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像是积压了太多东西，带着绝望的渴求、压抑的疯狂，以一种近乎献祭般的虔诚展现出来。
林满的双手下意识攥紧，睫毛飞快颤了两下，眼尾被刺激得附上了一层淡淡的薄红。
这点红，落在吳邪本就染上情欲的眼睛里，就像火星落进油桶，烧得他眼底又暗了几分。
他身体微微发颤，滚烫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在口腔里面蔓延。
“对不起……”
他急促地喘息着，舌尖撬开她的唇齿，还带着点横冲直撞的鲁莽。
林满身体僵了一下，皱着眉想忍，但还是会忍不住泄发出几声。
——特别是一想到吳邪的身体有两个意识……
单一个人她都放不开，更别说两个了。
她抬手抵住他的胸口，轻轻推了推，想让他停一下，她缓一缓。
但吳邪却误会了。
他的瞳孔猛地缩紧，仅存的理智彻底被浓稠的暗色取代。
“不要——”
他猛地扣住林满抵在他胸口的手腕。
“不要推开我……”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哀求的颤抖，眼泪也流得更凶了，一颗接一颗砸在林满的脸上，滚烫得吓人。
“求你……求你别推开我……”
他说着，力气放轻了些，脊背绷起，像是在极力的克制自己。
有些惶恐的重新吻住她。
此时，他的理智已经所剩无几，行为上也没了什么逻辑，在她唇上顿了两秒，忍不住咬了她一口，像是在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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