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校花帮我洗澡澡
咔哒。
门锁扣上了。
苏清歌靠在卫生间的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外面客厅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还有一些听不太清的对话。那两个女生是谁来着？一个长得很漂亮，气质冷冷的；另一个普普通通，跟在那个漂亮女生身边寸步不离。
算了，不管她们。
姜姐会处理好的。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
苏清歌的视线落在了靠墙坐着的张少岚身上。
他的脑袋歪向一边，嘴巴微微张开。姿势毫无形象可言，活像一具被随意丢弃的人偶。
脸色有点苍白。嘴角有一道已经结痂的伤口，干涸的血迹沿着下巴蜿蜒了一小段。
而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他身上那股味道。
汗味。血腥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在某个阴暗潮湿的地方待过很久的霉味。
苏清歌皱起了眉头。
好臭。
真的好臭。
这家伙到底经历了什么？半夜跑出去给她找卫生巾，然后就弄成这副鬼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立刻后悔了。
那股气味涌进鼻腔，差点没把她熏晕过去。
“张少岚，你是在垃圾堆里打滚了吗……”
她小声嘟囔着，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没有回应。
当然没有回应。
他现在是昏迷状态。
她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
然后她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软软的。
她又戳了一下。
还是没反应。
她的胆子大了起来。
她捏住他的鼻子，轻轻往上提了提。
他的嘴巴张得更大了，发出一声含糊的呼噜声。
苏清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傻。
真傻。
傻成这样还敢一个人跑去女生宿舍？
她松开手，站起身，走到洗手台边，把淋浴喷头拿下来，调试了一下水温。
温水从喷头里涌出来，打在她的手背上。
不冷不热，刚刚好。
她转过身，看着张少岚。
接下来她要做的事情是——
给他脱衣服。
然后给他洗澡。
苏清歌的动作顿住了。
等一下。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她要给他脱衣服？
她要给他——一个男的——脱衣服？
苏清歌的脸刷地一下红了。
不对不对不对。
冷静一点。冷静一点苏清歌。
这是照顾伤员。
这是照顾伤员！
他现在昏迷不醒，总不能就这么脏兮兮地躺在床上吧？
她是在做一件正当的、必要的、充满医学意义的事情！
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一点都没有！
苏清歌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她走到张少岚面前，再次蹲下身。
她的手搭在他的冲锋衣拉链上。
“那个……我要脱你衣服了啊。”
她小声说了一句。
不知道是在通知他，还是在给自己壮胆。
反正他听不见。
她的手指用力一拽。
拉链发出刺啦一声，从上往下滑开。
冲锋衣敞开了。
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
紧紧地贴在他身上，勾勒出一些若隐若现的轮廓。
苏清歌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飘了一点。
只是一点点。
真的只是一点点。
不不不不不！
她在脑子里疯狂摇头。
她在想什么呢！
苏清歌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好，先把外套脱掉。
她扶着他的肩膀，把他往前带了带。
然后她绕到他背后，抓住冲锋衣的领子，往下扯。
一边扯一边嘟囔。
“你这个混蛋……害得我担心死了……凌晨两三点跑出去……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
冲锋衣被扔到一边。
好。
第一层搞定。
接下来是毛衣。
苏清歌绕回他面前，盯着那件黑色的高领毛衣。
高领。
这意味着她得把他的衣服往上掀，从头上脱下来。
她咽了咽口水。
她的手搭在他的腰侧，抓住毛衣的下摆。
指尖触碰到的地方，隔着布料，能感觉到一层薄薄的温热。
她把毛衣往上掀。
露出来的，是一截小腹。
皮肤有点苍白，但很光滑。
隐约能看见一些线条。
苏清歌的动作停住了。
她盯着那截小腹看了两秒。
三秒。
五秒。
然后她猛地回过神来。
你在干什么啊苏清歌！！！
她在心里疯狂咆哮。
你是来给他洗澡的！
不是来看他身材的！
她用力把毛衣继续往上掀，动作变得粗暴起来。
好像这样就能掩盖刚才那几秒钟的失态。
毛衣掀到一半的时候，她需要把他翻过来一点，才能把衣服从背后脱下来。
她扶着他的肩膀，让他往前倾。
然后她看见了他的后腰。
有一块红色的痕迹。
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一样，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红肿，边缘还有一圈细小的水泡。
电击的痕迹。
苏清歌认得这种伤。她小时候被家里的老式电饭煲漏电烫过一次，留下的痕迹就是这个样子。
但比这个严重多了。
苏清歌的手指悬在那块红痕的上方。
没有真的碰上去。
她怕弄疼他。
“你这个笨蛋……”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
“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靠在那里，眼睛闭着，呼吸平稳。
苏清歌吸了吸鼻子。
不哭。
不能哭。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她的工作。
她把毛衣从他头上脱了下来。
他的头发被弄得乱七八糟，几缕刘海垂在额前。
她顺手把那几缕头发拨到一边。
然后她看见了他的上身。
完整的。
没有任何遮挡的。
苏清歌的脸又红了。
真的，只是纯粹的、学术性的、客观的观察而已。
他的身材……确实还不错。
不是那种健身房里练出来的夸张肌肉，但看得出来有一定的基础。
肩膀挺宽的。
锁骨的形状很好看。
胸口的线条——
够了！
苏清歌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脸。
她是变态吗！
趁人家昏迷的时候偷看身材！
这和那些痴汉有什么区别！
她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是——
又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
真的挺好看的。
苏清歌咬住嘴唇，努力压制住自己脸上的温度。
好了。上身搞定了。
接下来……
她的视线往下移动。
裤子。
苏清歌的脑子彻底空白了。
她的手悬在半空中，抖得像在筛糠。
不行不行不行。
这个她做不到。
这绝对是跨越了某条不可逾越的红线。
但是……
她低头看了看他的裤子。
也脏得不行。
血迹、泥点、还有不知道什么东西蹭上去的痕迹。
这样躺床上，床单也完蛋了。
苏清歌纠结了好一会儿。
最后，她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脱。
但是只脱到内裤。
只脱到内裤！
她在心里给自己定下了铁一般的规矩。
她的手搭在他的腰带上。
金属扣是冰凉的。
她的指尖也是冰凉的。
但她的脸是滚烫的。
“我……我没有在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她小声嘟囔着，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只是在照顾伤员……这是医学需要……”
她解开了腰带扣。
然后是裤子的扣子。
然后是拉链。
每一个动作都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她抓住裤腰，用力往下拽。
裤子顺着他的大腿滑落下去。
然后——
苏清歌的动作僵住了。
她看见了他的腿。
意外的……
很好看。
不是那种纤细的类型，但线条很流畅，肌肉的形状恰到好处。
小腿的轮廓很分明。
脚踝的位置有一点细——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苏清歌在心里疯狂尖叫。
她在看什么！！！
她怎么连腿都要看！！！
她还是人吗！！！
她用力把裤子扯到底，然后扔到一边。
现在张少岚只穿着一条内裤。
黑色的。
苏清歌死死地盯着墙壁，不敢往下看。
够了。
到这里为止。
这是底线。
她绝对不会跨过这条底线。
绝对不会。
她拿起喷头，开始往他的肩膀和胸口上冲水。
温水顺着他的皮肤流淌下来，带走那些污渍和汗渍。
她拿起旁边的沐浴露，挤了一点在手心，搓出泡沫。
然后她把泡沫涂在他的肩膀上。
手掌贴着他的皮肤，轻轻地揉搓。
他的肩膀很结实。
她能感觉到皮肤下面肌肉的形状。
苏清歌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脸。
虽然他是昏迷的。
虽然他什么都不知道。
但她就是不敢。
她的手掌从肩膀移动到胸口，小心翼翼地涂抹着泡沫。
他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着。
一下。两下。
很规律。很平稳。
苏清歌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
他的睫毛很长。
她之前怎么没注意到？
鼻梁不算特别挺，但看着很舒服。
嘴唇有点干裂，嘴角那道伤口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
但整体来说……
其实长得也不算太差嘛。
苏清歌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她的手从他的胸口移到他的腹部，继续涂抹泡沫。
手掌贴在那块若隐若现的腹肌上。
嗯。
触感不错。
她的脸更红了。
“张少岚。”
她轻声开口。
“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吓死了。”
没有回应。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一个晚上。”
还是没有回应。
“你知不知道我——”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知不知道她什么？
喜欢你。
这三个字在她心里翻涌，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苏清歌低下头，专心致志地搓着泡沫。
算了。
等他醒了再说。
要找一个浪漫的时机才行……
她把喷头拿起来，把他身上的泡沫冲干净。
温水顺着他的身体流下来，汇聚到地板上的排水口。
他干净多了。
那股味道也消散了大半。
苏清歌拿起一条干毛巾，开始帮他擦干身体。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易碎品。
擦完之后，她从柜子里找出一件干净的T恤和一条宽松的短裤。
给昏迷的人穿衣服可比脱衣服难多了。
她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把那件T恤套到他身上。
短裤更难。
她得把他的腿抬起来，一条一条地塞进去。
过程中她的手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什么。
苏清歌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了。
终于。
穿戴整齐了。
她坐在地上，气喘吁吁。
她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干干净净的张少岚，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
干净多了。
也好闻多了。
她凑近他，深吸了一口气。
沐浴露的清香混合着他本身的味道。
这才对嘛。
苏清歌的嘴角翘了起来。
同时她也松了口气。
如果张少岚还有意识，她绝对做不出这么大胆的行为。
呼~
还好他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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