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收取财富
沈公馆的铁门被撞得“哐当哐当”直响,钢筋铁骨撞得门框都在颤,扭曲的锐响刺破夜空,听得人头皮发麻。
“沈世昌!沈明玥!赶紧滚出来!”特务们举着枪叫嚣,声音粗嘎刺耳,“再顽抗,一把火烧了这栋楼,让你们全成烤猪!”
沈明玥在二楼卧室听得真切,心里咯噔一下,半点不敢耽搁。她冲到床边,指甲抠着床单边缘用力撕扯,粗布磨得指腹发疼,硬生生撕出几条宽宽的粗布条,牢牢系在床腿上,另一端顺着排水管抛下去,布条垂到地面刚好绷紧。
夜风冰凉,刮得脸颊生疼,楼下木门“轰隆”一声被撞开,特务的叫嚣声顺着楼梯往上冲,还夹杂着护院们的喝问和枪声,乱糟糟缠在一起。
沈明玥咬紧牙关,手脚并用往下爬,布条勒得手心发紧,指尖都泛了白,却不敢有丝毫松懈——稍一失手,就是粉身碎骨。
落到地面的瞬间,她立刻矮身钻进花丛,月季的刺刮破了袖口,火辣辣地疼。借着夜色掩护,她绕到书房后侧,父亲还在里面,她不能丢下他。
书房的灯还亮着,窗纸上映着沈世昌挺拔却落寞的身影。
沈明玥轻轻敲了敲窗棂,三短两长,是沈家父女间的暗号。
片刻后,窗户被悄悄推开,沈世昌一把将她拉进去,反手扣上窗栓,脸色凝重却不见慌乱:“你怎么还没走?明玉和明瑞,我已经安排阿忠阿旺带着他们去后门马车了,你的任务是带着他们安全到香港。”
“我来接你。”沈明玥压低声音,眼眶泛红,喉咙发紧,“楼下护院快顶不住了,我们从密道走!”
沈世昌却摇摇头,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个紫檀木盒子塞进她怀里:“我不能走。”他指了指窗外,声音压得极低,
“我在上海滩混了几十年,在这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周世昌找我们沈家的麻烦,要的是钱和抓住沈家你们这几个嫡出子女,
他不会动我,也不敢动我,上海滩的大小豪门世家都在看着呢,他抓了我没用,抓了你们才能拿捏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沈家大宅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家里的其他几个姨太和你庶出的弟妹会留在府里,我已经交代过了,让他们装作慌乱收拾东西,应付周世昌的人。
有他们打掩护,你们才能走得干净。”
沈明玥心头一沉,她穿越过来这一个月,自己原配的母亲已经难产过世,家里的那些姨太太,和那十几个见到自己总是怯生生的庶出弟妹们,
这些弟妹年纪最大的也才十二岁,听沈父的话,他们是要被当成人质放弃了。
在这乱世里,留下就意味着要面对周世昌的魔爪,父亲这是在用他们的安危,换嫡出一脉的生机。
“父亲……”她想说什么,却被沈世昌打断。
“沈家的根不能断,”他声音硬了几分,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委屈他们了,也是为了整个沈家。”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沈明玥胸前发烫的玉佩上,眼底闪过一丝灼热,
“明轩还在法租界的安全屋,我得留下来救他,想办法送他去香港跟你们汇合。
你带着明玉、明瑞先走,去找汇丰银行的陈经理,他是我过命的兄弟。”
沈明玥刚要反驳,就见父亲按动书桌侧面的雕花暗格,整面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道幽深的暗门,潮湿的寒气扑面而来,带着泥土的腥气。
“这是沈家的密室,”沈世昌推着她往暗门走,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
“沈家祖训里藏着句话:祖传玉佩,遇血脉有缘者启,内有空间秘境,能纳万物、避灾祸,是家族存续的根本,历代家主口口相传,绝不外泄。”
他指着沈明玥胸前的玉佩,眼眶发红:“刚才你碰书房钥匙时,玉佩发光发烫,我就知道,祖训应验了,你就是那个有缘人!
这祖传的玉佩,小时候我让你贴身戴着,就是盼着有朝一日能护你周全。”
沈明玥猛地愣住,下意识摸了摸胸前的玉佩,难怪穿越过来后这玉佩总带着温温的热度,原来是家族传承的空间秘境,竟是祖辈早就为后人铺好的生路。
外面开始响起了的枪声,大门口传来特务踹门的巨响,听得人浑身发冷。
沈世昌不再多言,拉着她钻进暗门:“快!密室里是沈家百年的家底,用空间收起来,一点痕迹都别留!”
暗道狭窄,青条石墙壁透着刺骨的寒气,壁灯的昏黄光线勉强照亮前路,脚下的石板凹凸不平,走得人磕磕绊绊。
走了十余米,眼前豁然开朗——四十平米的密室里,一百五十个樟木箱子整整齐齐码着,靠墙立着二十个铁柜,博古架上摆满了夜明珠、和田玉摆件、鸽血红宝石首饰,还有几幅装裱精美的古画,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在灯光下泛着沉甸甸的光泽。
“一百五十箱大黄鱼,每箱一百根,都是足金的;三箱珠宝玉石,全是稀世珍品;
铁柜里装着英镑、美金现钞和黄金债券。”沈世昌的声音带着一丝自豪,更多的却是沉重,
“这些都是祖辈漂洋过海、起早贪黑攒下的,现在全交给你了。
记住,沈家的传承不能断,你们三姐弟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我们如果出事,将来你弟弟就是家主,再造沈家。”
“父亲,你跟我一起走!”沈明玥泪水砸在衣襟上,冰凉一片,伸手去拉父亲的胳膊。
“没时间了!”沈世昌用力推了她一把,声音发颤,“快收!我去挡住他们,给你争取时间!”他从暗格里摸出一把手枪,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清晰,“到了香港,陈经理会帮你处理存款和安顿事宜,那六千四百万英镑,千万别让外人知晓,财不露白!”
沈明玥被父亲催得急,咬着牙不再犹豫。她集中意念默念“收”,最前面的樟木箱子瞬间消失在原地,空间里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
她加快速度,一箱箱金条、一个个铁柜、博古架上的稀世珍品,全都被她有条不紊地收入空间。
空间仿佛有生命般,能让她清晰感知到每一件物品的位置,收放自如,毫不费力。
“对了,还有这个。”沈世昌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裹,塞进她手里,
“这里面是果党高层的贪腐证据,周世昌的名字也在上面,关键时刻能当护身符。
还有这几块怀表,是他安插在沈家的卧底的联络信物,你收着,往后能防着点。”
沈明玥一一收下,刚要转身,就听到大门处的声音,越来越嚣张,还夹杂着特务的嘶吼:“沈世昌!别躲了!再不出来,我们就放火烧了整个公馆,让你尸骨无存!”
沈世昌脸色一变,将她推向密道深处:“快走!密道后门通往后院竹林,阿忠阿旺在那里等你!”他转身冲向密室入口,一把将书架合拢,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抵住,“别回头!照顾好弟妹,保住沈家的根!”
“父亲!”沈明玥喉咙发紧,泪水无声滑落,她知道父亲是在用自己的性命为她争取时间。
身后隐约传来二姨太带着庶出弟妹哭闹的声音,混着特务的呵斥,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渗了出来,心中默念:周世昌,今日之仇,我沈明玥必百倍奉还!
密道尽头是一扇隐蔽的石门,推开后便是公馆后院的竹林。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映出一片斑驳的影,空气里带着竹子的清香。
阿忠阿旺带着两个护院早已等候在那里,每个人都穿着粗布短打,脸上抹了灰,扮作穷苦苦力。
看到沈明玥,阿忠立刻上前:“大小姐,二小姐和小少爷已经在马车上了,我们快走吧!”
沈明玥点点头,跟着他们快步走向马车。掀开帘子,明玉和明瑞蜷缩在角落里,穿着破旧的衣裳,小脸脏兮兮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安。
“姐姐!”明瑞扑过来抱住她的腰,放声大哭,“我害怕,爹爹怎么不来?二姨娘他们怎么办?”
“父亲会来的,二姨娘他们也会没事的。”沈明玥将两个孩子搂进怀里,声音温柔却坚定,努力压下心中的悲痛。
她从空间里掏出两块巧克力,塞到弟妹手里,又拿出温水给他们喝,“吃点东西,补充体力,我们很快就能坐上大船去香港了,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巧克力的甜香和温水让两个孩子稍微安定下来。马车缓缓驶出沈家后院,融入无边夜色。阿忠阿旺轮流驾车,专走偏僻小巷,避开大路的巡逻队。
沈明玥将弟妹护在怀里,警惕地观察着车外的动静——空间里的金条、珠宝和贪腐证据是他们的底气,而父亲、二姨太和庶出弟妹的安危,则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心头。
马车行驶了半个时辰,穿过三条窄巷,眼看就要抵达码头附近的汇合点。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几道黑影,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男人穿着黑色中山装,面色冷峻,眼神锐利如刀,正是周世昌的亲信张彪!
他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目光扫过沈明玥,阴恻恻地笑了:“沈大小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把汇丰银行的钥匙和存单交出来,我还能给你们一条活路!不然……”
他的目光落在明玉和明瑞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这两个细皮嫩的孩子,落到军统手里,可有得罪受了。”
沈明玥的心沉到谷底,她没想到周世昌竟然布下了这么多眼线,连这条小路都被堵住了。
她悄悄握住袖中的水果刀,运转意念,将空间里一块金条移到掌心附近,同时暗中展开空间屏障,挡在弟妹身前:“我不知道什么钥匙存单,我只是个逃难的孤女,你们认错人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张彪失去了耐心,猛地伸手就要抓她的手腕。沈明玥侧身避开,手腕一翻,空间屏障瞬间展开,挡住了张彪的擒拿,掌心的金条借着转身的力道,狠狠砸在他的膝盖弯上!
“咔嚓”一声轻响,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张彪痛呼出声,膝盖一软,重重摔倒在地,疼得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裳。
沈明玥趁机对阿忠阿旺低喝:“快走!”护院们立刻上前,抽出藏在腰间的短刀,挡住冲上来的特务,护送着马车快速逃跑。
马车飞快地冲出了小巷,沈明玥回头望了一眼,张彪的身影越来越远,心中却满是决绝。周世昌,你既赶尽杀绝,那就别怪我在香港掀起风浪,让你血债血偿!
马车一路疾驰,朝着黄浦江码头的方向驶去。
夜色中,维多利亚号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那是他们逃离上海、奔赴香港的希望之船。
沈明玥搂着熟睡的弟妹,指尖摩挲着胸前的玉佩,掌心的血渍已经干涸,心里却烧着一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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