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顾槐序调查于雨蝶
沈丽澄伤脑筋，道：“妹妹，坐下，好不容易才将母亲劝好，你又开始了。”
“我就是不痛快嘛，”沈丽珠的眼泪滚落下来，“如果二哥不出手，我看顾棠梨就死了。她死了，我就不会那么难受了。谁都可以救顾棠梨，为什么偏偏是我的亲哥哥啊！胳膊肘向外拐！”
“妹妹！”沈丽澄站起身，“胡说什么，咱们都是一家人。”
“我知道，我知道！”沈丽珠哭道，“可是这些话，我心底压抑了很久了！我本来不想说的，但是今夜，我们吃团圆宴啊！二哥还缺席，我实在忍不下去了！”
沈丽澄过去拉着她要坐下，沉声在她身旁道：“母亲已经这么难受了，你非得在这个时候说这话，不可以再说了，坐下吃饭。”
沈丽珠不情愿，被沈丽澄强行压下，还将筷子塞到她手里：“有什么火气，都不得在这个时候发！”
沈丽珠用手背擦泪，却越哭越委屈。
沈丽澄拿出手绢替她擦眼泪，也是心疼妹妹的，软语哄道：“哭什么哭，不要哭了。”
陈欢书皱眉看着自己的女儿们，心底沉甸甸的。
待沈丽澄将沈丽珠安抚好后，陈欢书忽然道：“珠儿，你在哭什么？委屈什么？”
沈丽珠抬眼看她，一双哭过的眼睛很是清丽：“娘……”
“既已知道自己处处都比不过顾棠梨，那为何还要处处去跟顾棠梨比？”陈欢书道，“现在没人将你和她比了，是你自己还放不下。”
“可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不如她？”
“你比不上的人，到处都是，又不止一个顾棠梨，只是你刚好不凑巧，和她在同一日生。顾棠梨压根没有将你视为对手，只有你自己，你在那想不开。”
说完，陈欢书举起筷子，对沈丽澄和沈骏道：“我们吃饭吧，让她自己去想。”
顿了顿，又用不掩埋怨的语气道：“好好一顿晚饭，变成了这样。发发脾气就好了，大过年要在这里哭哭啼啼，不知道我心里已经够乱了吗？”
沈丽珠泪眼婆娑，泪珠子又一颗颗滚落下来。
她放下筷子，起身要走：“我不吃了。”
“回来！”陈欢书沉声喝道，“你在给谁脸色，我受你父亲，你二哥的脸色不够，还要再受你的脸色？”
沈丽澄忙道：“妹妹，快回来！”
沈丽珠哭得泣不成声，但也不敢真的走，只好硬着头皮坐回下来。
陈欢书冷冷地瞪着她，而后低头吃饭。
沈驭沉默地立在檐下。
身侧这些新年的窗纸喜庆洋洋，檐角下的大红灯笼也华丽富贵，但他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苍白无力。
安静了阵，沈驭无声离开。
不过，他没有回瑾之阁，等意识到自己站在思齐苑外时，他想走也来不及了，赵德出声喊他：“二少爷，您怎么来了。”
沈驭干脆进去。
顾槐序正在看书，他一边吃饭，一边看，津津有味。
听到动静，他扭头看来，见沈驭回来，顾槐序阴阳怪气道：“哟，哪回来的，我一个时辰前派人将净房给推了，在下面捞了半天，没见着你。”
沈驭皱眉，走去道：“您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些，不会将自己恶心到吗？”
“非但不会，还很香，”顾槐序的筷子指了指桌上的酒菜，“五谷终成余秽，而余秽浇灌出来的五谷，又长得特别好。”
沈驭道：“那您直接吃余秽。”
顾槐序呵呵：“行，我被你恶心到了。”
他看向小厮：“添一副碗筷。”
沈驭道：“我吃过了。”
“吃过了也陪我吃，”顾槐序道，“不能我一个人吃屎。”
沈驭：“……”
小厮很快将碗筷送来，顾槐序已经翻了两页，看的很入迷。
他喜欢看书，每天都要看，正好，沈应览的书房里有很多孤本，顾槐序便打算趁身体换回去之前，能看多少是多少。
沈驭拾起筷子，开始细嚼慢咽。
顾槐序抽空看了他一眼：“怎么，你有心事？”
沈驭道：“没有。”
顾槐序道：“今天跑出去后，去了哪？”
“……不想说。”
“那不用说。”顾槐序又翻了一页。
看了一会儿，顾槐序发现沈驭一直在看自己，于是道：“看我干什么，我这么丑。”
“……您在说什么？”
顾槐序一直觉得沈应览很丑。
“没什么，”顾槐序道，“说吧，你心事重重的模样，不说，我看你心底的结是解不开咯。”
想了想，沈驭道：“我觉得，您最近变了。”
“变好了？”
沈驭点点头。
“那还不好？”
“可是，我觉得奇怪。”
顾槐序心直口快：“那你这不是犯贱吗？”
沈驭：“……”
顾槐序忽然来了点兴趣：“那你说说，我以前是不是很不好？”
沈驭看了看他，低头吃饭：“算了，不说了。”
真是个别扭的孩子。
“随便你，不说便不说。”顾槐序道。
而后，他继续看书。
“父子”二人没有再交流。
快吃完的时候，赵德从外面进来，声音很轻地说道：“侯爷，包立伟来了。”
顾槐序“嗯”了一声：“让他进来吧。”
赵德看了看沈驭：“侯爷，这……”
“让他进来。”顾槐序道。
“是。”
沈驭没有听过这个名字，目光看向外面。
很快，一个身材瘦小，大约二十出头的男子从外进来，恭敬道：“侯爷。”
看到沈驭，这个男子道：“这位，是二少爷吧。”
沈驭道：“你见过我？”
“没有，但我听说，定远侯府的二少爷，长得俊美无俦，一见到您，我就知道，肯定是您了。”
沈驭面无表情，看向顾槐序。
顾槐序道：“我让你办得事，如何了？”
“都齐全了。”包立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袱，小包袱里面，满满当当都是簿册。
顾槐序没有让沈驭回避，自己也不避着沈驭，当沈驭的面将簿册翻开。
沈驭一眼瞧见了“于雨蝶”三个字。
他有些意外，抬眼看了看父亲，再低头看回簿册。
越往下看，沈驭眉眼越冷。
包立伟道：“侯爷，这个女子，她十分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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