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在古代当丫鬟10
崔砚辞的书房。
“公子。”小竹子站在书案前,双手呈上一沓纸,“这是以暮姑娘的资料。”
崔砚辞接过来,没有立刻翻看,抬眼扫了他一下:“怎么花了三天?”
小竹子笑着说:“公子,以暮姑娘,实在没什么可查的。身世清白,履历简单,在府里安安分分待了十几年,连半点错处都没有。我来回跑了好几趟,问了不少人,才勉强凑出这些东西。”
“拿来。”
崔砚辞展开纸张,从头到尾细细看了一遍。
梁以暮,年十七。父梁宽,将军麾下校尉,战死沙场。母闻讯悲痛自戕,只留孤女以暮。将军心生怜悯,将她接入府中抚养,养在内院,自幼和大小姐同吃同住、一同读书。
唯一的变故:前段时间落水之后,大小姐对她的态度,陡然转变。
府里所有人对她的评价都一样:安分,听话,沉默寡言,没什么存在感。
“存在感低。”
崔砚辞轻声念出这四个字,唇角微微弯了弯。
“小竹子。”
“在。”
“她近日都在做什么?”
小竹子挠了挠头:“前两天跟着大小姐出城上香,最后只有大小姐一个人回来了。我私下打听,车夫说是大小姐回来的时候没带她,直接把她落在了那儿,后面发生了什么,没人知晓。”
崔砚辞放下调查报告,站起身,在书房里缓缓踱了两步。
被丢在寺里,定然是受了伤,或是遇上了意外。
自己的妹妹,竟这般狠心,丢下贴身丫鬟,不闻不问,径自回府。
“备车。”
小竹子一愣:“公子,您要去哪儿?”
“广济寺。”
“现在?” 小竹子看了看窗外日头,“都快晌午了,到那边已是未时,回来天色就晚了 ……”
“备车。”
小竹子不敢再多言,连忙前去备车。
崔砚辞回房换了身衣裳,月白色直裰,玉簪束发,腰间系着墨色绦带。临出门前路过铜镜,下意识停下,抬手理了理衣领。
下一瞬,他自己顿住。
自己为何这般刻意。
他面无表情收回手,大步走出院门。
马车驶出城外,一路朝着广济寺行去。
崔砚辞坐在车中,掀开车帘望向窗外。田野连绵,村落错落,远山叠翠,满眼皆是绿意。
可他的心绪,却飘向了别处。
梦里那个梳着双丫髻、穿着鹅黄衣裙,悄悄给他递桂花糕的小姑娘。
梦里那个身姿窈窕,穿着素雅长裙,歪着头笑问他好不好看的少女。
还有那一缕萦绕不散的浅淡香气,全都和梁以暮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世上哪来这么多巧合。
他从不信。
马车转过一道弯,广济寺的山脚近在眼前。
小竹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公子,前面山道上,好像是以暮姑娘。”
崔砚辞立刻掀帘探头。
山路边,一身青色比甲的少女缓步走着,脚步缓慢。
是梁以暮。
“停车。”
马车稳稳停下,他走下车,开口唤道:“梁以暮。”
梁以暮闻声抬头,看见站在马车旁的崔砚辞,微微一怔。
片刻后,她弯起眉眼,浅浅一笑:“公子?您怎么会在这里?”
崔砚辞缓步走上前,目光直直落在她的右臂上。衣袖上有一道浅浅褶皱,针脚整齐,明显是重新缝补过的旧伤。
“听说你滞留寺中两日,迟迟不回府?”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梁以暮。
“奴婢陪小姐前来上香,中途出了一点意外耽搁了。” 她轻轻解释,“小姐先行回府,我便在寺里静养了两日。”
“意外受伤了?”
“只是小伤,无碍的。”
崔砚辞静静看着她,没有再追问。
“如今身子可好些了?”
“都好了。” 梁以暮点头,笑着回话,“正打算徒步回府,想着能不能顺路搭一辆车,没想到刚好遇上公子。”
“上车,我带你回去。”
“多谢公子。”
崔砚辞不再多言,转身对车夫说:“去西市。”
车夫心领神会,默默驱车前行。
梁以暮疑惑:“公子,我们不直接回府吗?”
“再过几日便是清婉的生辰。” 他语气自然,“我这个做二哥的,总要提前备好礼物,不能空手。”
梁以暮默默跟在身后,心里暗自盘算。
崔清婉的生辰还有足足一月,哪里用得着这般着急。
反倒是她自己的生辰,已经近在眼前了。
马车在西市街口停下,小竹子也被留在马车上。
崔砚辞和梁以暮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闹市。
午后的街市热闹喧嚣,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各色吃食的香气弥漫街巷,烟火气十足。
崔砚辞走得不快,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留意着她的脚步。
“你走前面。” 他忽然停下脚步,侧身让开道路。
“奴婢跟在身后就好,不敢逾越。”
“走前面。” 他语气不容置喙,“听话。”
梁以暮心头微微一跳,抬头看了他一眼。
总觉得这句听话,藏着几分不一样的意味。
她不敢多想,只好乖乖走到前面。
崔砚辞在一家首饰铺子门口停下。
“进去看看。”
铺子不大,却样样齐全,珠花、簪子、耳坠、手镯,琳琅满目。
掌柜是个四十余岁的妇人,见客人进门,立刻热情迎上:“公子,是给府上女眷挑选首饰?”
“舍妹生辰,挑选一份贺礼。”
“原来是这样!” 掌柜立刻拿出一排红宝石珠花,“您看这款,明艳精致,最得小姑娘喜欢。”
“换下一个。”
掌柜又拿出一对赤金簪子:“这对足金打造,体面大气,拿出去最有脸面。”
“换下一个。”
掌柜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又取出一盒精致绢花:“这款是时下宫里最时兴的样式,京中贵女,人人都戴。”
崔砚辞转头看向梁以暮:“你觉得如何?”
梁以暮探头看了看,绢花做工精巧,花瓣层层叠叠,色调素雅温柔。
“很好看,雅致。”
崔砚辞看了一眼绢花,又看向她:“你喜欢?”
“嗯,喜欢。”
“那便买给你。”
梁以暮瞬间愣住:“公子,这是给大小姐挑选的生辰礼。”
“嗯,但是这个你喜欢。”
“谢谢公子。”
两人走到簪子柜台前,一排排簪子整齐摆放,金、银、玉、骨、珊瑚、琉璃,各式各样,眼花缭乱。
崔砚辞目光淡淡扫过,抬手拿起一支素雅白玉簪。
玉质通透温润,簪头雕琢一朵小巧莲花,花瓣轻薄透光,莲心嵌着一粒碧玉小珠,简约精致,低调耐看。
“这支不错。”
梁以暮凑上前细看,连忙提醒:“小姐不爱素色物件,素来偏爱艳丽张扬的样式,这支怕是不合她心意。”
“我知道。”
崔砚辞直接将玉簪递给掌柜:“就这支,包起来。”
“好嘞!” 掌柜手脚麻利,很快装好锦盒。
崔砚辞接过盒子,下一秒,直接递到梁以暮面前。
梁以暮下意识伸手去接,只当是让自己代为拿着。
“这是给你的,收好。”
梁以暮猛地抬头,满眼诧异:“给奴婢的?”
“嗯。” 他神色平静,“你的生辰,也快到了。”
“公子,此物太过贵重,奴婢万万不能收下。”
“送你的,便收着。” 崔砚辞付了银子转身走出铺子,头也不回,半点不给她推辞的机会。
梁以暮抱着锦盒站在门口,哭笑不得。
小团子在她脑海里疯狂尖叫:“暮暮!他送你簪子!是簪子!”
“嗯。” 梁以暮深吸一口气,心底了然。
“那你就这么收下了?”
“他是主子,我能拒绝吗?”
崔砚辞本打算逛完便直接回府,可抬眼看了看日头,又瞥了一眼身旁的梁以暮。
她脸色泛白,额角沁着一层薄汗,明显是身子虚弱。
“饿了。” 他淡淡开口。
梁以暮一愣:“公子饿了?”
“嗯。”
崔砚辞抬脚走进路边的酒楼,“吃过午饭再回去。”
酒楼不算奢华,却干净整洁。
崔砚辞选了一处靠窗座位,看向她:“坐。”
“奴婢站着伺候就好。”
“坐。”
梁以暮看了看四周,不愿太过惹眼,加上身子确实疲惫,便顺势坐下。
小二刚端上茶水,楼梯口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二,老位置,再来一壶好酒!”
二人同时转头望去,崔骁屹大步走向二楼。
他走了两步,目光一顿,直直看向靠窗的位置。
“二弟?” 他满脸诧异,“你怎么在这里?”
视线随即落在安然落座的梁以暮身上,神色从惊讶,慢慢变得微妙复杂。
“你们…… 两人单独在此用饭?” 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路上偶遇,顺路一同歇脚。” 崔砚辞面不改色。
“原来如此。” 崔骁屹径直拉开椅子坐下,“既然碰上,那便一起。”
崔砚辞淡淡抬眼:“大哥不是喜欢二楼包厢么?”
“嗯,你们也一起来吧。”崔骁屹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楼人多,万一有不长眼的冲撞了不好。”
梁以暮默默低头,假装自己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小团子在脑海里偷偷吃瓜:“暮暮,修罗场!妥妥的修罗场!标题我都想好了,‘公共场合两男争一女,大打出手是为何?’”
“小团子,别起哄。”
最后三人一同换到二楼雅间。
崔骁屹端起酒杯,看向崔砚辞:“二弟,来,喝一杯。”
崔砚辞举杯相碰,一饮而尽。
一杯又一杯,你来我往,看似闲谈,实则处处暗藏较量。
梁以暮埋头用膳,不知不觉,也跟着饮了几杯。
这具身子本就不善饮酒,没多时,酒意上头,脑袋发沉,脸颊滚烫。
她放下筷子,想起身透气,脚下忽然一软,身子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歪去。
崔骁屹眼疾手快,骤然起身,绕过长桌,想伸手想去扶。
可崔砚辞动作更快,他坐的近,直接伸手稳稳将她揽进怀里。
“兄长胳膊有伤,不便费力。” 他声音低沉,轻描淡写堵住对方。
崔骁屹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沉下,满心不爽。
“我来便可。”
崔砚辞低头,看着怀里昏昏沉沉的少女。她闭着眼,脸颊绯红,满身淡淡的酒气,安静又温顺。
心头莫名一软,心跳骤然乱了一拍。
“走吧。”
崔砚辞抱着梁以暮缓步下楼,崔骁屹沉着脸跟在身后。
马车就停在酒楼门口。
他小心翼翼将人放进车厢,让她靠在自己肩头,转头看向崔骁屹:“大哥,你骑马回去?”
“我胳膊有伤,骑不了马。” 崔骁屹理直气壮,直接弯腰上了马车。
车厢不小,但是三人挤在一处,就显得狭小,气氛压抑又微妙。
梁以暮迷迷糊糊靠在崔砚辞肩头,睡得安稳。
崔骁屹坐在对面,时不时往前挪上半寸,暗暗较劲。
崔砚辞见状,默默将梁以暮往自己身边又拢了拢。
一来一往,眼神相撞,空气里满是火药味。
昏睡间,梁以暮无意识嘟囔一句:
“小和尚…… 你的手好凉……”
崔砚辞眸色骤然一沉。
小和尚?
她在广济寺,还认识了僧人?
他眉头紧锁,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心底莫名生出几分酸涩与不悦。
对面的崔骁屹,看在眼里,酸意翻涌,满心烦闷。
马车一路行至将军府侧门停下。
崔砚辞率先下车,转身将梁以暮抱了出来。
“二弟。” 崔骁屹紧随其后,语气低沉,“送她回下人院落即可,不必这般费心。”
“她此刻醉酒不醒。” 崔砚辞神色淡然,“若是这般模样送往后院,全府下人定会流言四起,毁她名声。”
崔骁屹张了张嘴,无从反驳。
“大哥放心,我院里下人嘴严,从不多言。” 崔砚辞抱着人往里走,“明日一早,我自会送她回去。”
崔骁屹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咬牙憋闷。
他说不清这份烦躁从何而来。
梁以暮不过是妹妹的贴身丫鬟,与他并无直接关系。
可看着二弟这般亲近,他就是满心不舒服。
崔砚辞抱着梁以暮穿过花园回廊,一路回到自己的院落。
路上偶遇两名下人,全都低头垂目,快步避开,不敢多瞧多看。
小竹子跟在后面也不敢多言。
“去备好热水,再煮一碗醒酒汤。”
“是。”
崔砚辞走进内室,轻轻将梁以暮放在自己的床榻之上。
是他的床。
是他的被褥。
是他的枕边。
他素来克制自持,行事守礼,步步谨慎。
可不知怎地,面对梁以暮,他第一次生出不想退让、不愿克制的念头,哪怕那个人是大哥。
梁以暮安静躺在床上,脸颊埋在枕间,小嘴含糊嘟囔。
崔砚辞坐在床边,静静看了她许久,抬手轻轻拂开她散落的碎发。
指尖触到温热肌肤,微微一顿,又缓缓收回。
不多时,小竹子端来醒酒汤,远远站在门口,不敢进屋。
“放下吧。”
小竹子放下汤碗,立刻退了出去。
崔砚辞端起汤碗,坐在床边,舀起一勺,仔细吹凉,递到她唇边。
“梁以暮,喝点醒酒汤。”
梁以暮迷迷糊糊张开嘴,勉强饮了一口,随即皱起眉头,不好喝。
“乖,再喝一口。”
耐着性子,慢慢哄着。
大半碗汤喝下,梁以暮开始耍赖,偏过头不肯再喝:“不喝了…… 不好喝……”
崔砚辞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唇角不自觉柔和下来。
“不喝便罢了。”
他放下碗,拉过锦被,轻轻替她盖好。
他坐在床边,不自觉用手去描她脸的轮廓。
“什么时候,你醒来的时候,有睡着的时候这么乖巧才好。”
他的目光盯上了她的唇,很粉,很好亲的样子。
然后......他覆了上去。
和想象一样好亲。
再次他带着虔诚温柔的吸吮。
从下唇,到上唇,
最后一个没忍住,他撬开她的贝齿,带着些许霸道......
“呜.......”
有点被吵醒的梁以暮发出的声音惊醒了沉迷的崔砚辞。
“呵!我是这样的人?!”
“也对,我本不是好人。”
“不过,今日看在你醉了的份上,先放过你。账迟早要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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