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总裁和秘书大人2
梁以暮推开总裁办公室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门,顾元岑正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晨光从二十八楼倾泻而下,在他周围勾勒出冷硬的轮廓。他穿着黑色西装,宽肩窄腰,袖口露出一截铂金腕表,显得格外挺拔。
“下周三的并购案,我要看到三套备选方案。”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做不到就换人。”电话那头似乎还在解释什么,但他直接挂断了。
他转身的瞬间,梁以暮已经走到办公桌前,双手交叠,姿态专业得无可挑剔。“顾总,这是您今天的行程。”她递上电子平板,声音平稳清晰,“上午九点半和盛远资本视频会议,资料已经发到您邮箱了;十一点研发部季度汇报;下午两点……”
顾元岑接过平板,目光落在屏幕上。梁以暮安静地站着,视线礼貌地落在他肩膀以下——这是她八年来养成的习惯。但今天,她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梁秘书。”顾元岑开口了。
“顾总请讲。”梁以暮回应。
“你……”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换眼镜了?”
梁以暮抬眸,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瞳色很深,像黑曜石般深邃,此刻微微眯起,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从她的微卷发梢扫到金丝细边眼镜,再到挺直的鼻梁和淡色的唇。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她。八年来,他们每天相处超过十小时,他见过她熬夜后的黑眼圈,感冒时通红的鼻尖,处理紧急事务时紧绷的侧脸。但今天,似乎有什么不一样。
“没有换,顾总。”梁以暮微笑,“还是之前那副。”
顾元岑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是没换吗?可镜框边缘那抹金色,怎么好像更衬她的肤色了?还有那头发,明明长度没变,卷度却显得更自然,甚至她站立的姿态,肩膀的弧度,脖颈到锁骨的线条……
“顾总?”梁以暮适时出声提醒。
顾元岑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平板:“下午的行程空出一小时。”
“是有什么临时安排吗?”梁以暮问。
“没有。”他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淡。
“明白。”梁以暮点头,“那我将原定三点的部门协调会顺延到四点。”
她说话时,顾元岑的目光又飘了过来。这次他注意到她的唇形。很标准的M字唇,下唇略丰润,涂着几乎看不出颜色的润唇膏,在光线折射下泛着淡淡的水光。……她以前也这样吗?
“顾总,”梁以暮再次开口,这次带了点恰到好处的疑惑,“是我今天的着装不符合规范吗?”
顾元岑猛地回神。他在干什么?审视自己秘书的外貌?还看得这么仔细?
“没有。”他迅速移开视线,语气硬邦邦的,“出去吧。”
“好的。”梁以暮转身离开,高跟鞋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闷而规律的声响。门被轻轻带上。
顾元岑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闭合的门看了两秒,然后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他打开电脑准备处理邮件,指尖在键盘上悬停片刻,却鬼使神差地调出了公司内部的人事档案。鼠标点开“梁以暮”的名字,证件照弹了出来。照片上的女子梳着马尾,戴着黑框眼镜,笑容标准却疏离。是他熟悉了八年的那张脸,但又好像……不是完全一样。
顾元岑向后靠进真皮座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扶手。是化妆了吗?还是换了发型?又或者——
“顾总。”内线电话忽然响起,是梁以暮的声音,“盛远资本的张总提前上线了,请问您现在接入会议吗?”
“……接进来。”顾元岑切断思绪,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屏幕上。但某个角落,一个细微的疑问悄然生根:为什么今天,他会觉得那个跟了他八年的秘书,看起来有点……
诱人?
午休时间,梁以暮坐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角落,面前摊着那沓被捡回来的相亲资料。小团子的虚拟形象正趴在一张照片上,小短腿晃啊晃:“暮暮,你真的要去啊?这个李博士看起来好无聊哦——‘32岁,金融博士,年薪200万,爱好是研究宏观经济和政策走向’……”
梁以暮抿了口美式,翻到下一页:“林姝特意送来‘关心’,我不去岂不是辜负她一片好意?”
“可是暮暮,你明明可以直接拒绝的呀!”小团子抗议。
“拒绝是一种表态,赴约是另一种表态。”梁以暮推了推眼镜,眸光微闪,“我要让她知道——我去了,但没成。不是她介绍的人不够好,而是我‘眼光太高’。这样既维持了表面和平,又暗示她这招没用。”
小团子恍然大悟:“哦——!”
“差不多。”梁以暮合上资料,“而且,这也许是收集能量的机会。”
“和这种刻板精英吃饭能有什么能量啊……”小团子嘟囔。
“谁知道呢。”梁以暮看了眼时间,起身,“走吧,预约的餐厅就在对面。”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外搭浅咖色风衣,头发松散地披在肩头,金丝眼镜换成了更精致的细边款式。妆容很淡,但唇釉选了个温柔的豆沙色——既不会太随意,又不会显得过于隆重。
“暮暮,你这样打扮好好看!”小团子在她脑海里转圈圈,“我家暮暮真漂亮!”
梁以暮勾了勾嘴角:“谢谢夸奖。”
预订的是一家法式餐厅,人均消费四位数,环境优雅私密。
梁以暮被侍者引到靠窗的位置时,李博士已经在了。男人穿着挺括的衬衫,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正低头查看手机上的股市走势。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在梁以暮脸上停留三秒,然后迅速下滑扫过全身,最后又回到脸上。
“梁小姐?”他起身,伸手,“李维。很高兴见到你。”
“李博士您好。”梁以暮与他虚握一下,落座。
侍者递上菜单。李维接过,直接开口:“梁小姐有什么忌口吗?没有的话我来点,这家餐厅我常来,知道哪些菜品最体现水准。”
“请便。”梁以暮微笑。
点完菜,李维扶了扶眼镜,开始进入“面试模式”:“听林小姐说,你在顾氏集团担任总裁秘书八年了?这个岗位很考验人,不过女性做秘书,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有考虑过转岗吗?或者进修个MBA?”
梁以暮搅拌着柠檬水里的冰块:“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哦,那可惜了。”李维身体前倾,“你知道吗,女性的职业黄金期很短,尤其是秘书这种青春饭。你现在二十八岁,还能靠外貌和细心站稳脚跟,等过了三十岁,竞争力就会直线下降。所以我才建议你早做打算。”
小团子在梁以暮脑海里尖叫:“他这是在干什么?!还青春饭?!暮暮,怼他!”
梁以暮面上笑容不变:“谢谢李博士关心。”
“我不是在关心你,是在陈述客观事实。”李维正色道,“我研究过劳动力市场的性别数据,女性在三十岁后的晋升通道明显收窄,尤其是在高管秘书这种岗位上……”
他滔滔不绝地开始引用各种研究报告和数据模型。梁以暮一边礼貌性地点头,一边用余光瞥向斜后方——从进门开始,她就注意到那里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景森。顾元岑的至交好友,心外科与心理学双料博士,原著里那个终身未娶的温柔男二。
此刻,那位沈医生正独自坐在靠墙的位置,面前摆着一份单人套餐。他穿着浅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着,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微微弯起,正饶有兴致地看向这边。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沈景森举起红酒杯,对她做了个“Cheers”的口型。
梁以暮收回目光,继续听李博士分析“女性职业生命周期曲线”。
菜上来了。李维终于暂停了数据输出,开始点评菜品:“这道鹅肝的火候掌握得不错,但搭配的酱汁甜度偏高,掩盖了鹅肝本身的醇厚。你知道吗,法国米其林三星餐厅的标准是……”
“抱歉,打断一下。”一个温和带笑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梁以暮抬头,沈景森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们桌旁,手里还拿着那杯红酒。
“沈医生?”她适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真巧啊,梁秘书。”沈景森笑容温雅,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李维,“这位是……”
“李维,梁小姐的相亲对象。”李维主动起身,递上名片,“幸会。”
沈景森接过名片扫了一眼:“金融博士?真了不起。”他转向梁以暮,语气熟稔,“元岑知道你来相亲吗?”
梁以暮眨眨眼:“这是我的私事。”
“也是。”沈景森轻笑,很自然地在梁以暮旁边的空位坐下——那原本是侍者准备上菜的位置,“不介意我坐一会儿吧?一个人吃饭实在太无聊了。”
李维的眉头皱了起来:“沈医生,我们正在——”
“哦,我不会打扰太久的。”沈景森打断他,推了推眼镜,“只是看到梁秘书,过来打个招呼。毕竟我跟她老板是老朋友了,关心一下下属的终身大事,也是应该的。”
他说话时,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梁以暮。今天的她和办公室里很不一样。米白色连衣裙柔化了平时那股干练的气场,长发松散地披着,几缕发丝垂在锁骨处。金丝眼镜换成了更细的款式,镜片后的眼睛在餐厅暖光下显得清澈又……有点诱人。
沈景森记得梁以暮。
过去几年,他在顾元岑的公司见过她很多次——永远是得体的职业装,永远是一丝不苟的汇报,永远是恰到好处的距离感。一个标准的、优秀的、但也不会让人多留意的秘书。可今天……
“李博士是做什么研究的?”沈景森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
李维挺直腰背:“主要研究宏观经济政策对金融市场的影响。我最近在写一篇关于货币政策传导机制的论文——”
“听起来很深奥。”沈景森抿了口酒,“不过梁秘书应该对这些不感兴趣吧?她平时处理的可都是顾氏几十亿级别的并购案,实操性更强一些。”
李维的表情僵了僵:“学术研究是实践的基础。”
“当然。”沈景森点头,又转向梁以暮,“对了,上周元岑让我帮忙看看他那个失眠的老毛病,我开了点药。他最近睡眠好点了吗?”
梁以暮配合地接话:“顾总说好多了,谢谢沈医生。”
“那就好。”沈景森微笑,“他那个工作狂,也就你能管管了。上次还胃疼进医院。”
李维的眉头越皱越紧。
沈景森仿佛没看见,继续悠然道:“说起来,梁秘书跟了元岑八年了吧?这么长的时间,默契度应该很高了。我听说上次那个海外并购案,对方代表临时变卦,是你连夜整理了相关材料,才把局面扳回来的?”
“分内之事。”梁以暮谦虚。
“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分内之事’。”沈景森感叹,“元岑经常说,你一个人能顶一个团队。李博士,你说这样的能力,还需要担心‘三十岁后竞争力下降’吗?”
李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接下来的半小时,成了沈景森单方面的“才艺展示”。最后当李维提到自己“年薪两百万”时,沈景森都会笑着说“梁秘书去年的年终奖好像就不止这个数了哦”。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到最后,李维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抱歉,我去趟洗手间。”他僵硬地起身,离席。
桌边只剩下梁以暮和沈景森。
“沈医生,”梁以暮放下刀叉,侧头看他,“您今天是专门来拆台的?”
“怎么会。”沈景森笑意更深,“真的是偶遇。”
“那可真巧。”
“是啊,真巧。”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不过梁秘书今天这个样子……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挺适合这种温柔系的打扮。”
梁以暮迎上他的视线:“沈医生的意思是,我平时不够温柔?”
“平时是专业的温柔,今天是……”沈景森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特别的吸引人。”
“有区别吗?”梁以暮问。
“有。”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平时是工作需要,今天是……让人想多看几眼的需要。”
空气安静了一瞬。梁以暮忽然笑了:“沈医生,您这样说话,我会误会的。”
“误会什么?”沈景森问。
“误会您对我有意思。”梁以暮回答。
沈景森没有否认。他靠回椅背,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酒杯边缘,桃花眼里的笑意带着探究:“如果我说是呢?”
“那我会提醒您——我是顾总的秘书。”梁以暮回应。
“所以呢?”沈景森挑眉,“秘书不能有私人生活?不能被人追求?”
梁以暮正要回答,李维回来了。男人的脸色比离开时更难看,他看了眼沈景森,又看了眼梁以暮,最终沉声道:“梁小姐,我忽然想起下午还有个学术会议,恐怕不能继续用餐了。我先走一步。”
他甚至没等梁以暮回应,就拿起外套匆匆离开。
餐厅角落恢复安静。沈景森看着李维仓皇的背影,轻笑出声:“看来这位博士承受能力不太行啊。”
“被您这么一顿‘劝退’,谁能承受得住?”梁以暮叹气。
“我是在帮他。”沈景森一本正经,“认清自己配不上你的事实,早点止损,对大家都好。”
梁以暮摇摇头,招手叫来侍者:“麻烦买单。”
“我来吧。”沈景森递出信用卡,“毕竟是我搅了你的相亲。”
“不用——”梁以暮拒绝。
“就当是赔罪。”他坚持,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既然相亲失败了,下午有什么安排吗?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画廊,正在办一个当代艺术展……”
“谢谢沈医生好意。”梁以暮起身,拎起风衣,“但我得回公司了。顾总下午还有会。”
沈景森也站起来。他的身高有183公分,站在梁以暮面前,刚好能俯视她微垂的眼睫。
“梁秘书。”他开口。
“嗯?”梁以暮回应。
“下次如果还要相亲……”他微微弯腰,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可以提前告诉我吗?”
梁以暮抬眸:“为什么?”
“因为,”沈景森笑了,镜片后的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我可能会想报名。”
走出餐厅,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小团子在梁以暮脑海里兴奋地转圈圈:“宿主宿主!亲密接触啊!我们的亲密值!”
梁以暮拦了辆出租车,心里回复:“放心,”梁以暮看向车窗外,“沈景森是心理学专家,观察力和好奇心都远超常人。我今天的表现和平时有微妙差异,他不可能注意不到。”
“那暮暮你是故意引诱他的?”小团子问。
“算不上引诱。”梁以暮推了推眼镜,“只是没有刻意隐藏而已。既然要收集情感能量,适当的吸引力释放是必要的。但分寸要掌握好——过犹不及。”
小团子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又想起什么:“对了,顾总那边呢?他今天看你的眼神也不对劲哦!”
“嗯。”梁以暮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顾元岑是行动派,不会轻易表露情绪。但他的眼神骗不了人——他注意到了我的变化,并且产生了兴趣。这就够了。”
“那接下来呢?”小团子追问。
“接下来,”梁以暮嘴角微扬,“等他们自己找上门来。”
出租车驶入顾氏大厦大门前停下。梁以暮下车,重新将风衣的腰带系好,长发拨到肩后。走进电梯时,她对着镜面整理了一下衣领,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恢复成工作时的冷静专业。
电梯在二十八楼停下。门开的瞬间,总裁办公室的方向传来顾元岑的声音:“梁秘书回来了?”
梁以暮脚步一顿,随即恢复正常:“是的,顾总。”
她走向办公室,推门而入。
顾元岑正站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份文件,目光却落在她身上。从头发,到脸颊,到衣领,再到裙摆。那眼神比上午更加专注,也更加……具有侵略性。
顾元岑将文件丢在桌上:“下午的行程调整一下。三点到四点的时间空出来,我有事找你。”
“好的。”梁以暮点头,“需要我准备什么材料吗?”
“不用。”顾元岑转过身,重新看向窗外,“你人来就行。”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
顾元岑站在原地,脑海中浮现出梁以暮刚才的模样——米白色连衣裙,浅咖色风衣,头发比平时柔软,嘴唇的颜色也比平时……诱人。
(https://www.xddxs.net/read/4876839/39299459.html)
1秒记住新顶点小说:www.xddxs.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xdd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