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顶点小说 > 终末:我靠KD选英雄 > 第52章 科学的终局

第52章 科学的终局


赫拉克勒斯站在齐膝深的海水里,冰冷的海水冲刷着他灼伤和电击后的皮肤,带来刺痛与麻痹交织的感觉。他粗重地喘息着,湿透的狮皮沉重地贴在身上,水珠不断从鬃毛边缘滴落,在泛起涟漪的海面上砸出细小的水花。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波光粼粼的海面,锁定三十步外站在金板上的哈伯。

不能继续待在海里。

这个念头清晰而紧迫。刚才那毁灭性的电击还残留在肌肉记忆深处,每一次细微的痉挛都在提醒他——海水是哈伯的领域,是随时可以转化为致命武器的电解质溶液。站在这里,就是站在一个已经布置好的陷阱中央。

赫拉克勒斯握紧木棒,支撑着身体,开始向岸边移动。

脚步沉重,每一步都搅动海水,发出哗啦的声响。烧伤的皮肤在海水浸泡下刺痛加剧,电击造成的肌肉无力感尚未完全消退,他走得有些摇晃,但方向明确——离开海水,回到坚实的陆地。

哈伯没有动。

他依旧站在那块金板上,乳白色的防护服在夕阳余晖下泛着微光,防毒面具的深色镜片对着赫拉克勒斯移动的身影,看不清表情,也看不出意图。他只是静静看着,像观察实验对象的行为变化。

赫拉克勒斯踏上了灰褐色的沙地。

脚底接触坚实地面的瞬间,他微微松了口气,至少这里没有随时可能贯通电流的海水,他转过身,面对哈伯,调整呼吸,将木棒重新举起到战斗姿态,尽管手臂还在轻微颤抖。

然后,哈伯动了。

他没有再弯腰触碰海水,而是抬起戴着乳白色手套的双手,对着空气,做了一个摘取的动作。

动作很轻,很自然,就像从树上摘下一片叶子。

他的右手掌心,凭空出现了一样东西。

一块白色的固体,大约拳头大小,表面粗糙不平,泛着冷冽的白色光泽,刚一出现,周围空气就剧烈波动起来,白色的寒气从固体表面蒸腾而起,嘶嘶作响,在夕阳的暖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哈伯握住它,手臂后拉,然后向前掷出。

白色固体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朝着赫拉克勒斯飞来,速度不算极快,但轨迹精准,直指他的胸口。

赫拉克勒斯瞳孔一缩。

经历过金刚石盾牌、粉尘爆炸、硝酸甘油、氯气围困和海水电击,他早已不敢小看哈伯投掷出的任何东西,他强忍伤痛,向右侧急闪。

白色固体擦着他的左肩飞过。

没有爆炸,没有火焰,甚至没有太大的声响。

但就在它掠过的瞬间,赫拉克勒斯感觉到左肩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他低头看去,湿透的狮皮和皮肤上,那些还在滴落的水珠,在刹那间凝结成了细密的白色寒霜,寒意穿透湿透的皮毛,直接刺入皮肉,冻得那片区域的皮肤瞬间失去知觉,然后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冻伤。

赫拉克勒斯猛地后退两步,目光死死盯住那块落在身后沙地上的白色固体,它正在迅速融化,不,是升华,直接变成气体,嘶嘶地升腾起更多白雾,周围的沙砾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白霜,范围不断扩大。

“固体氮。”哈伯的声音透过防毒面具传来,平淡得像在讲解实验现象,“熔点极低,在常温常压下会升华,直接从固体变成气体,这个过程会吸收大量的热。”

他顿了顿,左手再次对着空气一摘,又一块白色固体出现在掌心,寒气蒸腾。

“即使不直接命中,它急剧降低周围的温度,也足以冻结靠近的一切。”

话音落下,第二块固体氮已经掷出。

赫拉克勒斯再次躲避。

这一次他提前向左侧翻滚,白色固体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沙地瞬间冻结出一片直径半米的霜白色区域,寒气扑面而来,让他裸露的手臂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哈伯没有停。

他双手交替,不断从空气中摘取固体氮,一块接一块掷向赫拉克勒斯,动作流畅,节奏稳定,空气中有取之不尽的原料——氮气。

赫拉克勒斯只能不断移动,躲避着这些极寒的投掷物,每一次闪避,那些白色固体都会在附近爆开一片寒气,让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他湿透的身体成了最大的弱点——水分加速了热量的流失,狮皮上凝结的冰霜越来越多,动作越来越沉重。

更糟糕的是精神上的压力。

先前的灼烧还在疼痛,电击造成的麻痹感尚未完全消退,现在又加上冻伤的刺痛和刺骨的寒冷。几种截然不同的痛苦叠加在一起,冲击着他的神经,让他的注意力难以完全集中。视野偶尔会模糊一下,耳朵里的嗡鸣时强时弱,肌肉的反应也慢了半拍。

他必须专心。

赫拉克勒斯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将全部精神集中在躲避上。他观察哈伯投掷的节奏,预判轨迹,在越来越冷的空气中寻找移动的缝隙。但冻伤在累积——脚踝、小腿、手臂、肩膀,凡是暴露在外的皮肤,或是被湿透狮皮覆盖的部位,都开始出现麻木、刺痛,然后失去知觉。

空气越来越冷。

以赫拉克勒斯为中心,方圆十几步的范围内,温度已经降到了极低的程度。沙地上东一片西一片散布着霜冻的痕迹,白雾缭绕,每一次呼吸都吐出白色的寒气。他的动作明显迟缓了,翻滚不再利落,闪避的距离越来越短,有两次固体氮几乎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在狮皮上又添上新的冰霜。

不能再这样下去。

赫拉克勒斯很清楚,躲避只会耗尽体力,冻伤会越来越严重,最终他会失去行动能力,像一尊冰雕一样倒下。哈伯站在金板上,离他三十步,这个距离,固体氮可以无限投掷,而他,只有一根木棒,一张湿透的狮皮。

必须改变局面。

必须近身。

赫拉克勒斯的目光扫过脚下——灰褐色的沙地,更远处,是浅海与陆地的交界,那里,哈伯走过的金板道路,一块块巨大的黄金板铺在浅海中,一直延伸到哈伯站立的位置。

金板。

赫拉克勒斯想起哈伯出场时,步步生金的景象,那些金板从海底浮起,托举他的脚步,它们不是当场形成的,是提前布置的,是机械装置承托的。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成形。

冒险,但值得一试。

就在这时,哈伯掷出了又一波固体氮,三块几乎同时飞来,封锁了赫拉克勒斯左右和前方的移动空间。

赫拉克勒斯没有向后退,他后方是更低温的区域。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动作。

他向前冲。

迎着正面飞来的固体氮,他压低身体,速度爆发到极限,在最后一刻侧身,固体氮擦着他的后背飞过,寒气瞬间将狮皮后背冻结出一片硬壳。他没有停顿,继续前冲,目标明确,是最近的那块金板。

那块金板半浸在海水里,边缘露出水面,在夕阳下反射着厚重的金光。

赫拉克勒斯冲到金板边缘,没有减速,他低吼一声,将木棒暂时搁在一边,双手十指张开,猛地插进金板与海水之间的缝隙。

手指扣住金板底部。

肌肉贲起,半神的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他腰身扭转,全身力量灌注到手臂,向上,向后,用力一扯!

嘎吱——!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迸发。

那块巨大的、厚实的黄金板,竟然被他硬生生从海水中扯了起来!金板下方,露出复杂的机械结构——金属支架、齿轮、液压杆,此刻都在巨力下扭曲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海水从掀起的金板下方哗啦泻下,形成一片小瀑布。

赫拉克勒斯调整了一下姿势,左手重新抓起木棒。

金板沉重,即使是他也感到吃力,但他稳稳地举着,将它挡在身前,像一面巨大的、金色的盾牌。

然后,他开始冲锋。

朝着哈伯,踏着海水,踏上组成道路的金板,一步一步,艰难但坚定地向前冲去。

金板挡住了他的大部分身体,只露出小腿和移动的双脚,他的速度不快,因为金板的重量,因为身上的伤痛和冻伤,但他没有停。

观众席上,响起一片惊呼。

“他举起了金板?!”

“当盾牌用?!”

“那种重量……他还能冲锋?!”

神明看台,阿瑞斯猛地站直,眼神亮得骇人:“好样的,赫拉克勒斯!”

人类看台,科学家们也被这纯粹的力量展示震撼,门捷列夫喃喃道:“黄金的密度……那块板的重量……不愧是大力神。”

哈伯停止了投掷。

他静静看着赫拉克勒斯举着金板冲来,看着那面巨大的黄金盾牌在夕阳下反射着耀眼的光,看着金板下方暴露的、扭曲的机械装置。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继续攻击。

他只是抬起了双手,手套表面,微弱的银白色流光再次闪过。

他在等待。

赫拉克勒斯冲到了十步之内。

五步。

三步。

然后,赫拉克勒斯做出了又一个让人意外的动作。

他没有用金板直接撞击哈伯——在最后一步,他双臂猛然向前推出,将沉重的金板像投掷巨石一样,朝着哈伯狠狠撞去。

金板压来,带着呼啸的风声,巨大的面积遮蔽了光线,像一堵金色的墙壁压向哈伯。

几乎在同一时刻,赫拉克勒斯的那只一直握着木棒的左手也动了,木棒被他掷出,一个低平的、从左侧袭来的弧线,速度极快,目标直指哈伯的左侧身躯。

金板正面压来。

木棒左侧袭来。

哈伯早有准备。

他右手抬起,对着正面飞来的金板,手掌推出,一面透明的金刚石盾牌瞬间凝聚,悬浮在他身前,盾牌面积比之前更大,厚度更可观。

砰——!

金板重重砸在金刚石盾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金刚石盾牌纹丝不动,连一丝裂痕都没有,金板则被弹开,坠入一旁的海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同时,哈伯的左手也抬起了,又一面较小的金刚石盾牌在左侧凝聚,精准地挡在木棒袭来的轨迹上。

铛!

木棒砸在盾牌上,被弹飞,落入海水。

完美的双重防御。

但哈伯的防御动作,让他短暂地失去了对赫拉克勒斯本体的视线追踪,金板投掷的瞬间,赫拉克勒斯的身影被金板遮蔽;木棒掷出时,哈伯的注意力被分散到左侧。

而就在这短暂的视线遮蔽和注意力分散的间隙,赫拉克勒斯真正的攻击,到了。

他从哈伯的右侧袭来。

没有金板,没有木棒。

他双手空着,只抓着一件东西——那张披在他肩上的、湿透的、部分冻结的尼米亚狮皮。

在哈伯用金刚石盾牌挡住金板和木棒的瞬间,赫拉克勒斯已经冲到了他的右侧,两人距离不到一步。哈伯刚察觉到右侧的身影,还没来得及反应,狮皮已经兜头罩下。

粗糙的、湿冷的、带着冰碴的狮皮,猛地蒙住了哈伯的头部和上半身。

视野瞬间被遮蔽。

哈伯本能地抬手想扯开,但赫拉克勒斯的动作更快,他双手抓住狮皮的两侧,用力一裹,将哈伯的上半身紧紧裹住,然后,双臂向上,发力——

哈伯整个人被举了起来。

双脚离地,身体悬空。

然后,赫拉克勒斯的双臂改变了动作,他松开狮皮,双手从狮皮外侧探入,精准地找到了哈伯的脖颈位置。

十指扣紧。

握力爆发。

赫拉克勒斯之握。

这是他的标志性招式,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还在婴儿摇篮里时,他就用这双手勒死了赫拉派来袭击他的两条毒蛇;长大后,他用这双手扼死了刀枪不入的尼米亚巨狮,制服了冥界的三头犬刻耳柏洛斯,也曾用同样的方法,将大地之子安泰俄斯高举离地,直到对方力量枯竭而亡。

这个战斗场地——海滨,日落——此刻仿佛一个巨大的预兆,呼应着那场与安泰俄斯的战斗。同样的环境,同样的绝技,赫拉克勒斯似乎要用同样的方式,终结这场对决。

手指如铁钳,紧紧箍住哈伯的脖颈。

力量在收紧。

哈伯的身体在狮皮的包裹中剧烈挣扎,但赫拉克勒斯的手臂稳如磐石,没有丝毫松动。防毒面具下传来压抑的、嘶哑的喘息声,那是气管被压迫的声音。

观众席上,所有人都看到了这突如其来的逆转。

神明看台爆发出狂喜的欢呼。阿瑞斯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对!就是这样的,赫拉克勒斯,扼杀他!”

人类看台则一片死寂,科学家们脸色发白,看着场中那个被举在空中、挣扎渐弱的乳白色身影。

赫拉克勒斯的手臂肌肉贲起,青筋浮现,他在加力,缓慢而坚定地加力,哈伯的挣扎在减弱,狮皮下传来的喘息声越来越微弱。

这个战斗场地——海滨,日落——此刻仿佛一个巨大的预兆,呼应着那场与安泰俄斯的战斗,同样的环境,同样的绝技,赫拉克勒斯似乎要用同样的方式,终结这场对决。

就在这时,哈伯的双手,从狮皮的缝隙中艰难地伸了出来。

右手,触碰到了赫拉克勒斯右手的手背。

左手,也摸索着,碰到了赫拉克勒斯的左手手腕。

那动作,看起来就像濒死之人无意识的抓握,垂死的挣扎。

触碰。

只是轻轻的触碰。

然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赫拉克勒斯的双手手掌——从手腕开始,包括手指、掌心、手背——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就像被一块无形的橡皮擦从世界上擦去,没有血迹,没有骨骼,没有皮肉残留,手腕的断口平滑得不可思议,仿佛那只手从未存在过。

赫拉克勒斯愣住了。

他感觉到手臂前端一轻,扼住哈伯脖颈的力量瞬间消失。他低头看去,只看到自己光秃秃的手腕,断口处皮肤平滑,没有疼痛,甚至没有感觉,就像手本来就是缺失的。

哈伯的身体从狮皮的包裹中坠落。

但他没有摔倒,在落地的瞬间,他的双脚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他抬起双手,抓住蒙在头上的狮皮,用力扯下,扔在地上,防毒面具的镜片上蒙着一层水汽,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呼吸粗重,隔着面具都能听到嘶哑的进气声。

他弯着腰,双手撑住膝盖,喘息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

赫拉克勒斯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自己失去手掌的双腕,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向哈伯。

他的脸上,没有惊恐,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太多的意外,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平静的接受,那是一种“原来如此”的释然。嘴角,甚至微微勾起了一丝弧度,那是一个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微笑。

他等待着。

等待哈伯恢复呼吸,等待哈伯说出接下来的话,或者,做出决胜的一击。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反击了,烧伤,冻伤,电击的内伤,现在又失去了双手。英雄的生命力再顽强,战斗也需要手脚来完成。

观众席上,惊骇的声浪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赫拉克勒斯那双消失的手腕,看着那平滑得诡异的断口,然后,目光转向哈伯。

人类看台,科学家区域,短暂的呆滞后,炸开了激烈的低语和争论。

“手……手掌没了?!”

“怎么做到的?!没有流血!”

“浓硫酸脱水?!”维勒脱口而出,“浓硫酸能按水分子比例脱去有机物中的氢和氧,留下碳……但不对!如果是那样,留下的应该是黑色的碳,可他的断口……”

“不是脱水。”拉瓦锡的声音干涩,他死死盯着场地,“没有碳残留,是更彻底的分解。”

“分解?”维勒转头看他,“什么意思?”

“构成手掌的物质,”门捷列夫缓缓开口,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蛋白质,脂肪,水,矿物质……所有那些复杂的有机物和无机物,在瞬间被拆解成了最基本的成分,然后……可能被转化成了其他东西,气体,或者其他简单分子,逸散了。”

“所以……消失了?”维勒低声问。

“消失了。”门捷列夫点头,“从分子层面,被彻底拆散、转化。这需要的不仅仅是知道结构,还需要在瞬间完成无数步反应……这……”

他们看着场地中央的哈伯,眼神复杂到了极点,这种能力,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化学的常规理解。

场地中央,哈伯站稳了身体。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里还残留着被扼住的疼痛和窒息感。他看向赫拉克勒斯,看向对方那平静的眼神和淡淡的微笑。

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哈伯开口了,声音透过防毒面具传来,依旧平淡,但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波动。

“构成你身体的组织,”哈伯说,像是在讲解一个实验过程,“蛋白质,脂肪,水,矿物质……在化学上,它们都是化合物,由原子以特定方式连接而成。”

他抬起手,那双让赫拉克勒斯手掌消失的手,手套表面流光微闪。

“我的手触碰到你的手时,我拆解了那些化学键。碳原子与氧原子结合,形成二氧化碳;氢原子与氧原子结合,形成水蒸气;氮原子以氮气形式释放……你的手掌,在原子层面被分解,转化成了气体。”

哈伯顿了顿。

“抱歉。”哈伯说,“我本不打算用这招的。但刚才……应激了,濒死时,本能选择了最直接的自保方式。”

赫拉克勒斯听着,脸上的微笑没有消失。

他点了点头,仿佛表示理解。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沙哑,但清晰。

“如果你一开始就这么做,”赫拉克勒斯看着哈伯,“这场战斗,十秒内就会结束。”

这是事实。

如果哈伯在战斗开始时,就直接触碰赫拉克勒斯,分解他的身体,那么无论半神多么强韧,在原子层面的拆解面前都没有意义,战斗会在瞬间终结。

哈伯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乳白色的防护服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醒目,防毒面具的镜片反射着天边最后一丝余晖,海风吹过,掀起他衣角,吹动海面涟漪。

终于,哈伯再次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比之前更加平淡,甚至带着一丝空洞。

“是的,如果一开始就用这招,战斗早就结束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但是,我没有。”

“为什么?”赫拉克勒斯问。

哈伯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出了原因。

“因为,你之前说,你要拯救人类。那句话,触动了我。”

哈伯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仿佛回忆般的波动。

“曾几何时……我也是这么想的。”


  (https://www.xddxs.net/read/4876844/39218294.html)


1秒记住新顶点小说:www.xddxs.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xdd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