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慈宁宫觐见

姜娆还在生闷气。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还有些红肿的眼睛，越想越委屈：“素心，你说太后是不是看我不顺眼？我穿身漂亮衣裳怎么了？怎么就轻浮了？”

素心一边为她梳头，一边柔声劝道：“娘娘别多想，太后只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姜娆撇撇嘴，“她怎么不说皇后？不说令妃？就盯着我说！我看啊，她就是觉得我年轻貌美，皇上宠我，她心里不舒服！”

正说着，外头传来小太监的声音：“娘娘，慈宁宫来人了。”

姜娆一愣：“慈宁宫？太后找我？”

“不是找娘娘。”小太监道，“是太后要召见还珠格格，传话的公公刚从漱芳斋过来，路过咱们这儿。”

姜娆眼睛一亮：“太后召见小燕子？”

“是，说是让还珠格格即刻去慈宁宫觐见。”

姜娆顿时乐了：“好啊！让她昨天笑话我！这下轮到她了！素心，快，给我换身衣裳，我要去看热闹！”

“娘娘，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姜娆站起身，“我就去慈宁宫外头转转，又不进去。我倒要看看，太后会怎么‘教导’咱们的还珠格格！”

漱芳斋里，小燕子正在幸灾乐祸。

“哈哈！你们看见没有？太后昨天说宸妃娘娘轻浮！说她穿衣裳太艳！”小燕子笑得前仰后合，“我就说嘛，穿那么红干什么？跟要出嫁似的！”

紫薇无奈道：“格格别笑了，宸妃娘娘好歹是妃位……”

“妃位怎么了？太后不照样说她？”小燕子得意道，“我看啊，太后还是明理的，知道谁好谁坏。”

她话音刚落，外头就传来通报：“慈宁宫孙嬷嬷到——”

小燕子一愣：“慈宁宫？找我？”

孙嬷嬷走进来，规规矩矩地行礼：“老奴给还珠格格请安。太后口谕，请格格即刻往慈宁宫觐见。”

小燕子的笑容僵在脸上：“现……现在？”

“是，请格格随老奴来。”孙嬷嬷语气恭敬，却不容拒绝。

小燕子顿时慌了，拉着紫薇的手：“紫薇，你陪我去！”

紫薇也为难：“格格，太后只召见您……”

“我不管！你陪我去！”小燕子死死抓着紫薇不放，“你要是不去，我就不去！”

孙嬷嬷看了看紫薇，沉吟片刻：“那就这个宫女一起去吧。”

小燕子这才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她换衣裳时手都在抖：“紫薇，太后找我干什么？是不是要骂我？”

紫薇帮她整理衣襟，柔声安慰：“格格别怕，太后今日召见，许是想见见您。”

两人跟着孙嬷嬷往慈宁宫去。路上，小燕子看见姜娆带着素心在御花园里散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分明是来看她热闹的！

姜娆果然笑眯眯地走过来：“还珠格格这是去哪儿啊？”

小燕子没好气：“去慈宁宫见太后！”

“哦？”姜娆故作惊讶，“太后召见啊？那格格可要小心了，太后规矩大，说话要小心，行礼要标准，不然……”

她故意拖长声音，小燕子的脸更白了。

紫薇连忙行礼：“宸妃娘娘。”

姜娆摆摆手：“快去吧，别让太后等急了。”

看着小燕子慌慌张张的背影，姜娆心情大好：“走，素心，咱们去慈宁宫附近转转。”

慈宁宫里，气氛肃穆。

太后端坐在正殿上首，手中捻着佛珠，面容威严。

小燕子走进殿内，腿都软了。她规规矩矩地跪下：“孙……孙女儿给皇玛嬷请安，皇玛嬷吉祥。”

这是令妃教了她无数遍的，总算没说错。

太后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起来吧。”

小燕子战战兢兢地起身，垂手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太后打量着她，许久才开口：“听说，你进宫前是在民间长大的？”

“是……”小燕子声音发颤。

太后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这个，转而道：“规矩学得如何了？”

“在……在学。”小燕子老实回答。

“嗯。”太后捻着佛珠，“今日叫你来，是想看看你。皇上认了你做女儿，哀家自然也要认你这个孙女。”

小燕子心头一暖，眼圈竟有些红了：“谢……谢皇玛嬷。”

太后看着她这模样，神色缓和了些：“你初入宫，不懂规矩也是常理。只是往后要多加注意，莫要再惹出祸事来。”

“是……”小燕子连忙应下。

太后又问了她在宫中住得可习惯，饮食可还适应，语气虽淡，却透着关心。小燕子一一答了，越答越放松，最后竟没那么怕了。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太后挥挥手：“今日就先到这儿，回去吧。往后常来慈宁宫请安。”

小燕子如蒙大赦，连忙行礼退下。走出慈宁宫时，她还有些恍惚——太后竟然没骂她？还关心她？

宫门外，姜娆正“碰巧”路过。

看见小燕子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她凑过去问：“怎么了？太后训你了？”

小燕子摇摇头，喃喃道：“太后……太后没骂我。还问我吃得好不好，住得习不习惯……”

姜娆一愣：“就这些？”

“嗯。”小燕子点头，忽然想到什么，得意地看向姜娆，“太后还让我常去请安呢！”

姜娆脸色一僵，随即哼了一声：“那是她没看见你平时什么样！”

“太后看见了也没说我！”小燕子更得意了。

姜娆气得转身就走。素心连忙跟上：“娘娘息怒……”

“我偏不让！”姜娆咬着牙，“太后就是偏心！说我就说得那么难听，说小燕子就好声好气的！”

正说着，孙嬷嬷从慈宁宫出来了。

看见姜娆，孙嬷嬷过来行礼：“宸妃娘娘。”

姜娆勉强笑了笑：“孙嬷嬷。”

“太后让老奴传话，”孙嬷嬷道，“明日请各宫娘娘来慈宁宫听经。太后说了，尤其请宸妃娘娘务必到场。”

姜娆心里一沉——这是冲她来的。

但她面上却笑着：“知道了，多谢嬷嬷传话。”

等孙嬷嬷走了，姜娆的脸就垮下来了：“听经？听什么经？我看是听训吧！”

回到永寿宫，姜娆扑到床上就哭。

乾隆来时，就见她哭得梨花带雨：“皇上！太后明日让听经，专门让孙嬷嬷传话，说要臣妾务必到场！她是不是要罚臣妾？是不是因为昨天说臣妾轻浮，明天要当众给臣妾难堪？”

乾隆忙哄道：“不会的，皇额娘只是让大家听听佛理……”

“那为什么特意让孙嬷嬷传话？”姜娆抬起泪眼，“为什么不说‘各宫嫔妃’，要说‘尤其请宸妃娘娘’？这不是针对臣妾是什么？”

乾隆被她问得一愣。

姜娆见他不说话，哭得更凶了：“皇上昨天还说护着臣妾，今天就变了！太后要罚臣妾，皇上也不管了！”

“朕没说不护你。”乾隆头疼，“只是听经而已，能有什么事？”

“怎么没事？”姜娆抽泣道，“太后让臣妾去，肯定要考臣妾佛理。臣妾又不懂那些，答不上来，太后就要说臣妾不学无术，说臣妾配不上皇上……到时候全宫都看臣妾笑话！”

她越说越委屈：“臣妾不去了！就说病了，起不来床！”

乾隆拿她没办法，只得哄道：“好好好，朕陪你去。明日朕也去听经，皇额娘要是为难你，朕帮你说话，行不行？”

“真的？”姜娆抬起泪眼。

“真的。”乾隆擦掉她的眼泪。

姜娆这才好些，但心里还是打鼓。她靠在乾隆怀里，闷闷道：“皇上，太后是不是不喜欢臣妾？”

乾隆搂着她：“怎么会？皇额娘只是严厉些。”

“那她怎么对小燕子那么好？”姜娆抬起头，“小燕子闹出饺子宴那么大的事儿，太后都不说她。臣妾不过穿了身红衣裳，就被说轻浮……”

乾隆一时语塞。

姜娆见他答不上来，又委屈了：“皇上就是偏心！偏心小燕子，偏心太后，就不偏心臣妾！”

乾隆被她闹得头疼，只得又哄：“朕偏你，最偏你。”

姜娆靠在乾隆怀里，心里却还在打鼓。太后这一回来，怕是没完没了了。

不过有皇上护着，她倒也不怕。

她这么想着，心情好了些，伸手搂住乾隆的脖子：“皇上今晚陪臣妾用膳。”

乾隆笑了：“好，陪你。”

慈宁宫里，太后正捻着佛珠。

孙嬷嬷在一旁伺候着，轻声道：“宸妃娘娘……似乎不大高兴。”

太后淡淡道：“年轻气盛，也是常理。”

她顿了顿，又道：“明日听经，哀家倒要看看，这六宫嫔妃，有几个是真心礼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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