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又吓尿了
荷花浑身湿透,长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双眼全是眼白,不见瞳孔。
她缓缓飘到谢德昌面前,带着水鬼特有的阴寒,直接怼到了谢德昌的脸上。
谢德昌的脸瞬间就绿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竟是吓得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啊!”
刘姨娘尖叫一声,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周围的下人们更是吓得面如土色,纷纷后退,大气都不敢出。
谢德昌更是两眼一翻,差点背过气去,裤裆里瞬间湿了一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老爷,我好冤啊……”
荷花飘在半空,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流淌着血泪的脸,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谢德昌,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怨毒。
谢德昌浑身抖如筛糠,牙齿咯咯作响,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要后退,轮椅却被卡住,动弹不得,只能拼命往后仰,脖子都快要折断。
“你、你别过来!”
他声音都变了调,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这张脸他见过,上次已经被吓得屁滚尿流,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如今再见到,只觉得魂魄都要出窍。
谢云山一直站在不远处,此刻也是面色煞白,但他没有退。
鬼气袭人,谢明月没让他靠近井边,他便远远看着。
他没有见过这个荷花的鬼魂,但他知道,荷花是姨娘的陪嫁丫鬟。
姨娘死后背负着毒害主母的骂名,连累身边人也含冤而死,身为儿子,他怎能不查?
谢明月看着快要被吓死的谢德昌,终于缓缓开口。
“荷花,你执念不散,终日在府中闹腾,惊扰下人,也难解心中怨气。今日我便在此,帮你厘清当年旧事,逼出真凶,还你与王姨娘一个公道。”
听到这话,原本怨气冲天的荷花身形微微一顿,眼中的血泪似乎流得更急了。
她对着谢明月缓缓躬身,周身戾气稍稍平复了几分。
谢德昌缓了好半天,才勉强找回自己的魂魄。
他望着女鬼,声音发颤:“当年之事,我一直心存疑虑,本欲寻求真相,只是诸事繁杂,迟迟未曾着手……”
“诸事繁杂?”
荷花凄然冷笑,声音尖锐刺耳,在夜空中回荡。
“不过是你心中自私凉薄,不愿得罪幕后之人,只想息事宁人,任由我与姨娘背负污名,含冤地下!”
一句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谢德昌脸上。
当年他何尝不知道王姨娘死得蹊跷?
可他怕麻烦,不想插手后宅纷争,索性装聋作哑,选择视而不见。
现在被荷花道破心事,他张了张嘴,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谢明月眸光微冷,看着狼狈惊恐的谢德昌。
“父亲一生行事,只顾自身安逸,王姨娘为你生育子嗣,到头来落得含冤而死的下场。
忠心丫鬟枉死井底,执念不散。你扪心自问,当真无愧于心?”
谢德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羞愧吗?
不,他只觉得自己倒霉。
就像荷花说的一样,他这人自私凉薄,从来不会检讨自身,反而将一切都怪到谢明月身上。
在他看来,肯定是谢明月多管闲事,把荷花给放了出来。
要不然,这么多年府里都平安无事,她一回来,就没一件顺心的事。
看来明珠说的不错,这逆女就是他的克星!
若不是她多管闲事,自己何至于此?
“父亲,”谢明月不再给他喘息的机会,问道,“王姨娘当年是否指使荷花给宋氏下毒?”
谢德昌脸色难看至极。
他去找了王姨娘身边的老嬷嬷,知道王姨娘是冤枉的,可他不敢承认。
一旦承认,就意味着他当年冤枉了王姨娘,辜负了那个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
更意味着,他这些年的心安理得,全都是笑话。
可荷花就飘在他面前,阴冷的气息将他层层包裹,冻得他牙关打颤,巨大的恐惧迫使他不得不吐出实情。
“我,我已经找到当年王姨娘身边的嬷嬷了。”
“她人呢?”
荷花瞬间激动起来,声音尖锐了几分。
“她、她已经死了。”
谢德昌咽了咽口水,眼看荷花要发狂,连忙补充道,“不过我已经问清楚了,王姨娘当年的死,确实另有内情。”
“什么内情?”
荷花逼近一步,阴气铺天盖地涌来。
谢德昌嘴唇哆嗦着,将从嬷嬷那里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当年王姨娘生下谢云山后,身子本无大碍。
是宋氏怕她争宠,威胁到她的地位,暗中让人在她的饮食里下了慢性毒药,导致她崩漏不止,身子彻底垮掉。
而那所谓的下毒事件,更是宋氏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她让黄嬷嬷在自己的茶里下了毒,然后诬陷是王姨娘干的。
偏偏那时王姨娘查出有孕,宋氏心知无法轻易扳倒她,便把所有罪名都推到荷花身上,一口咬定是王姨娘指使荷花下毒。
她对外宣称将荷花发卖,暗地里却派人将荷花活活打死,尸体丢进这口井里。
“是宋氏……”
谢德昌颤抖着说出这个名字,“是她栽赃王姨娘,是她害了你们。”
荷花听完,浑身发抖,眼中的血泪如同泉涌。
她等这些话,等了十七年。
谢云山站在不远处,双拳紧握,指缝间缓缓渗出鲜血。
他的眼眶通红,死死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
原来姨娘不是病死的,是被人害死的。
他记事起就没有娘,别人有娘疼,他没有。
他以为自己只是命苦,却不知姨娘是被人害死的。
谢明月点了点头,看向早已瘫软如泥的谢德昌:“荷花被宋氏杖毙,抛尸井中。此事,父亲打算如何处置?”
“我会……我会让人打捞尸骨,重新安葬,给她家人补偿……”
谢德昌语无伦次。
“还有呢?”
“王姨娘的冤情,我会给她一个公道。”
谢明月看着他,目光平静却充满压迫力。
“父亲最好说到做到。荷花等了十七年,耐心已经耗尽了。若是再拖下去,下次她去找的,就不是我了。”
荷花适时地发出一声凄厉的低泣,阴风卷过井边草木,簌簌作响,听得谢德昌头皮发麻,连连点头如捣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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