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章 所谓的“天罚”
“魔鬼！他们是魔鬼！！”
“天罚！这是天照大神的惩罚！我们惹怒了神明！”
当最后一架巡飞弹化作绚烂的烟火，夜空重新恢复死寂时，倭寇的前沿阵地，已经彻底崩溃了。
这不是战术上的溃败，更不是有序的撤退。
而是炸营！
是士兵在极度的恐惧之下，精神防线被彻底摧毁后，所引发的最原始、最混乱的集体崩溃！
幸存下来的倭寇士兵，一个个丢盔弃甲，连最宝贵的步枪都扔了。他们脸上满是黑灰和泪水，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意义不明的尖叫，像一群被捅了屁股的野狗，疯了一样地，朝着后方自己的营地，疯狂逃窜。
他们只想离那座矗立在黑暗中的、如同魔神殿堂般的四行仓库，越远越好！
“站住！不许退！后退者，死！！”
在第二道防线上，负责督战的倭寇军官，拔出指挥刀，声嘶力竭地试图维持秩序。
他们身边的督战队士兵，也举起了枪，对着那些冲过来的溃兵，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
几名跑在最前面的逃兵，应声倒地。
然而，这零星的枪声，非但没能阻止溃败的洪流，反而像是火上浇油，让那些逃兵变得更加疯狂！
“他们疯了！连自己人都杀！”
“冲过去！冲过去就能活命了！”
恐惧，像最可怕的瘟疫，在黑暗中疯狂蔓延。
几百名溃兵，汇聚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直接冲垮了那道由督战队组成的、薄弱的防线。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推开试图阻拦的长官，只为了能逃离那片让他们肝胆俱裂的死亡之地。
……
倭寇设在后方的临时指挥部里，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如同坟墓。
松井石根，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上海派遣军司令官，此刻正像一尊石化的雕像，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他的手里，捏着一张刚刚从前线冲印出来的、模糊不清的战地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漆黑的、带着十字形尾翼的、已经摔得有些变形的金属物体——那是一架还未爆炸的巡飞弹残骸。
“报告……报告将军阁下……”
一名通讯参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连军帽都跑歪了。
“前……前沿阵地……遭遇不明飞行生物群攻击……能在空中……空中自行爆炸……我们的第一、第二攻击梯队……全……全灭了……”
“全灭？”
松井石根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难以置信的疯狂。
“一个加强联队的兵力，上千名帝国最精锐的勇士，就在短短的十几分钟内，全灭了？”
“嗨……嗨伊……”通讯参谋不敢抬头，身体抖得像筛糠。
松井石根的目光，重新落回了那张模糊的照片上。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会飞的炸弹？
支那人什么时候拥有了这种神鬼莫测的武器？
不，不可能！
他猛地想起了之前关于“神助”的荒谬报告，想起了那从天而降的馒头雨，想起了那起死回生的神药，想起了那白日飞升的“妖术”。
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诞不经，却又无法抑制的念头，疯狂地在他脑海中滋生。
难道……真的是天照大神抛弃了帝国？
难道，那位执掌着胜利与荣耀的无上神明，转而去保佑那些卑贱的、不堪一击的支那人了？
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疯狂地啃噬着他那颗被“武士道”精神武装起来的、顽固的心脏。
他的信仰，在这一刻，开始了剧烈的动摇。
“将军阁下！支那人……支那人冲出来了！”
又一声惊恐的报告，将松井石根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他猛地冲到指挥部的瞭望口，举起望远镜。
只见远处的四行仓库方向，传来了嘹亮而激昂的冲锋号声！
仓库楼顶和所有的窗口，无数的火舌喷吐而出，轻机枪、重机枪的子弹，像不要钱一样，追着那些溃兵的屁股，疯狂地扫射着！
“痛打落水狗！给老子狠狠地打！”
仓库楼顶，谢季元摘下了防毒面具，迎着冰冷的夜风，发出了畅快淋漓的怒吼。
他知道，他们不能离开仓库太远，无法进行真正意义上的追击。
但是，用这充足到奢侈的弹药，好好地给这群落水狗洗个澡，还是绰绰有余的！
战士们也一个个兴奋得嗷嗷直叫，他们把连日来积压的憋屈、愤怒和仇恨，全都化作了射出枪膛的子弹，尽情地倾泻在敌人身上。
看着满地翻滚、哀嚎的倭寇尸体，他们第一次觉得，原来倭寇也是肉做的，原来他们也会怕，会哭，会像狗一样夹着尾巴逃跑！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带来的震撼是永久性的。
它在每一个幸存的倭寇士兵心中，种下了一颗名为“恐惧”的种子。
也让四行仓库的守军们，彻底建立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自信！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当最后一个逃兵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战场上，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一片狼藉。
仓库内，气氛却前所未有的热烈。
糖糖被几个战士高高地举在肩膀上，像个得胜归来的小英雄。
她的小手里，被塞满了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战利品”——一个倭寇的饭盒，一枚擦得锃亮的子弹壳，甚至还有一顶被打穿了的钢盔。
她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她只知道，叔叔们都很开心，他们抱着她，又笑又跳，把她抛得高高的。
她也跟着咯咯直笑，那清脆的、银铃般的笑声，在充满了硝烟味的空气中回荡，驱散了死亡的阴霾，带来了无尽的生机。
战士们看着这个在他们怀里撒娇的小小熊猫团子，眼神里，不再仅仅是宠溺，更多了一种发自内心的、近乎于信仰的敬畏。
她不是普通的孩子。
她是神女，是福星，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活菩萨！
……
现代，指挥中心。
李国安看着屏幕上，那片狼藉的战场和欢呼的战士，脸上却没有任何喜悦的表情。
他的目光，越过四行仓库，投向了地图上，那片更加广阔、更加黑暗的区域。
“报告！”
一名情报分析员站了起来，脸色凝重。
“根据最新获取的战场边缘信息和历史资料分析，虽然我们暂时打退了倭寇对四行仓库的进攻，但整个淞沪战场的局势，依然在急剧恶化！”
“倭寇在其他战线取得了突破，我方主力部队已经开始全线后撤。”
“更糟糕的是，根据情报，倭寇已经从本土调集了至少一个重炮旅团，正通过铁路紧急运往前线！他们的目标，极有可能就是四行仓库！”
“他们，这是要进行无差别、覆盖式的毁灭性轰炸！不求占领，只求将四行仓库，连同里面的守军，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这个消息，让刚刚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指挥中心，气氛瞬间又凝重了起来。
巡飞弹虽然厉害，但终究是战术级别的武器，面对成建制的、拥有大口径榴弹炮的重炮旅团，依旧是杯水车薪。
李国安听完报告，却只是发出了一声冰冷的、不屑的冷笑。
他走到那道尚未关闭的三型时空通道屏幕前，看着对面那个属于1937年的、充满了血与火的世界，缓缓说道：
“想跟我们玩重炮？”
“想跟我们玩口径即正义？”
“行啊。”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装备部门负责人，下达了新的指令。
“三型通道的能量还够用吧？”
“报告，绰绰有余！”
“很好。”
李国安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那也别浪费了。”
“给对面的小朋友们，送点真正的‘真理’过去。”
“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叫做炮兵！”
随着他一声令下。
在西北戈壁基地的另一处巨大机库内，一门通体涂装成沙漠黄、炮管长得夸张、充满了暴力美学的狰狞巨炮，缓缓地，抬起了它那高傲的炮口。
那炮口上，清晰地印着一行白色的字符。
【PLZ-05A，155mm自行加榴炮】
它的炮口，精准地，对准了那道连接着过去与未来的，炽白色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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