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这炮！他没良心啊！
“石田君玉碎了！”
“佐官阁下！我们的狙击手被干掉了！”
小野曹长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慌。石田是他们“樱”小队里枪法最好的人，是他们的王牌。现在，王牌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敌人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给击杀了，这对剩下士兵的士气，是毁灭性的打击。
“闭嘴！”黑泽龙一反手就给了小野一个响亮的耳光，“慌什么！帝国军人，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他知道，现在绝对不能退。
一旦退了，士气就彻底散了。他们会被那对方的狙击手，一个一个，慢慢地全部点杀掉。
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冲上3号高地！
只要冲上高地，利用反斜面，他们就能摆脱狙击手的视线，获得喘息的机会。
“第一、第二分队，交替掩护！用冲锋枪，压制住山顶的火力！第三分队，跟我来，从侧面冲上去！”黑泽龙一拔出了他的指挥刀。
“为了天皇陛下！万岁！”他第一个，向着陡峭的山坡冲了上去。
“万岁！”
剩下的几十名日本兵，被他的行为所感染，也跟着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端着冲锋枪，开始了决死的冲锋。
断崖上，江辰和林默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要拼命了。”江辰沉声说道。
“嗯。”林默点了点头，拉动枪栓，将一颗新的子弹推上膛，“我们拦不住。”
他们只有两把单发步枪，面对几十个端着冲锋枪，悍不畏死的敌人，想要完全阻拦他们的冲锋，根本不可能。
“江队长，鬼子冲上来了！我们快顶不住了！”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张灵甫焦急的声音，离开之前，江辰给了他一个耳麦。
原来，就在黑泽龙一指挥部队抢占3号高地的同时，他也命令另一部分兵力，对张灵甫在外围设立的防线，发起了佯攻，目的就是为了拖住国军的主力，不让他们有机会来支援江辰他们。
江辰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知道，黑泽龙一这是要跟他们玩一出“围点打援”和“中心开花”的组合拳。
这个对手，太可怕了。
“张营长，你听我说！”江辰对着通讯器，冷静地说道，“不要管我们！你的任务，是守住外围的防线，把黑泽龙一这支孤军，给我死死地困在破风口里！只要他的援军进不来，他就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虎，早晚会被我们耗死！”
“可是江队长，你们……”
“执行命令！”江辰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挂断通讯，看了一眼身边正在冷静射击的林默，又看了看远处那个已经被硝烟笼罩的3号高地。
他知道，最艰难的时刻，到来了。
……
野狼谷。
这个名字，来源于山谷里时常有野狼出没。
张灵甫的整个营，被日军一个加强中队的兵力，死死地压制在了谷口。
日军的火力非常猛烈，除了冲锋枪，他们还架起了好几挺歪把子机枪，子弹像雨点一样，泼洒在国军简陋的阵地上。
张灵甫手下的士兵，虽然英勇，但装备差距太大了。他们手里大部分都是老旧的汉阳造，打一枪，拉一下枪栓，火力完全被对方压制。
好几个士兵，刚一露头，就被密集的子弹打倒在地。
“营长！不行啊！我们冲不出去！鬼子的火力太猛了！”副官猫着腰，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大声喊道。
张灵甫的钢盔上，也沾满了泥土。他举着望远镜，看着自己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心如刀绞。
他知道，江队长说得对。他的任务是拖住敌人。
可是，这代价，太大了！
“他妈的！”张灵甫一把扔掉望远镜，从腰间拔出了他的毛瑟手枪，“一连跟我来！我们从左边摸过去！二连，正面给我佯攻！就算是死，也要给老子撕开一个口子！”
他准备亲自带队，打一个反冲锋。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在他身后炸响。
“营长！杀鸡焉用牛刀！这点小场面，交给我就行了！”
张灵甫回头一看，只见王猛，那个一直被他当成“宝贝疙瘩”供起来的壮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王猛的身上，背着一个奇怪的，像是用炮弹壳和铁管焊接起来的玩意儿。他的手里，还提着几个同样奇怪的，像是大号炮弹一样的东西。
“王猛兄弟？你……你这是？”张灵甫愣住了。
“嘿嘿，营长，这叫‘没良心炮’！”王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是咱们赵所长，昨天晚上刚捣鼓出来的。今天，就拿这帮小鬼子，试试炮！”
“没良心炮”？
张灵甫听着这个古怪的名字，一头雾水。
只见王猛三下五除二，将那个奇怪的铁桶，以一个固定的角度，架在了地上。然后，他抱起一个“大号炮弹”——那其实是一个用炸药包和铁皮包裹起来的集束手榴弹——塞进了炮筒里。
最后，他点燃了炮筒后面的一根引线。
“营长，副官，你们都捂上耳朵！趴下！”王猛大吼一声，然后自己也飞快地卧倒在地。
张灵甫和副官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下意识地照做了。
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那根粗大的铁桶，猛地一震，一股浓烈的黑烟冒了出来。那个“大号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摇摇晃晃地飞上了天。
它飞得不高，也不快，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歪歪扭扭的抛物线。
“这……这就完了？”副官看着那慢悠悠的“炮弹”，有些失望。这玩意儿，能打中人吗？
可下一秒，他就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那个“炮弹”，在飞行了一百多米后，一头扎进了日军一个机枪阵地的正中央。
然后，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
“轰隆——！！！”
一团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猛烈的冲击波，甚至让几十米外的张灵甫，都感觉到了脚下土地的震动。
那个由沙袋和木头构筑的，坚固的机枪阵地，连同里面的三个日本兵和一挺歪把子机枪，在瞬间，就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碎片！
整个战场，都因为这声巨响，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被炸出来的大坑，大脑一片空白。
“我……我的乖乖……”副官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是什么炮？比咱们的迫击炮，威力还大！”
“哈哈哈哈！”王猛从地上一跃而起，拍了拍身上的土，得意地大笑起来，“怎么样营长？我这‘没良心炮’，够劲儿吧！”
张灵甫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王猛，和他身边那根还在冒着黑烟的铁桶，眼神里，充满了狂热。
“还愣着干什么！”王猛又抱起一个炸药包，塞进了炮筒，“小鬼子不是喜欢玩火力压制吗？今天，老子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他妈的，火力覆盖！”
“轰！”
“轰！”
“轰！”
一发又一发“没良心炮”的炮弹，被打了出去。
虽然准头不怎么样，但架不住它威力大啊，没良心啊！
每一发炮弹落地，都是地动山摇，都能在日军的阵地上，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日军的阵线，彻底乱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机枪火力，在这种不讲道理的轰炸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冲啊！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国军的士兵们，看到这一幕，士气大振！他们嗷嗷叫着，从战壕里一跃而起，向着已经溃不成军的日军，发起了反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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