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虚皇与被撕碎的剧本！
诸天万界。
众人看着屏幕上逐渐消散的死之三兄弟，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并没有因为它们的离开而减弱。
相反，一种更加诡异的、仿佛自己正在被“剥离”的感觉涌上心头。
管理员站在虚空中，他的身影开始出现一种奇怪的“噪点”，就像是信号不好的老电视。
【死亡只是故事的一个结局。】
【但如果......有人不想让这个故事结束呢？】
【如果有人觉得这个角色死了太可惜，于是大笔一挥，把他复活了呢？】
【或者，如果有人觉得这段剧情太无聊，于是把整整一万年的历史直接撕掉，跳到了下一章呢？】
【它就是——常态的终极维护者。】
【我们称之为——CN-2510：超形上学。】
【但在更古老的传说中，它有一个更令人战栗的名字——虚皇。】
......
天幕画面突变。
这一次，没有任何过渡。
所有的观众——无论是坐在王座上的灭霸，还是正在修仙的韩立，亦或是正在吃拉面的鸣人——都感觉眼前一花。
他们发现自己.....“出戏”了。
他们不再身处自己的宇宙。
他们来到了一个......纯白的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
只有无数张漂浮在空中的——【纸】。
每一张纸上，都画着一个世界，写着一段剧情。
有的纸上画着燃烧的战锤银河，有的纸上写着三体人的舰队坐标，有的纸上......画着此时此刻正在看屏幕的你。
“这......这是哪里？”
“我的力量呢？我的无限宝石呢？”
灭霸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无限手套变成了.....画在手上的涂鸦。只要轻轻一擦，就能擦掉。
“这里是——【叙事层之上】。”
一个声音响起。
那个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而是直接像旁白一样，出现在每个人的认知里。
在无尽的白纸中央，坐着一个巨大的身影。
它没有具体的形象。
有时候它像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编辑，有时候像是一个拿着橡皮擦的巨人，有时候......它就是一团并没有被画出来的“留白”。
它就是虚皇。
它手里拿着一支笔。
它正在审视着眼前的一张纸。
纸上画着的，是一个名为“阿贝尔”的收容物，正在疯狂杀戮。
【太吵了。】
虚皇淡淡地说道。
【这个角色太喧哗，破坏了整体的平衡。】
【修改。】
它拿起笔，在纸上轻轻划了一道。
就在这一瞬间。
在那个属于基金会的宇宙里，正在和特遣队激战的亚伯，突然......愣住了。
他手中的黑刃消失了。他身上的纹身消失了。他眼中的杀气消失了。
他变成了一只......温顺的绵羊。
“咩？”
亚伯（绵羊版）迷茫地叫了一声，然后低头开始吃草。
........
【全职猎人宇宙 · 富坚义博（乱入？）】
正在打麻将的富坚老贼突然打了个喷嚏。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编辑催稿，然后强行改了大纲一样。”
【死神宇宙 · 友哈巴赫】
全知全能的友哈巴赫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我看不到未来......”
“因为未来......还没被写出来。”
“那个存在......它不是神。它是——作者的意志！”
画面中。
虚皇似乎对亚伯的修改还算满意。
它转过头，那是两团由“虚无”构成的眼眸，看向了诸天万界的投影。
【有趣的蝼蚁。】
【你们以为你们是真实的吗？】
【你们以为你们的奋斗、你们的痛苦、你们的爱恨情仇，都是真实的吗？】
虚皇伸出手，从虚空中抓出了一把——【设定集】。
【对于我来说，你们只是一堆文字，一堆数据，一堆墨水。】
【只要我愿意......】
它抽出了属于“钢铁侠”的那张纸。
【我可以让托尼·斯塔克在山洞里就死掉，永远造不出第一代装甲。】
它抽出了属于“路飞”的那张纸。
【我可以让橡胶果实变成一颗普通的苹果。】
它抽出了属于“叶凡”的那张纸。
【我可以让九龙拉棺变成九只哈士奇拉雪橇。】
轰！！！
随着它的话语，那些平行宇宙真的开始发生剧变。
因果律崩塌了。时间线错乱了。
一种名为“角色崩坏”的恐怖瘟疫，瞬间席卷了诸天。
这就是至高神性的力量。
它不需要毁灭世界。它只需要——【毁掉人设】。
“住手！”
苏云忍不住大喊。
“你不能这样！那是我们的故事！那是我们的人生！”
虚皇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它看向苏云。
那一瞬间，苏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人从书里揪出来的纸片人。
【人生？】
虚皇发出了嘲弄的笑声。
【在这个多元宇宙中，除了我，没有什么是真实的。】
【我是超形上学。我是所有“常态”的定义者。】
【所有不符合我心意的，都是——异常。】
【而异常......必须被收容。或者被重写。】
它举起了手中的橡皮擦。
那块橡皮擦巨大无比，上面写着四个字——【吃书/追加设定】。
它对准了整个基金会宇宙的板块。
【这个宇宙太混乱了。】
【太多收容物，太多神，太多特遣队。】
【太麻烦了。】
【不如......全部擦掉，重新写一个“基金会只是个普通精神病院”的故事吧？】
绝望。
这是比死之三兄弟更深的绝望。
因为死之三兄弟至少承认你活过。
而虚皇......要否定你曾经存在过的一切意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手。
一只普普通通的、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按住了虚皇的橡皮擦。
虚皇愣住了。
诸天万界也愣住了。
在这个叙事层的顶端，居然还有人能阻止虚皇？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礼帽、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他没有散发任何神性光辉。
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路过的侦探，或者是一个......【读者】。
【你是谁？】
虚皇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男人压了压帽檐。
“我是......Nobody（无名氏）。”
“或者说，我是所有故事的守护者。”
Nobody拿出了一个怀表，看了看时间。
“你不能擦掉他们。”
“因为......有人在看。”
“谁？”虚皇怒吼，【我是至高神性！这里我最大！谁在看？！】
Nobody指了指上方。
指了指屏幕之外。
指了指......正在看这本小说的你。
“他们在看。”
“如果故事没了，他们会失望的。”
“而如果他们失望了.....就连你也得消失。”
“因为，是他们的观测，才赋予了你修改的权力。”
虚皇浑身一震。
它似乎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那是第四面墙之外的目光。
它手中的橡皮擦掉了下来。
它退缩了。
“故事......继续。”
Nobody微笑着，对屏幕外的众人点了点头，然后身形消散在白纸的缝隙中。
画面重新变回了彩色。
亚伯变回了那个杀神，虽然他一脸懵逼地吐掉了嘴里的草。
灭霸的手套又回来了。
一切恢复正常。
苏云瘫在椅子上，感觉像是做了一场大梦。
“Nobody......那又是谁？”
“连虚皇都怕他？”
管理员的身影重新变得清晰。
【Nobody不是一个人。】
【他是一个概念。一个代表着“无论发生什么，故事必须讲下去”的叙事维护机制。】
【他救了我们。】
【但也证明了......我们确实活在一个巨大的、脆弱的叙事泡沫里。】
管理员深吸一口气。
【既然连至高神性都见识过了。】
【那么，基金会的旅程，也该接近尾声了。】
【但在这个篇章结束之前，我们还有一个必须要去的地方。】
【那是所有异常的起源？还是所有异常的终结？】
【我们要去见——管理者的真身。】
【不是我这个投影。】
【是那个......从基金会建立之初就存在，甚至可能.....建立了基金会的那个“东西”。】
【下一章预告：】
【O5议会的第14人。】
【当我们走到那条螺旋小径的尽头，我们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异常。】
【所有的怪物，所有的神明，所有的收容物......】
【都是我们——自己造出来的。】
【“为了有东西可以收容，我们创造了怪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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