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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她是谁,不归魏承说了算


林婉儿一句话落下,回春堂门口没人接声。

她手里那块血布还没拧干,血水顺着布角滴在鞋面上,她没低头看,只看苏清婉。

李长青弯腰捡笔,捡了两次才捡起来。

王师爷抱着税碗,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这事不能乱接,接错一句,饭碗都能碎。

黄粱跪在地上,唇边压着笑,“林姑娘问得好,魏公公也想问,太傅府养了十八年的女儿,到底姓林,还是姓苏。”

林婉儿的手抖了一下。

沈灵霜走到她身边,把血布从她手里抽走,“先坐。”

林婉儿没坐,“苏姐姐,我是不是……”

“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他说了算,”苏清婉拿起那半张烧纸,“证据先过账。”

黄粱抬头,“苏掌柜,苏家旧宅翻出的东西,魏公公亲眼验过。”

苏清婉看他,“魏承亲眼验过,那就更要重验,他那双眼睛,专门把死人看成逆贼。”

张大锤乐了,“这话能贴城墙。”

李长青已经把烧纸铺开,用铜镇压住焦边,“纸是京城澄心纸,苏家旧用没错,墨里有宫中松烟,不是普通家信。”

苏清婉看他,“读。”

李长青喉结动了动,“永安二十七年,苏氏收女二人,长名清婉,幼名……”

焦边烧掉了半行。

林婉儿盯着那块空白,“幼名什么?”

黄粱接话,“幼名清宁,后送入林府,改名婉儿。”

李长青抬头,“你怎么知道?”

黄粱笑,“魏公公知道的事,比李大人写过的文章多。”

王师爷端着碗凑近,“黄公公,吹牛也要交凭据,不然按空口税算。”

黄粱看了他一眼,“一个师爷,也配问司礼监要凭据?”

青黛从沈灵霜身后探头,“呸。”

王师爷立马挺胸,“听见没,小祖宗替我问了。”

苏清婉把旧木簪推到灯下,“林婉儿,认不认?”

林婉儿看着那枚簪子,唇色发白,“我小时候,太傅府有个老嬷嬷,不让我碰木簪,说那是下等东西。”

“你碰过?”

“碰过一次,”林婉儿抬手,摸向自己后颈,“我被罚跪,嬷嬷说,我不配戴苏家的东西。”

李长青的笔停了。

苏清婉看向他,“这事你知道吗?”

李长青摇头,“太傅府婚前给我的籍册,林婉儿是嫡出,生母林夫人,年岁、八字、礼部备案全齐。”

黄粱嗤笑,“礼部备案,司礼监想换,半日足够。”

李长青看着他,“所以太傅府也在局里?”

黄粱没答。

苏清婉把算盘往前一推,“不答,记默认。”

王师爷端碗,“默认税,按京官价收。”

黄粱脸一沉,“苏清婉,魏公公给你机会,不是让你在这里审京城。”

“我不审京城,”苏清婉抬头,“我审到凉州门口的狗腿。”

张大锤一拍铁棍,“这句也能贴。”

林婉儿站在门边,手抓着袖口,“苏姐姐,如果我真是苏家人,魏承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苏清婉看她,“因为他现在急。”

黄粱道,“魏公公不急,急的是你,另一个苏家女在他手上。”

苏清婉问,“人在哪?”

“白狼烽外。”

“活的?”

“活的。”

“伤了没有?”

黄粱顿了一下,“路上吃了些苦。”

沈灵霜手里的银针转了半圈,“吃苦这两个字,医馆不认,报伤。”

黄粱看她,“沈大夫也想管司礼监?”

青黛抱着药箱往前半步,“呸。”

黄粱的脸黑了一层。

王师爷小声道,“黄公公,你别惹她,她收费比军府狠。”

苏清婉抬手,屋里安静下来,“黄粱,回去告诉魏承,苏家女若在他手上,先交一只手印,一缕头发,一句只有苏家旧人能认的话。”

黄粱笑,“魏公公说了,想验人,苏掌柜出城验。”

“那就不验,”苏清婉把木簪收进匣子,“凉州军府不做亏本买卖。”

黄粱愣住,“你不要人?”

林婉儿也看向苏清婉。

苏清婉看着她,“我要人,但不让魏承牵着鼻子走。”

她转向李长青,“写军府护籍临令。”

李长青提笔,“给谁?”

“林婉儿。”

林婉儿怔住。

苏清婉道,“写,林婉儿,原太傅府女眷,现战时医助,疑涉苏家旧案,在案未明前,归凉州军府护籍,任何人以身世、婚籍、妇德逼迫带走者,按拐卖军属论。”

王师爷倒吸一口气,“拐卖军属,这帽子能把太傅府砸塌半边。”

李长青没有抬头,“还能砸我。”

苏清婉看他,“你不写?”

李长青下笔,“写。”

林婉儿眼圈发红,“李长青,你……”

李长青写字的手没停,“你若是林家女,我欠你,若是苏家女,我也欠你。”

王师爷小声嘀咕,“李大人这债,利滚利了。”

苏清婉看过去。

王师爷把税碗举到胸前,“小人自罚半分。”

黄粱冷笑,“一张军府破令,能改她命?”

苏清婉接过李长青写好的护籍令,按下军府副记,“在归鸿城,能。”

她把令递给林婉儿,“按手印。”

林婉儿看着那张纸,手悬了片刻。

她从前按过婚书,按过嫁妆单,按过太傅府给她安排的规矩。

这一次,是她自己按。

她咬破指尖,把血印落在名字下。

“林婉儿,入凉州军府护籍。”

老陈瘸着腿冲过来,接过护籍令,“我去贴回春堂门口?”

“贴饭棚,”苏清婉道,“让全城都看见。”

老陈一拍大腿,“成,谁敢撕,先过我饭勺。”

黄粱终于变了调,“苏清婉,你敢收太傅府的人?”

苏清婉看他,“魏承敢拿苏家女喂狼,我为什么不敢收人?”

曹衡靠在柱边,忽然开口,“黄粱,魏承手上那个人,未必是苏家女。”

黄粱转头,“曹衡,你想死?”

曹衡笑得难看,“我已经在你们魏公公账上死过一次了,还怕再死?”

苏清婉看向曹衡,“说。”

曹衡盯着黄粱,“第七房做局,向来一真一假,真物引路,假人催命,木簪是真的,烧信也是真的,人未必真。”

黄粱骂道,“你放肆!”

沈灵霜的银针抵在黄粱颈侧,“骂人归骂人,脉别跳太快,我会误诊。”

黄粱闭上嘴。

苏清婉问曹衡,“魏承为什么要拿假人催我出城?”

曹衡道,“他要你离开南眼,也要君无邪离开楚河。”

君无邪站在帘外,刀柄往下压了半寸。

苏清婉看向黄粱,“所以白狼烽外,真正要换的不是我,是调虎离山。”

黄粱不答。

李长青把这一句写入案卷,“黄粱拒答,按默认记。”

王师爷端碗,“默认税又来一笔。”

黄粱盯着苏清婉,“魏公公还说,林婉儿若入你军府,太傅府会请旨治李长青欺君之罪。”

李长青抬头,“让他们请。”

黄粱眯眼,“李探花,你为了两个女人,连仕途都不要了?”

李长青把笔搁下,“我仕途早被你们拿来垫死人路了。”

矿道里静了一息。

苏清婉看了他一眼,没夸。

李长青却低头继续写,背挺得比从前直。

外线传来两声急哨。

老鬼从风井口钻进来,手里拎着一只布包,“白狼旗退了三十步,但黑轿没退,轿边多了个女人。”

林婉儿下意识往前走。

沈灵霜拉住她,“别动。”

苏清婉问,“看清脸了吗?”

老鬼摇头,“披发,绑手,身上穿京城旧袄,脖子上挂着半块木牌。”

“木牌写什么?”

老鬼把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支箭,箭上绑着木牌拓印。

李长青接过,念出上面的字,“苏清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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