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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霜见和也的未婚妻


晨雾还未散尽,安隅院的朱漆大门便被轻叩了三下,声音不疾不徐,却打破了小院晨起的静谧。

佣人应声去开,霜见和也正牵着我的手在廊下看红梅,闻言指尖微收,侧眸时眼底的温软淡了一瞬,旋即又恢复如常,低声对我道:“许是友人,我去看看,你在这稍等。”

我颔首,看着他缓步走向院门,晨光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将那抹藏在温润下的警惕拉得清晰。门轴轻响,一道熟悉的男声传进来,带着日式语腔的温和,却又裹着几分疏离的客套:“霜见君,恭喜乔迁新居,今日冒昧来访,还望莫怪。”

是川岛一郎。

我心头微凛,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余光瞥见霜见和也的肩头微顿,旋即转过身,脸上漾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川岛阁下怎会过来,快请进。”

两人并肩走进院,川岛的目光越过霜见和也,轻飘飘地落在我身上,只一瞬,便迅速移开,仿佛只是不经意扫过,可那目光里的沉郁与惦念,却被我精准捕捉。

他素来如此,对我的心意藏得极深,尊重,克制,又带着几分身不由己的疏离,明知我在霜见和也身边,却从不多言,甚至还帮着霜见和也遮掩在奉天的日方身份,可这份“帮衬”里,又藏着几分不愿让霜见和也独独拥有我的不甘。

他的手中提着一方精致的木盒,递向霜见和也时,语气依旧客套:“薄礼一份,贺霜见君乔迁之喜。”

霜见和也接过,邀他进厅落座,佣人奉了茶,厅内的气氛看似平和,却暗潮涌动。川岛端着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目光扫过厅内的布置,皆是依着我的喜好来的,他的喉结微滚,终是没忍住,抬眼看向我,语气是刻意放软的温和,带着几分试探:“阿尹小姐,许久不见,看来霜见君将你照料得很好。”

我垂着眼,装作羞怯的模样,指尖轻轻绞着衣角,声音细弱:“劳川岛阁下挂心,和也待我很好。”

他闻言,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只淡淡颔首,又道:“院中红梅开得正盛,阿尹小姐若是喜欢,改日我让人送些上好的花肥过来,也算添份雅致。”

这话既合乎情理,又带着不易察觉的亲近,霜见和也放在膝上的手悄然攥紧,指节泛白,面上却依旧笑着打圆场:“多谢川岛阁下费心,院里的事有佣人打理,不劳你多跑。”

川岛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疏离,目光依旧落在我身上,语气愈发轻柔:“阿尹小姐性子娴静,安隅院虽好,却终究偏居一隅。只是近来奉天局势纷杂,日侨商社与本地势力摩擦渐多,浪人也多有滋事,往后若想出门散心,不妨让霜见君多陪你,夜里便莫要单独走动了。”

他的话里藏着明显的提醒,既像是单纯的关切,又像是在暗示我处境的危险,我抬眼望他,眼底凝着恰到好处的懵懂与感激:“多谢川岛阁下提醒,我记下了。”

几句简单的对话,却让厅内的空气更显凝滞。霜见和也的脸色微沉,指尖在膝头不自觉地摩挲,显然不愿川岛与我有过多牵扯,而川岛却像是得逞般,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旋即又敛去,重新将目光转向霜见和也。

闲话聊罢,川岛放下茶盏,抬眼看向霜见和也,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也沉了几分,话锋淡淡转了去,却字字像重石砸在人心上:“对了霜见君,还有一事,我想着该知会你一声。

我们本部新近调了人手来奉天,川上惠子,近日便会到。虽说你如今只是个闲居的学生,不必掺和我们军事事务,但你俩毕竟是老相识,这事,还是告诉你一下的好。”

“川上惠子”四个字落音的瞬间,霜见和也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颤,瓷杯与茶盘相磕发出一声轻响,温热的茶汤晃出大半,顺着杯壁蜿蜒淌下,在青釉茶盘上晕开一片刺目的湿痕,连几滴都溅上了他素色的和服袖口,他却浑然未觉。

他的脊背倏然绷紧,连肩胛骨都绷出冷硬的弧度,周身的温雅气息顷刻间碎得一干二净,眼底翻涌着惊惶,还裹着一丝藏不住的、近乎本能的厌弃——那是对川上惠子,更是对那场由家族一手敲定、将他的人生与旁人捆绑的婚约的极致厌恶。

那婚约是霜见家与川上家为了利益缔结的枷锁,从他年少时便被钉在身上,他从未认过,甚至连提及都觉得恶心,可他是霜见家的长子,终究逃不开家族的桎梏,不得不承认这婚约的存在,不得不背着这层身份活在奉天,活在我身边。

而此刻,这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被川岛轻飘飘一句“老相识”戳破,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恼怒,而是彻骨的慌,慌到指尖死死扣着茶盏边缘,指腹泛白到近乎透明,指节绷得凸起,连唇线都绷得发颤,下颌线紧抿成一道僵硬的弧线,目光下意识地往我这边瞟,又慌忙移开,怕撞进我的眼睛,怕我从他的失态里,窥出那婚约的真相。

而几乎是同时,一道冰冷无波的机械音猝然撞进我的脑海,是系统的提示音,字字淬着寒意,毫无半分情绪:

【检测到关键人物川上惠子信息触发,支线可选任务开启。】

【任务目标:川上惠子(日方驻奉天特务,心狠手辣,手上沾有多名爱国志士鲜血);川岛一郎(日方驻奉天核心人员)。】

【任务要求:宿主需在半年内,诛杀二人中任意一人。】

【任务奖惩:任务完成,宿主豁免抹杀惩罚;任务失败,宿主将被系统即刻抹杀。】

系统的话一字一句砸在心底,我攥着衣角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嵌进掌心,尖锐的疼意才让我勉强稳住面上的神色,依旧装作懵懂不知的模样,抬眼看向霜见和也,眼底凝着恰到好处的疑惑,轻声问:“和也,川上惠子……是谁呀?听川岛阁下说,你们是老相识呢。”

我的声音刚落,霜见和也浑身的僵硬便又重了几分,他慌乱地想放下茶盏,指尖却抖得厉害,瓷杯磕在茶盘上又晃了晃,竟碰倒了杯旁的茶荷,里面的茶叶簌簌撒了一桌,碎在那片茶汤的湿痕里,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所有的注意力都锁在我身上。

他急着转头,脖颈的线条都绷得发紧,眼底的惊惶还未褪尽,又手忙脚乱地强压下去,硬生生挤出几分讨好的温柔,可那温柔却抖得厉害,连抬手揉我头发的动作都带着慌乱,掌心的颤抖透过发丝清晰地传到我的头皮,指腹抚过发间时,甚至带着一丝无措的停顿。

他的声音急慌慌的,带着不易察觉的哀求,连语速都快了些,像是怕我多问,又像是怕自己慢了一步,便被我看出端倪:“只是早年在故土认识的旧人罢了,算不得什么深交的老相识,川岛阁下不过是随口一说。就是个远房的亲戚,说来也有些时日没见了,性子也合不来,不值当提的,阿尹别往心里去。”

他的目光死死锁着我的脸,一瞬都不敢挪开,眼尾微微泛红,那是慌到极致的模样,他在紧张地窥探我的神色,看我是不是信了,看我有没有从他的语无伦次里听出破绽。

他怕我追问,怕我问一句“只是亲戚吗”,怕我刨根问底,更怕我终有一天知道,他瞒着我这么大的秘密,知道他有一个被家族定下的未婚妻。他拼尽全力地瞒,瞒了这么久,就是想守着这方只有我和他的安隅院,想抛开霜见家的身份,抛开那该死的婚约,只做我的和也,可如今,这层伪装被撕开一道口子,他慌到手足无措,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他在瞒我,拼尽全力地瞒,连指尖的颤抖都藏不住。

我心底清明,却依旧装作信了的模样,轻轻点头,不再多问,只是垂着眼时,眼底的算计翻涌。

川岛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看着霜见和也那副慌不择路的模样,看着他眼底那抹藏不住的厌弃与惊惶,又看了看我懵懂的神情,喉结微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掩去了眼底的复杂。

他早已知晓川上惠子的身份,也知她与霜见和也之间那板上钉钉的家族婚约,更知霜见和也对这场婚约的刻骨厌恶,那句“只是个学生”“毕竟是老相识”,不过是故意说给我听,故意戳破霜见和也的伪装,看他乱了阵脚。

他帮着霜见和也隐瞒在奉天的真实身份,却也从未甘心看着霜见和也拥有我,川上惠子的到来,于他而言,是一场搅局,更是让这方温柔囚笼碎裂的契机。

厅内的气氛愈发压抑,霜见和也的手抖得更厉害了,连放在膝上的手都不自觉地蜷起,指腹反复摩挲着和服的衣料,那是他慌乱时的本能动作。

他再也无半分待客的心思,只想让川岛快点离开,快点结束这场让他如坐针毡的对话,语气里的逐客之意急切又明显,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今日劳烦川岛阁下跑一趟,改日我在满铁附属地的料亭备下薄酒,回请阁下,今日便先恕不远送了。”

川岛何等通透,自然听出了他的急不可耐,也不纠缠,起身颔首:“无妨,既已道过贺,也知会了正事,那我便不多打扰了。”

他转身离开时,目光又一次落在我身上,依旧是只一瞬,便迅速移开,只是那目光里,藏着我读不懂的情绪,有惦念,有无奈,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决绝。

院门关上的瞬间,霜见和也身上的紧绷感轰然溃散,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抵在廊柱上,发出一声轻响,抬手死死按着眼角,指腹用力地揉着,像是要揉去那抹挥之不去的惊惶与厌弃,眼底的疲惫与慌乱交织在一起,连指尖都在不住地抖。他缓了几秒,才踉跄着朝我走来,伸手抓我的手时,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指骨,指腹冰凉,还带着颤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生怕一松手,我便会离开。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惶恐与哀求,连话都说得断断续续:“阿尹,方才你别往心里去,川岛阁下真的只是随口说说,我和她真的只是旧识,半点交情都没有,我从来都没把她放在心上过,别多想,好不好?”

他的额头抵着我的掌心,温热的呼吸扫过我的肌肤,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指腹一遍遍摩挲着我的手背,动作急切又卑微,像是在祈求我的原谅,又像是在确认我还在他身边。

他不敢说那婚约的半个字,不敢承认自己的欺瞒,只能一遍遍重复着“只是旧识”,怕我有半分怀疑,怕我因这该死的家族婚约,对他生出隔阂,更怕我转身离开,将他独自留在这充满桎梏与算计的奉天。“别问,别去查,好不好?阿尹,我只有你了,这世上我只有你了,别离开我。”

我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抚上他的眉心,装作担忧的模样:“和也,你脸色好差,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若是不想说,我便不问了,只是你别憋在心里。”

他闻言,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又像是终于抓住了一丝希望,猛地将我拥进怀里,手臂收得极紧,将我死死箍在他的胸膛,力道大得让我几乎喘不过气,仿佛要将我揉进骨血里,融进他的生命里,才能确定我不会离开。

他的下巴抵着我的发顶,滚烫的泪滴猝不及防砸在我的发间,一滴又一滴,带着压抑的哽咽,一遍又一遍地呢喃,像失了魂的孩童,那呢喃里满是惶恐与无助:“阿尹,别离开我,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那一切我都不认,我从来都不认,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别丢下我,好不好?”

松木的清冽气息混着一丝淡淡的清酒与纸烟的味道,萦绕在鼻尖,可那气息里,却裹着化不开的惶恐、厌弃与无助。他厌恶那家族定下的婚约,厌恶那身不由己的命运,却终究逃不开,只能拼尽全力地瞒着我,守着我,怕这唯一的光,也因那该死的婚约,彻底熄灭。

我靠在他的怀里,眼底却一片冰冷。

川上惠子,霜见和也那家族定下、他厌恶至极却无力挣脱的未婚妻,心狠手辣的日方驻奉特务。

川岛阁下,克制深情的日方驻奉天核心,藏着不甘的搅局者。

半年时间,二选一,杀其一,活;反之,死。

这场温软的博弈,终究是被撕开了温柔的面纱,露出了最残酷的底色。

而安隅院的风,从今日起,便要卷着关外的寒意与血色,吹向这场无人能逃的棋局。

我轻轻拍着霜见和也的背,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

他的厌恶,他的慌,他的惶恐,他的泪,他那挣脱不开的家族婚约,终究都会成为我手里最锋利的棋子。

霜见和也,川上惠子,川岛阁下。

这局棋,该怎么下,我说了算。

毕竟,我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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