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全力反击:当街头游侠撞上国家机器
“你可以不笑了。”
“留口气,别打死就行。”
李宽的声音不大,顺着木质楼梯悠悠地飘进一楼大厅,轻描淡写得就像是在吩咐伙计扫掉地上的几片落叶。
二楼的脚步声渐远。
一楼大厅里,刀疤刘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极其嚣张的狂笑。
“哈哈哈哈!兄弟们听见没?这小白脸吓失心疯了!”
刀疤刘用包着铁皮的短棍敲打着手心,指着柜台后面那些穿着粗布围裙、低眉顺眼的“伙计”,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就凭这几个只会算账、端茶倒水的废物?还别打死咱们?”
“老子今天倒要看看,谁先死!给我砸!!”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上百号红了眼的泼皮如同潮水般涌向大厅中央的十个雪花盐槽。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又是一次毫无悬念的欺男霸女。这些只会点头哈腰的商铺伙计,只要棍子一举,就会吓得抱头鼠窜,跪地求饶。
然而。
他们并没有看到,在李宽那句话落下的瞬间。
柜台后、盐槽旁、大门侧……那五十名被当成“店小二”使唤了三天的汉子,身上的气场,全变了。
那是从三九寒天的冰窟窿里捞出来的冷。
是尸山血海里泡出来的煞。
“东家发话了。”
老许站在大厅正中央,缓缓抬起头。
他没有去看那些冲过来的泼皮,而是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脖子后面的系带,将那件沾着灰尘的粗布围裙扯了下来,随手扔在地上。
“铮——”
一声极其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老许从宽大的袖管里,抽出了一把连鞘的横刀。
因为东家说了“留口气”,所以他不拔刀。但这厚重的精钢刀鞘,在百骑司精锐的手里,就是打断一切骨头的最强钝器。
“兄弟们,这三天的邪火,可以撒了。”
老许那张带着刀疤的脸,此刻扯出一个极其残忍、极其恐怖的笑容。他深吸了一口气,肺腑间发出一声犹如猛虎出闸般的爆喝:
“结阵!!!”
这两个字一出。
那上百个正在冲锋的泼皮,突然感觉眼前一花,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迎面撞来。
没有街头斗殴的叫骂,没有杂乱无章的冲刺。
五十名“伙计”在听到口令的瞬间,动作整齐划一到令人发指。
“喝!”
前排二十人猛地跨出一步,腰马合一,将身旁几张厚重的红木八仙桌齐齐掀翻,横推向前,瞬间在大厅中央筑起了一道半人高的坚固“盾墙”。
“砰——!”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泼皮,猝不及防地撞在木桌上,被巨大的反冲力震得人仰马翻。
没等他们爬起来。
“刺!”
老许冷酷的声音在阵后响起。
盾墙缝隙中,三十把连鞘的横刀,如同毒蛇吐信一般,以一个刁钻狠辣的角度,齐刷刷地从下方捅了出去。
这不是乱捅,而是军队里专门用来对付步卒冲锋的“戳胫法”。
“咔嚓!咔嚓!”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密集地响起。
“啊——我的腿!!”
前排的十几个泼皮,瞬间被刀鞘精准地捅碎了膝盖骨或小腿迎面骨,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压过了他们的冲锋口号,一个个像被砍断了腿的木偶,轰然倒地,捂着变形的腿在地上疯狂翻滚。
仅仅一个照面,不见一滴血,倒下十几人。
后面的泼皮被这凄厉的惨叫声吓住了,冲锋的势头猛地一滞。
刀疤刘也懵了。
这他娘的哪是商铺伙计?这种整齐划一的阵型,这种冷血无情的出手……这是军队!!
“退什么退!他们只有五十个,没拔刀!给老子从两边抄过去!”刀疤刘红着眼,厉声嘶吼,试图稳住阵脚。
但老许根本不给他重新组织的机会。
大唐的军队,尤其是百骑司这种执行特种任务的精锐,最擅长的就是防暴与切割。
面对数量优于己方但毫无纪律的暴民,最好的战术不是防守,而是碾压式的前进!
“散盾!三三制!切进去!”
老许横刀一挥。
“诺!!”
五十人的方阵瞬间如同散开的狼群,化整为零,变成了十六个三人战斗小组,呈楔形狠狠地凿进了泼皮的人群中。
一人生生扛住对方的棍棒,两人从侧翼同时出击。
不打头,不刺心。
专打锁骨、手腕、膝关节!
这就是李宽要求的“防暴战术”。在不致命的前提下,用最快的速度剥夺对方的行动能力和反抗意志。
“砰!”
一名泼皮的木棍砸在一个百骑司护卫的肩膀上,那护卫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记刀鞘狠狠抽在那泼皮的嘴上。
“噗——”
泼皮满口牙齿混着鲜血喷飞而出,下巴直接脱臼,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昏死过去。
“咔嚓!”
另一个小组的两人同时出脚,踹断了一个手持铁尺的壮汉的双腿。在壮汉跪下的瞬间,刀鞘柄重重击在他的后颈,直接物理催眠。
这是一场极其不对等的降维打击。
没有多余的花招,没有电影里的飞檐走壁。
只有纯粹的暴力,纯粹的纪律,和那种日复一日在军营里练出来的、如同杀猪般的熟练与麻木。
这五十个人,就像是一台精密的绞肉机。所过之处,泼皮们引以为傲的凶狠和人多势众,就像是撞上了铁板的鸡蛋,碎得稀里哗啦。
惨叫声、骨裂声、棍棒折断声,在空旷的大厅里交织成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修罗地狱曲。
两分钟。
仅仅不到两分钟。
原本气焰嚣张的百十号人,已经被硬生生从大厅中央“推”到了门槛附近。
地上躺满了痛苦哀嚎、断手断脚的泼皮。他们有的捂着碎裂的膝盖在地上抽搐,有的抱着折断的胳膊痛哭流涕,更多的是被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往门外逃。
刀疤刘彻底傻了。
他混迹长安西市十几年,什么狠人没见过?但像这种一言不发、专挑骨头打的“冷血野兽”,他生平仅见。
看着手底下的兄弟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他那点所谓的大哥尊严瞬间崩溃。
“退!快退!”
刀疤刘肝胆俱裂,转身就想往门外跑。
“来都来了,急什么?”
一个如同鬼魅般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耳边响起。
刀疤刘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抡起手中的铁皮短棍,向后横扫而去。
“当!”
一声脆响。
老许不知何时已经欺身到了他的面前,仅仅用手中的刀鞘,就稳稳地架住了他那势大力沉的一棍。
“崔家的钱,好拿吗?”
老许那张刀疤脸凑到了他的面前,眼中透着一种看死人般的冰冷。
刀疤刘张了张嘴,还没等他说话。
老许的手腕猛地一翻,刀鞘如同毒蛇般顺着铁棍滑下,“砰”的一声,狠狠砸在刀疤刘握棍的手腕上。
“咔嚓!”
腕骨粉碎。
“啊!!!”刀疤刘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铁棍脱手掉落。
但他惨叫的声音刚刚发出,老许的右膝已经如同攻城锤一般,重重地顶在了他的胃部。
“呕——”
刀疤刘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巨大的痛苦让他的身体弓成了一只大虾,胃里的酸水混合着早饭狂喷而出。
老许像丢垃圾一样,一把揪住刀疤刘的头发,将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给老子趴好。”
老许一脚踩在刀疤刘那条完好的右腿膝关节上,微微用力。
“咯吱……”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爷!爷爷饶命!我瞎了眼!我不知道这是您的地盘!”
刀疤刘此刻哪里还有半点江湖大哥的威风,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如同丧家之犬般疯狂求饶。
大厅里,战斗已经结束。
除了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普通百姓,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八十多个泼皮。剩下的二十几个见势不妙,早就丢下同伴跑得没影了。
整个过程,大唐盐局的十个盐槽,连一块木屑都没被碰到。纯白的雪花盐,依旧在冬日的阳光下闪耀着冰冷的光泽。
老许直起腰,环顾四周。
那四十九名百骑司护卫,甚至连阵型都没有散。他们重新站成了两排,手握刀鞘,呼吸平稳得就像是刚刚做完了一套热身操。
但此刻,在所有人眼里,这五十个穿着伙计衣服的男人,就是五十尊杀神。
“把这帮杂碎,给我扔到街上去。”
老许松开踩着刀疤刘的脚,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污物,冷冷地下令:
“别脏了咱们东家卖盐的地儿。”
“诺!”
护卫们上前,两人一组,像扔死猪一样,抓起地上那些还在哀嚎的泼皮的胳膊和腿。
“一、二、走!”
“砰!砰!砰!”
一个个泼皮被顺着大门槛,极其粗暴地扔到了外面满是积雪的街道上。
……
此时的西市街道上,早就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他们本以为今天这“凶宅盐铺”会被砸个稀巴烂,掌柜和伙计会被打个半死。
谁曾想,剧情反转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烈。
看着那一个个平时在西市横行霸道、欺男霸女的恶霸泼皮,此刻像是一滩滩烂泥一样被扔在雪地里,断手断脚,惨叫连连。
百姓们的眼中,先是震惊,随后是深深的恐惧,最后……竟然化作了一丝压抑不住的快意。
老许走到门槛前。
他看着像条死狗一样躺在最前面的刀疤刘,突然抬起头,目光越过半条街道,极其精准地盯住了远处那家酒肆的二楼。
那是崔家暗探藏身的地方。
老许深吸了一口气,运足了中气,对着整条街道,也对着酒肆二楼,用一种震耳欲聋的声音咆哮道:
“大唐盐局,开门做买卖,童叟无欺!”
“谁想买盐,咱们好生伺候!”
“但谁要是想给脸不要脸,替别人当狗来砸场子……”
老许猛地拔出半截横刀,那一泓秋水般的寒光在冬日下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下一次,这刀,老子就不用鞘了!”
远处的酒肆二楼。
“啪嗒。”
崔家的管事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打翻了桌上的酒壶。
他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后背。
隔着半条街,他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恐怖杀气。那根本不是什么护卫家丁,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死士!
“快……快扶我回去……”
管事牙齿打着颤,连滚带爬地往楼下逃去:
“这李家庄……根本不是什么没背景的商户……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大唐盐局二楼。
李宽依然靠在栏杆上,手里端着那杯重新倒满的热茶。
他看着楼下一地狼藉却井然有序的场面,看着远处那几个仓皇逃窜的崔家眼线,满意地抿了一口茶。
“暴力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但暴力,可以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李宽放下茶杯,眼神深邃如渊:
“第一波试探结束了。崔家,接下来,该你们上正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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