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祭奠

伊西多拉看着妹妹做完这一切，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她牵起丝卡蒂的手，姐妹俩同时跃入水中。

入水的瞬间，两条鱼尾在阳光下闪了一下，然后就消失在了那片深蓝色的裂谷上方。

甲板上重新安静下来，白玥趴在船舷上往下看，却什么都看不到。

海水太深了，裂谷底部的黑暗把一切都吞了进去，只留下偶尔泛起的白色碎光。

茜尔芙蕾雅走到她旁边，站定，没有说话，只是把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薇珀莉娅在船舷另一侧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进船舱，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七个小杯子，每个杯子里都倒着一种淡金色的液体，冒着细微的气泡。

她端着托盘走到船舷边，把杯子一个一个地摆好，摆在船舷上，排成一排，杯口对着那片深海裂谷的方向。

白玥认出了那种液体，是薇珀莉娅上个月研制的一款饮品，名字好像叫什么“金色回忆”，据说配方里加了一种只有在深海才能采集的发光藻类。

她当时问魔女小姐做这个干什么，薇珀莉娅懒洋洋地说“囤着呗”，然后就再也没提过。

现在看来，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艾黛莉安娜从船尾走过来，端起了其中一只杯子，把杯子举到眼前，透过淡金色的液体看着远处的海面。

吸血鬼小姐活了那么久，大概见过了太多离别和祭奠。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海面上有了动静——伊西多拉先浮了上来，她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背后，脸上有水痕，分不清是海水还是眼泪，但她的表情是平静的。

然后丝卡蒂也浮上来了，小人鱼的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但她看到白玥的时候，还是努力地挤出了一个笑容。

白玥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把丝卡蒂从水里拉上了甲板。

丝卡蒂上船之后没有像平时那样甩水，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白玥身边，然后轻轻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伊西多拉也上了船。她走到船舷边，看到那排淡金色的杯子，愣了一下。

然后她转向薇珀莉娅，微微欠身。

魔女小姐摆了摆手，用一种“这没什么”的语气说了一句：“藻类囤多了，不喝浪费。”

“谢谢。”伊西多拉还是说了。

丝卡蒂从白玥肩膀上抬起头来，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松开了一直攥在掌心里的一个东西——是一枚很小的贝壳，淡紫色的，边缘已经磨得很光滑了。

她蹲下来，把贝壳放在甲板上，用手指轻轻推了一下，贝壳滑到了小绯面前。

小绯低头啄了啄贝壳，发现不能吃，又抬头看了看丝卡蒂。

丝卡蒂摸了摸小绯的羽毛，然后站起来，转向所有人。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清亮的调子。

“谢谢大家。我刚才在下面跟族人们说了——我现在过得很好，有Master，有姐姐，有大家，还有小绯。让他们不用担心。”

白玥的鼻子酸了一下。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种酸涩的感觉压了回去，然后伸手揉了揉丝卡蒂的头发。

“嗯，你说得很好。”丝卡蒂被她揉得晃了两下，眯起眼睛，往她手心里蹭了蹭。

那个动作跟之前一模一样，但白玥觉得这一刻的丝卡蒂，跟追着小绯满甲板跑的那个傻乎乎的小人鱼，好像有那么一点不一样了——她长大了。

不是那种一夜之间的长大，而是在某个特定的时刻，你忽然发现她可以很认真、很稳重地去面对一些很沉重的事情，然后做完之后又回到傻乎乎的样子，好像什么沉重都没有发生过。

伊西多拉走过来，站在白玥面前。她伸手把白玥被海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岛主阁下，”她说，“谢谢你。”

白玥张了张嘴，想说“不用谢”又觉得太轻了，想说“这是我应该做的”又觉得太正式了。

最后她选择了最白玥式的回答——“回去之后请我吃烤鱼就行。你抓的鱼比丝卡蒂抓的个头大。”

伊西多拉弯起眼睛。

“好。”

丝卡蒂在旁边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我抓的也不小”，但声音里已经重新冒出了那种傻乎乎的劲头。


　　(https://www.xddxs.net/read/4879142/36966252.html)


1秒记住新顶点小说：www.xddxs.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xdd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