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黎国的骄傲
吩咐完防备的事宜后，
黎承烨又看向另一名重臣：“派使臣去晋国，告诉姬夷吾，汉国若借道中山，黎国亡了，晋国也不会安稳。”
“请晋军立刻进驻中山附近，与我黎国互为犄角。”
那名重臣道：“陛下放心，晋国绝不会坐视汉军绕过我黎国防线。”
这一点，
殿中众人都明白。
晋国虽然没有出兵救东辰，可那是因为东辰亡得太快，快到晋国还没有来得及真正反应。
如今轮到黎国，
晋国绝不可能继续完全旁观。
一旦黎国再亡，汉国疆土便会暴涨到一个极其可怕的程度。
到那时，
晋国这个昔日牵头签订晋京条约的霸主，便会真正直面韩羽白的兵锋。
所以，
晋国一定会动。
只要晋国盯住中山，黎国守住南天防线，韩羽白便会被挡在国门之外。
这时，
又有大臣拱手道：“陛下，臣以为，还可派人前往楚国、秦国。”
“即便两国暂时不愿出兵，也要让他们明白，汉国狼子野心，绝不会止步于东辰。”
“若黎国有失，下一步便是他们。”
黎承烨点了点头：“准。”
“另传旨各地，严查汉国细作，封锁边境道路，凡无路引者，一律拿下审问。”
一道道旨意从昭京皇宫中发出。
很快，
整座黎国都被调动起来。
南天防线上，军夫日夜赶工，往关墙上加石，往堡垒中运粮，箭楼加派守军，弓弩、礌石、火油一车车送入各处关隘。
玄甲步军也开始调动。
一队队身披重甲的黎国精锐，踏着整齐的步伐开出军营，重甲碰撞，长矛如林，远远望去，仿佛一道移动的铁墙。
百姓看见玄甲步军出动，心中也安稳了不少。
这支军队，
是黎国二十年来最大的骄傲。
当年正是他们踏碎汉军防线，逼得汉国节节败退。
如今，
哪怕韩羽白灭了东辰，只要玄甲步军还在，黎国百姓便觉得，汉军未必真能打进来。
昭京酒楼之中，也有人开始议论。
“东辰是东辰，黎国是黎国。”
“端木昭仁那种货色，岂能与我皇相比？”
“南天防线修了这么多年，难道是摆着看的？”
“韩羽白若真敢来，便让他知道，我黎国玄甲步军的厉害。”
“......”
这些话，
从朝堂传到民间，又从民间传回军中。
渐渐地，黎国上下那股因为东辰亡国而生出的恐慌，竟真的被压下去了。
所有人都坚信，
黎国，不会像东辰那样轻易灭亡。
甚至于，
会让汉国认清现实，
二十年前能赢你，二十年后同样还能再赢一次。
.......
然而，
黎国人的自信，
并没有让九州的气氛变得轻松。
相反，
随着汉国日夜整军备战的消息不断传出，战争的阴云，已经彻底笼罩在了九州上空。
最开始，
还有不少人认为，
韩羽白不会继续打。
毕竟，
汉国刚刚灭了东辰。
唐国、宋国并入汉国不久，东辰旧地也尚未完全消化。
如此庞大的疆域，如此复杂的民政、军务、钱粮调度，换成任何一个正常皇帝，都该停下来喘一口气。
更何况，
在战争开始前，
韩羽白还曾无数次的表示过，自己热爱和平，自己不会发动战争，自己扩军只是为了自保。
那个时候......
所有人都信了。
可现在，
东辰国已经覆灭了，可汉国的战争机器还没有停下。
汉国的军营在扩建。
新军在招募。
洛京城外的铁匠铺炉火昼夜不熄。
从东辰缴获的粮草、金银、战马、甲胄，正源源不断地运往各处军营。
汉国境内的驿道开始修整，沿途粮仓开始填满，南线各州郡的兵马调动越来越频繁。
伴随着消息不断的扩散，
渐渐地，
已经没有人相信，韩羽白所说的和平了。
‘狼子野心’四个字，
几乎是写在了脸上。
于是，
民间的声音也渐渐变了。
“汉帝不是说要休养生息吗？怎么南边又在调兵？”
旁边有人冷笑：“你信韩羽白的话？”
“他若真想和平，怎么还会继续扩军，怎么还会吞并东辰国。”
“东辰刚亡，他便日夜练兵，这哪里是休养生息？分明是在继续磨刀。”
如今的民间，
但凡是谈及韩羽白的事情，
基本都离不开‘野心’、‘残暴’这样的字眼，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韩羽白的野心不仅仅止步于东辰。
可越是这样，
前面，
韩羽白给晋国做出的承诺，就越显得姬夷吾像个小丑。
毕竟，
在去年的时候，
韩羽白面对晋国和黎国，还信誓旦旦的承诺，自己绝对不会轻启战端。
甚至写下了承诺。
可现在，
这份承诺，
每当姬夷吾想起的时候，都会怒火中烧。
韩羽白所谓的承诺，简直像是当着天下人的面，狠狠抽了他一巴掌。
他老了。
这一点，他承认。
可老了，不代表他已经糊涂到任人戏耍。
更不代表大晋国就成了任由韩羽白轻视的摆设。
“韩羽白.......”
姬夷吾声音苍老，眼神却阴冷。
“你把朕当成什么了？”
“一个可以随意糊弄的老东西？”
“朕是老了没错，可晋国的底蕴还在。”
“你最好识相一点，若是胆敢继续挑衅，朕定教你十死无生！”
话音落下，
他猛地将那份承诺拍在案上。
殿内内侍吓得浑身一颤，连头都不敢抬。
如今的姬夷吾，虽然依旧胆怯，依旧不愿轻易与汉国正面开战，但他已经彻底看明白了。
韩羽白不会停。
他的野心昭然若揭。
所谓休养生息，不过是障眼法。
所谓承诺，更是笑话。
这一刻，姬夷吾心中所有侥幸心理，都消散无疑。
因为从各方汇聚而来的情报，都在指向同一个结果。
汉国还会继续进攻。
而韩羽白的下一个目标，
就是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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