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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情伤


叶尧把车停在四季云顶门口,回头看向双眼紧阖的司瑾年,战战兢兢开口:“司总,到了。”

  男人缓缓睁眼,平日里幽深的琥珀色瞳仁,已然少了一半的光。

  抬头看去,二楼的那扇落地窗后,再不见坐在那里冲他微笑的女孩儿。

  她说她是笼中鸟、金丝雀,她说她讨厌他自以为是的关心,她说她不想再逆来顺受..

  司瑾年一声叹息,用大拇指与中指按摩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六岁的年龄差,明明是做哥哥的年龄,偏偏挑起了父亲的担子。

  可怜兮兮的小姑娘,爹不疼娘不爱。

  好,他来疼他来爱。

  小到玩具零食、裙子鞋子卫生棉,大到报考哪所大学学什么专业、毕业从事什么工作。

  房子、车子、手里的存款,甚至交什么朋友,找个什么样的优质男结婚、生子,再到计划好孩子的成长...

  原来,她将他的爱视作囚禁,他苦心孤诣为她安排平安顺遂的一生对她来说,竟是负担。

  伤心吗?

  嗯,有点!

  司瑾年深深拧眉,“让兰嫂把她的东西收拾好,让小六给她送去。”

  叶尧:“送哪去啊?”

  “不知道送哪儿就全扔了!”

  叶尧闭嘴了。

  “去夜色!”

  叶尧欲言又止,心想算了,张嘴即挨骂!

  调转车头,向夜色开去。

  ......

  与此同时的市医院,急诊科。

  司苒做完一系列检查,也清理了外耳道的凝血块之后,医生下了诊断。

  “你上次的鼓膜穿孔还没有恢复好,这次又加重,恐怕难以靠自愈恢复。”

  “我给你开些止痛药,你回去先观察,如果一个星期之后没有好转,及时来医院做补片治疗。”

  司苒始终盯着医生,看嘴型也能听懂七七八八。

  不过,明显比上次鼓膜穿孔后要严重,好像右耳也受到波及,整体听力下降了许多。

  “啊嚏!”

  现在,一个喷嚏的威力,足以让她穿孔的鼓膜再次经历重创,连带着她半边的头都疼痛不已。

  深秋的夜与严冬无异,只穿了一件薄衫的司苒站在急诊门口,突然发现自己无处可去了。

  想来可笑,凡是能安身的地方都有司瑾年的影子。

  景和花园、澜湾、四季云顶、江景平层、千水镇,甚至周棠的家。

  凡是她能接触到的人,也都必然先过司瑾年的“法眼”。

  小六、兰嫂、周棠,甚至是宁萧和江枫。

  那她呢,有什么才是属于她自己的?

  她好像,连秘密都没有。

  自诩讨厌做笼中雀的她,恰恰享受多年衣食无忧的优越感,又在装清高给谁看呢!

  说不定,她的小叔,就在暗处等着看她笑话,等着她自己飞回笼子里呢!

  两行热泪,烫了冰冷的脸。

  她衣着单薄走在城市的街道,带着些许怅然若失,总显得和这繁华格格不入。

  大概除了14岁到17岁,她和欧宜枝被赶出司家大门的那三年时光之外,她还不曾如此狼狈过!

  又冷,又疼!

  她止步在一家连锁宾馆门口,没有犹豫,直接进去开了一个房间。

  当热水从头顶浇下来的那刻,她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是委屈、不甘,还是畏惧、伤心?

  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不用哭泣来发泄,她还能怎么样呢!

  *

  另一边的夜色,陆柏笙是倒数第二个到的。

  “今天怎么有兴致在一起喝酒啊?”陆柏笙脱了大衣,刚下手术台的他,脸上倦容明显。

  白穆骁倒了杯酒推到他面前,“怕你猝死。”

  陆柏笙轻嗤,“放心,肯定死你后头!”

  继而瞥了一眼不说话、只一杯接着一杯喝酒的司瑾年,“咋了你,南风破产了你往死喝?”

  白穆骁叼着烟的嘴角微翘,头一歪,拢火点燃,“情伤。”

  陆柏笙眨巴眨巴眼,一脸的幸灾乐祸,“司苒把你甩了?”

  白穆骁慵懒地吐出一口烟圈儿,“他是受情伤,不是重伤!脑子好使,腿脚也好使,你嘴上最好有个把门的。”

  陆柏笙连忙起身,坐到白穆骁身边,“到底怎么回事?”

  ……

  十分钟后,尤初姗姗来迟。

  一跨进包厢的门,他就感受到了几道不算友好的目光。

  “干嘛?我长得帅违法?那么看我干什么?”

  陆柏笙把三杯满杯的洋酒往尤初面前一放,“来晚了自罚一杯,乱说话再罚一杯,剩下那杯我倒多了,别浪费你一并喝了。”

  “我乱说什么了?”

  陆柏笙:“不是你告诉他,司苒在他的会所有男人作陪吗?”

  “是我说的,怎么了?”

  白穆骁冲司瑾年的方向抬了抬下颌,“吃醋了,吵架了,大晚上把人家小姑娘赶下车了。”

  “啊?”尤初突然感觉自己罪孽深重。

  谁不知道司瑾年把司苒放心尖儿上宠,如今都能赶下车,那是生了大气啊!

  陆柏笙还在一旁添油加醋,“所有律师都像你一样盯梢打报告吗?尤~大~状~”

  “所有医生都像你一样嘴贱吗?”

  哐!

  面色潮红的司瑾年,狠狠将酒杯放在台面上。

  哪个不怕活阎王发脾气,甭管大状还是嘴贱,一时间噤若寒蝉。

  只见他拿出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上面胡乱拨弄。

  白穆骁凑过去,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在计算器上忙活什么呐?”

  尤初若有所思,“醉了,应该是想打电话吧!”

  “给谁打啊?”

  尤初和陆柏笙异口同声,“你说呢?”

  白穆骁摸了摸下巴,“只有醉了,这通电话才能师出有名,呵,司三少果然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子。”

  陆柏笙:“既放心不下,清醒时又拉不下脸,啧啧,何苦呢,面子又能值几个钱?”

  两人废话的时候,尤初已经拨通了司苒的号码。

  响了许久,“没人接啊,会不会出事?”

  白穆骁敛了笑,接连打了两个电话出去…

  这时,包房门开,傅南星焦急走进来,直奔司瑾年。

  男人的领带松散,衬衫扣子被解开两颗,裸露的皮肤已经潮红。

  手边是高浓度的洋酒酒瓶,零七散八的,台面和地面上都是!

  傅南星既心疼又生气。

  心疼他不爱惜自己身体,生气这帮狐朋狗友的不作为。

  “你们就眼睁睁看着他喝酒?喝坏了谁能付得起责任?”

  三人跟傅南星不熟,只有陆柏笙今天下午给她包扎过伤口,算认识。

  被她指责,他们几个大老爷们倒不至于怼一个女人,可是心里不舒服是真的。

  陆柏笙舌头抵了抵腮帮,漫不经心道:“这点儿酒喝不死,真有事,我就给他拉医院洗胃了。”

  白穆骁随声附和,“他心情不好,借酒浇愁,你不让他喝,才真要了他的命呢!”

  傅南星始终拧着眉。

  她没问司瑾年为什么心情不好,她害怕听到那个她不想听到的名字!

  “苏浅!”

  门外的助理听见,连忙开门走到傅南星面前,“傅总。”

  “帮我把司总扶到车上,我要送他回家。”

  坐在司瑾年身边的白穆骁拦了一下,懒懒地抬起深邃的桃花眼,淡淡道:“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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