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留名，也值得
异能调查局，队长办公室。
凌晨三点，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王大力揉了揉满是红血丝的眼睛，
登录内网，输入最高权限密码。
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他挨个查询，跳出来的履历都无可挑剔。
全是骨干，全是精英，包括李默。
作为副科长，他平时见谁都笑呵呵，业务能力极强。
档案里干干净净，全是嘉奖和立功表现。
但苏震南给的资料显示，李默海外账户每季度都有巨额资金流入。
“铃铃铃——！！”
桌上的保密电话，突然炸响。
王大力吓得一哆嗦，这大半夜的？谁来电话？谁又死了？
“喂，异能调查局，我是王大力。”
听筒那头传来局长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
“大力啊，还没下班？”
“唐振声的案子，停了吧，你正好回去好好休息！这几天你累坏了！”
王大力眉头拧成个川字，“局长，这案子疑点太多了。”
“现场勘查还没结束，尸检报告也……”
“不用查了。”
局长直接打断了他，语气颇为疲惫：
“凶手找到了，是李默！”
“老局长发话了。李默这几年背着局里，跟唐振声搞在一起，分赃不均，动了杀心。”
“他老人家痛心疾首啊，亲自清理了门户。”
“人已经抓到了，正在走内部程序。你就别跟着掺和了。”
王大力又不是傻子，他根本就不信！
李默是老局长的得意门生，当干儿子养的。
现在出事了，说是清理门户？
这分明是弃车保帅，壁虎断尾。
“可是局长……李默是咱们的人啊……以他的实力……”
“没什么可是。”
局长的声音沉了几分，“大力啊，我知道你负责。但局里还有那么多积压的案子，城西的妖兽伤人，城北的走私，都需要人手。”
“别在一个死人身上浪费时间。”
“这是命令。”
“嘟……嘟……”
王大力把听筒重重地拍在座机上。
“操！”
他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抓了抓头发，气不打一处来。
明摆着把他当傻子糊弄。
他以前就觉得调查局里不对劲，但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知道当官的没几个干净的。
只要屁股不歪，还愿意为百姓做点实事，他就咬牙忍着。
可现在……他到底是在为谁而战？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名单上，原来光鲜亮丽的背后，都是腐烂的躯壳。
“叮咚。”
一条来自加密号码的短信。
【人在军事监狱。勿动，等风。】
王大力看着屏幕，愣了两秒，随即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原来如此，苏司令动作比他快！
老局长那边恐怕是收到了风声，知道李默落在军方手里，捂不住了，这才急着打电话来定性，想把自己和调查局从这滩烂泥里摘出去。
所谓的清理门户，不过是想抢在军方公布之前，先把锅甩干净。
死道友不死贫道，保住他的晚节！
可惜，军方掌握的信息，比老局长想象的要深入全面。
这水，太深了。
他一个小小的刑侦队长，确实游不动。
既然军方已经接手，他也没必要硬顶。
他拿起桌上的“唐振声特大杀人案”卷宗。
拿起红色的印章，在封面上重重盖了下去。
盖章，封存。
震撼江海市的豪门凶杀案，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他虽心有不甘，但也知道唯有低调，才能利用自己的内部身份，调查出更多情报。
……
苏家大宅，书房。
台灯光晕暖黄，洒在红木书桌上。
苏震南从旧相册里，拿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一群年轻人穿着迷彩服，勾肩搭背，笑得肆意张扬。
中间的年轻人眉眼痞气，正是陆天河。
“一晃十年了，你儿子都要上大学了……”
“爸？”
门口传来敲门声。
苏震南手速极快，将照片反扣进抽屉，顺手拿过一份报纸，“进来。”
苏清歌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她穿着居家服，长发随意挽起，多了几分少女的娇憨。
“爸，这么晚还不睡？还看报纸呢？”
苏震南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嗯，多年习惯了，这么晚找我，有事？”
苏清歌拉过椅子，趴在书桌对面，眼睛亮晶晶的：
“爸，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关于特训营的？”苏震南抿了一口牛奶，知女莫若父。
“嗯！”苏清歌点头，“高考后的特训营，我想邀请陆枭参加。”
苏震南挑了挑眉，“哦？为什么是他？”
“你不是说他是混子吗？说领主是王凯杀的，他就是个喊666的啦啦队。”
“怎么？现在改主意了？”
苏清歌脸一红，有些恼羞成怒地跺了跺脚。
“哎呀！就是因为怀疑他是混子，才要让他去啊！”
“我就不信，在那种极限环境下，他还能装得滴水不漏！”
“我一定要亲手撕开他的伪装，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斤两！”
苏震南放下杯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闺女啊，你这一口一个陆枭。”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上那小子了。”
苏清歌脸“腾”的一下红了，像个熟透的苹果。
“特训营的名额很宝贵。”苏震南放下杯子，故意逗她：“你不给你的救命恩人王凯？给混子？嗯？”
她的目光有些游离，小声辩解，
“我这是为了国家选拔人才！为了探究真相！”
“那种毒舌又腹黑的家伙，谁会看上他啊！”
“而且……而且王凯我也邀请了！买一送一嘛！”
苏震南哈哈大笑，“行行行，买一送一。”
“名额你自己定，爸爸不管。”
苏清歌见自己主意得逞，继续给自己的行为贴金：
“万一他真是个被埋没的天才呢？”
“万一他以后能进潜龙呢？”
听到这两个字，苏震南目光黯淡几分。
“你觉得，他会愿意去那种地方吗？”
“没有鲜花和掌声，只有无尽的任务和危险。”
“甚至……连名字都不能留下。”
苏清歌不懂父亲为什么突然这么伤感。
她理所当然地说道：“为什么不愿意？那是觉醒者的最高荣耀啊！”
“保家卫国，守护人类，这不是每个S级的天职吗？”
女儿的眼睛，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清澈与炽热。
曾几何时，陆天河也是这样的眼神，他说：
“学长，这盛世，总得有人在暗处负重前行。”
“只要能护住家国平安，不留名，也值得。”
苏震南压下心头酸涩，拿出推荐表，递给苏清歌。
“推荐是一方面，他同意不同意是另一方面。”
“要尊重他自己的想法。”
苏清歌如获至宝，眼睛笑成了月牙。
“哎呀，我不会强迫他的！”
看着女儿跑出门的背影。
苏震南重新拿出那张老照片。
“天河啊，你儿子，究竟会选择走什么道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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