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公审4-打群架

议事厅里的空气凝固了不到半秒，然后——直接炸了。

“夏流！你说谁废物！”

洪老第一个拍案而起。脸上那道从眉骨斜拉到下颌的旧伤疤涨得通红，像一条充血的大蜈蚣。他当年在战场上拼死拼活，九死一生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现在被人当着全铁克盟高层的面骂“无能”——这能忍？

一道暗红色的异能从他掌心轰然射出，带着灼热的气浪，直奔夏流面门。空气都被撕出一道尖啸。

夏流脑袋一偏，异能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轰在身后的石柱上。“砰”的一声巨响，碎石飞溅，柱面上炸开一个拳头大的坑。

“说你怎么了？”夏流不退反进，一抬手，一道金色的异能屏障在身前“嗡”地撑开，“当年战场上你带的那队人，被魔物围了三天三夜，是谁去救的你们？是我！你现在跟我拍桌子？”

洪老被揭了老底，脸涨得更红了。他二话不说，双手齐出，又是三道更猛的异能轰过来，呈品字形封死了夏流的所有退路。

夏流脚尖点地，身体像一片落叶般飘起，从三道异能的缝隙中穿了过去，落地的同时嘴里还在输出：“就这？就这？这些年一点长进都没有！”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风刃从另一个方向飞了过来，角度刁钻，直奔夏流后脑勺。夏流后脑勺像长了眼睛，猛地一低头，风刃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咔嚓”一声，把他身后一把实木椅子劈成了两半。

“怎么？说到你们痛处了？”夏流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当年叶赫那拉打过来的时候，你们在哪儿？啊？躲在铁克盟的结界后面发抖的是谁？现在倒是一个个都站出来了，觉得自己能了？”

一道火球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把身后另一把椅子的靠背烧出一个焦黑的洞。夏流连看都没看一眼，反手就是一道异能轰回去，也不知道打中了谁，只听“哎哟”一声惨叫从人群里传出来。

“强者制定规则，弱者遵守规则——”夏流的声音像一把烧红的刀，“你们连闯都不敢闯，有什么资格制定规则？一群废物！”

夏流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废物，长桌两侧的人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椅子“哗啦啦”往后倒了一片，茶杯摔得粉碎，文件在空中飘散。

长老们大多是上过战场的，哪个手里没沾过血？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平时端着架子装德高望重，那是没人戳他们的肺管子。今天夏流这一骂，直接把所有人的肺管子一起戳爆了。

议事厅里彻底乱了。

银发长老双手一推，数十道冰锥凭空凝聚，齐刷刷地朝夏流射去。呼延觉罗无用单脚跺地，身体腾空而起，双手连挥，七八道风刃从不同角度劈向夏流。某个不知名长老双手一合，一团脸盆大的火球在掌心凝聚，猛地推向夏流。

但也不全是冲夏流去的。

混战一起，有些人就控制不住了。不是每个人都跟夏流有仇，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账本”。当年在会上被你顶了一句，记了二十年。当年执行任务时被你抢了功劳，记了三十年。当年你儿子打了我侄子，记了十年。平时碍于身份不好发作，现在嘛——趁乱，谁还管你是谁？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爷，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从袖子里摸出一枚黑乎乎的东西，朝着斜对面那个曾经骂过他“倚老卖老”的长老扔了过去。那东西在空中炸开，不是什么高级货，就是最低等的“臭气弹”，伤不了人，但足够恶心人。一声闷响，一团黄绿色的浓烟炸开，恶臭弥漫，周围几个人捂着鼻子连连后退，破口大骂：“谁！谁扔的！”

一个身材魁梧的老头，一拳轰向旁边那个多年前跟他争过地盘的家伙。那人没防备，被一拳打在肩膀上，整个人往旁边倒去，撞翻了身后的椅子，爬起来就还手：“你有病啊！又不是我骂的你！”那老头理直气壮：“我看你不顺眼很久了！”

角落里，两个老太太互相揪着头发，谁也不肯松手。她们年轻时就不对付，争过资源、争过功劳、争过男人。几十年的恩怨，今天全翻出来了。“你当年抢我的任务！”“你还好意思说？是你自己技不如人！”“你放屁！”

场面越来越混乱。打夏流的、打仇家的、打不顺眼的——你打我，我打他，他打你，谁是谁非已经分不清了。

各色异能的光芒在穹顶下交织碰撞，红的、绿的、蓝的、紫的、金的、青白的——五颜六色，光芒交错，比过年放烟花还热闹。一道火柱从东边窜过来，橙红色的火焰舔舐着空气，把头顶的水晶灯烤得吱吱作响。一道冰锥从西边飞过去，通体晶莹，寒气逼人，所过之处空气中凝出一串细小的冰晶。两道攻击在半空中撞在一起，“轰”的一声炸出一团白雾，冰火交融，蒸汽弥漫。

整个议事厅瞬间被五颜六色的光芒填满，各种属性的异能交织在一起，轰得桌椅乱飞，茶杯碎了一地，文件在空中飘散，像一场彩色的暴风雪。

夏流左闪右避，身形在漫天攻击中穿梭腾挪。他一会儿弯腰，一会儿侧身，一会儿后空翻，一会儿就地打滚——动作虽然不怎么好看，但每一招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攻击。嘴上还不忘继续输出：

“说你们废物还不服气？二十几个人打我一个老头，打中了没有？”

一道冰锥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嘶啦”一声，削掉了一截衣袖。疼得他嘴角抽了一下，但嘴上依然硬气：“没吃饭？力气这么小！”

一个火球在他脚边炸开，地板被炸出一个碗大的坑，碎石崩到他小腿上。“准头也不行！就这水平还长老？铁克盟是没人了吗？”

各部门负责人齐刷刷地往后退，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的。他们是后勤部门的，打架不是他们的活，也打不过这些老家伙。有人钻到了桌子底下，有人贴着墙根往外溜，有人干脆趴在了地上装死。

各大家族代表中的老一辈纷纷撸起袖子上了场。有的扔异能，有的扔椅子，有的干脆撸起袖子准备肉搏。场面混乱得像菜市场打折，又像街头群架升级版。

但年轻一辈的代表完全没反应过来。

他们愣在原地，有的手里还端着茶杯，有的刚站起来，有的甚至还没来得及从椅子上起身。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僵在那里，像被人施了定身术。

他们听说过长老们年轻时很能打，听说过老一辈上过战场、杀过魔物、流过血。但“听说过”和“亲眼看到”是两回事。在他们的认知里，长老就是坐在长桌后面喝茶、开会、发表意见的老人家——头发花白，脸上有皱纹，说话慢条斯理，偶尔拍桌子瞪眼已经是极限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长老们真的动手。

更没见过一群平均年龄超过六十岁的老头老太太，打起来比年轻人还疯。那冰锥、那风刃、那火球——每一个都是实打实的杀招，不是花架子，不是表演，是真正从战场上磨出来的本事。那速度、那力量、那精准度，年轻一辈自愧不如，根本插不上手。

夏晴和夏宇左躲右闪，一脸懵逼——这咋就成这样了呢？

玖莱坐在主位上，也是目瞪口呆。

他成名早，异能强，但实际上只有十三岁。他见过大场面——铁克盟的正式会议、各大家族的谈判、正魔对峙的紧张局势——但他从来没见过长老打群架。

是那种“我今天不把你打趴下我就不姓X”的真打。

他深吸一口气，冲了上去。

“洪老！冷静——！”他一把抓住洪老的手臂，使出吃奶的劲往后拖。他年纪虽小，异能却不弱，这一拽用了七分力，硬是把洪老往后拽了半步。

洪老正打得兴起，被人突然拽住，火气更旺了。他一甩胳膊，那力道大得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小屁孩，一边凉快去！”

玖莱整个人被甩了出去。

他的脚离了地，身体在空中飞了两米多远，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鞋底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吱——”声，差点撞上身后的柱子。他的表情从震惊到委屈到愤怒，三连切换只用了零点三秒。

小屁孩？他？铁克盟盟主指定代理人、十三岁就坐镇议事厅主持大局的玖莱？

被叫“小屁孩”？

玖莱攥了攥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里冒出一股不服输的火光。

“震天术！”

他双手结印，掌心凝聚出一道刺目的金色光芒，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像一颗小太阳在他手中诞生。议事厅里的空气开始震颤，桌椅上的茶杯碎片嗡嗡作响，在地板上跳动。

一拳轰了出去。

金色光芒炸开，像一道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正打得热火朝天的长老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好几个被气浪掀翻在地，有人撞翻了椅子，有人撞上了墙壁，有人一头栽进了文件堆里。

噼里啪啦，烈火烹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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