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斩杀线理论
须佐能乎的四柄巨剑劈下，剑锋割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四道身影同时散开。
凯的脚步还有些踉跄，改良版八门遁甲的副作用像灌了铅似的拖着他的双腿，但他依旧快得惊人，一个侧身便避开了那道劈向自己的剑锋。碎石飞溅，砸在他脸上，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凯，你还在虚弱期，别硬刚！”卡卡西的声音从侧翼传来，白牙短刀在手中转了个圈，刀锋反射着夕阳的余晖。
“放心！”凯咧嘴一笑，竖起大拇指，“青春不允许我拖后腿！我负责游斗，你们正面压上！”
话音未落，两道蓝色的光芒同时炸开。
止水双手结印，查克拉如潮水般涌出，一尊翠绿色的须佐能乎拔地而起。那须佐能乎通体碧绿，铠甲上流转着幽光，手中握着一柄螺旋长枪，枪尖在夕阳下泛着冷芒。
带土也不甘示弱，深红色的须佐能乎在他身周凝聚成形——那颜色比斑的须佐更深，近乎暗红，如同凝固的血。须佐能乎的双臂各持一柄查克拉巨剑，剑身上缠绕着暗红色的火焰。
两尊须佐能乎并肩而立，一绿一红，气势如虹。
斑站在自己的蓝色须佐能乎头顶，看着对面那两尊颜色各异的须佐能乎，嘴角缓缓咧开一个弧度：“有意思。宇智波一族，已经很多年没有同时出现过三尊须佐能乎了。”
“那您今天可算开了眼界。”带土站在须佐能乎头顶，双手抱胸，脸上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不过斑大人，您确定要一打三？哦不对，凯虽然虚弱，但也算一个。”
“少废话。”斑冷哼一声，须佐能乎四条手臂同时挥动，四柄巨剑如狂风暴雨般劈向三人。
止水的翠绿须佐率先迎上。螺旋长枪横扫，与两柄巨剑正面碰撞，火星四溅，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在荒山之巅炸开。
止水被震得连退数步，须佐能乎的虎口处裂开几道细纹，但他面色不变，螺旋长枪一转，又刺向斑的侧翼。
带土的深红须佐紧跟着压上。暗红巨剑带着火焰劈下，与另外两柄蓝色巨剑撞在一起。火焰与查克拉碎片四散飞溅，带土被震得双手发麻，却咧嘴一笑：“够劲！再来！”
卡卡西没有须佐能乎，但在两尊须佐能乎的掩护下如鱼得水。五遁忍术配合忍具不断骚扰斑的视线。
水遁制造雾气，风遁吹散斑的感知，雷遁顺着钢丝传导麻痹须佐的关节，土遁在斑脚下制造陷阱。忍具包里的存货不要钱似的往外扔，手里剑、苦无、起爆符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凯则在战场边缘游走。他的速度虽然不如全盛时期，但截拳道的精髓在于“以无法为有法”——不拘泥于固定招式，不依赖固定节奏。
他像一条滑溜的泥鳅，在须佐能乎的巨剑缝隙中穿梭，偶尔冲上去打一套寸劲，打得须佐铠甲裂纹密布，又立刻撤回来，不给斑任何锁定他的机会。
四人的配合堪称天衣无缝。止水和带土正面硬扛，卡卡西中距离骚扰加控制，凯游击补刀。一时间，斑的须佐能乎竟被压制得连连后退，铠甲上的裂纹越来越多，愈合的速度越来越慢。
斑越打越兴奋，轮回眼里燃烧着久违的战意。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了。
一个配合默契、各司其职的团队。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战斗风格，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每一个人都相信身后的队友会补上自己的空缺。
但兴奋归兴奋，现实归现实。斑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境地：他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强，单挑的话，他有信心在百招之内拿下任何一个。
但四个人一起上，他的优势就被无限稀释了。
每当他想全力攻击止水，带土的深红须佐就劈头盖脸砸下来；每当他想先干掉带土，止水的螺旋长枪就捅向他的后腰；每当他想锁定卡卡西，那小子就像泥鳅一样溜到另一个方向，还顺手扔几枚手里剑戳他的眼睛；每当他想追击凯，凯已经跑出老远，还回头冲他竖个大拇指。
憋屈。太憋屈了。
止水看出了端倪。他在又一次对拼后借力后撤，螺旋长枪横在身前，忽然开口：“宇智波斑，你不愧是战国三极。”
斑眉头一挑，等着下文。
“如果我们的战斗力是九千的话，”止水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由衷的赞叹，“你的战斗力，起码有一万。”
斑嘴角微微上扬，正准备来一段“你们这些小辈还算有眼光”的点评，就听见止水又接了两个字。
“可惜。”
斑的笑容僵住了：“可惜什么？”
带土从旁接过话头，笑嘻嘻地竖起一根手指：“可惜啊斑大人，根据斩杀线理论，只有高于对手百分之三十以上的战斗力，才能瞬间秒杀敌人。”
他顿了顿，语气轻快得像在给小学生讲课：“你虽然比我们每个人都强，但强得不够多。”
“所以你虽然有一万，”止水接过话头，螺旋长枪遥遥指向斑，“却无法瞬间斩杀我们中的任何一个。而一旦你不能秒杀我们——”
“你就将陷入正义的包围之中！”
凯从侧面冲出来，一记寸劲砸在须佐能乎的膝盖上，砸出一片裂纹，又嗖地退了回去，还不忘补一句，“这是青春的包围！”
卡卡西站在远处的一块巨石上，白牙短刀往肩上一扛，难得地开口了：“斑，你有没有发现，你打凯的时候，止水和带土在砍你；你打止水的时候，我在背后扔手里剑戳你眼睛；你打带土的时候，凯又冲上来捶你膝盖；你追我的时候，止水和带土两面夹击。这叫什么你知道吗？”
“叫什么？”斑咬牙问。
“这叫多对一教学局。”卡卡西歪了歪头，死鱼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或者用游戏术语说——群殴。你一个人，被我们四个群殴。你拿什么赢？靠你那几颗写轮眼？
不好意思，止水的伊邪那美封死了伊邪那岐。靠你的轮回眼？不好意思，我们四个轮着上，你连蓄力的空档都没有。”
斑的脸色，从铁青变成通红，从通红变成紫红，最后定格在一个极为精彩的颜色上。
带土觉得差不多了，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斑，补了最后一刀：“所以啊，斑大人，束手就擒吧。我们不想欺负老年人，但你也别逼我们不讲武德。”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宇智波狂笑，再次响彻云霄！
这一次的笑声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压抑太久后终于彻底释放的疯狂。斑笑得须佐能乎都在抖，笑得山石簌簌落下，笑得远处黑山的背影又远了几分。
他笑够了，低下头，轮回眼里的波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
“斩杀线理论？九千？一万？正义的包围？”
他每说一个词，声音就拔高一度，查克拉就暴涨一截。
“本尊活了上百年，从战国杀到木叶，从木叶杀到终结谷，就算千军万马又有何惧之！”
这正是：
三色须佐战孤峰，群策围猎困枭雄。
纵有万钧压顶力，难敌四影配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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