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尘烟四起
楚怜从来没这么困倦过，一觉醒来，时辰已经很晚了，凤悯正趴在里侧，双手托着下巴，眸含笑意的看着他，一副任人吞吃的软糯小点心模样。
楚怜记得这双眼睛染了火是什么样子，被看的脸红，默默撑着手掌坐起了身，不好意思的侧开视线：“明光一直看着我做甚？”
凤悯十分乖软的眨了下眼睛，凑过去睡在楚怜的腿上，仰着头，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眸中带了丝楚怜看不懂的情绪：“明光是在想，陛下当真要娶我？”
气氛还未来得及尴尬，就都转为了暧昧。
楚怜伸手触他柔软的面颊，认真的点了点头：“我总归要了你，不能不负责任。”
凤悯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忍笑般颤抖着双肩：“那好吧，陛下的确要了我，那我就……嫁给陛下啊……”
他说完，亲昵的蹭了蹭楚怜抚摸他面颊的手：“可是，明光什么也没有，陛下因为要了明光身子，就要与我成婚，是不是太委曲求全了？”
原来是在在意这个。
楚怜愣了一会儿，垂下眼眸看他，凤眸之中孕育波光粼粼的深情：“明光，是我太急切，这种事情本该在成婚后才能做，可我……是我太心急了，但我不想你以为我是因为这个才爱你，我是因为爱你，才愿意和你在一起。”
“所以，安心些，不要忧心别的好吗？”
凤悯看着他，好半晌才眨了下眼睛：“好啊，我不想别的，我就做凤悯。”
他说完，突如其来的酸涩，令眸中毫无预兆的积蓄起泪水，凤悯忍在眼眶里没落出来：“我羡慕……我，我好羡慕……”
喉中似乎被什么尖锐的硬物卡住了，刺的凤悯哽咽了字眼，后半句终归没说出来。
*
司命上次见到楚怜还是在生辰宴上。
那时凤悯刚飞升九重天与楚怜重逢。
司命坐在席上握着酒盅缓慢饮酒，视线没有偏离在诸神见证下热切相拥的两人。
这时候在不明白两年前，楚怜问他被人碰到嘴唇，为什么会觉得奇怪的另一个主人公是谁，司命就是傻子了。
这事儿，他后来也没和谁说过。
但凤悯是凤族余孽这事儿，总归是他捅出来的，也算间接导致了凤悯的死亡。
虽说司命这事儿的确没做错，可就和楚怜赦免凤悯会被朝臣讨伐一样，人心这种东西，单靠着律法是无法掌控的。
他也会感到愧疚，所以凤悯回来之后一直没去找过楚怜，突然被传召，司命还以为发生什么事儿了，急急忙忙感到九曲殿，却发现领路的仙蛾将他带到了一个以前从没来过的地方。
司命一开始还纳闷呢，说什么事儿能帮他带的这么偏？
莫不是小陛下看上了自己风流倜傥的容颜，要背着娇妻，偷个情？
领路的仙蛾退下，殿内大门瞬间紧闭，连光线都暗了下来。
司命心中一紧，这不会，不会是凤妃娘娘给陛下告状，说自己以前欺负他，陛下冲冠一怒为蓝颜，要把他暗地里处决了吧？
他前些日子看了些狗血戏文，正是思绪飞扬的时候，坐在殿内插科打诨的想了半晌，才看到楚怜捧着一本书，从内殿走出来，看的挺认真的模样，一路连头都没抬。
司命纳闷的凑上去：“陛下在看什么书？”
耳边突然传来的声音给楚怜吓的一激灵，“砰”的一声将手中的书合上，要不是司命退的快，差点夹着司命的脸。
他转眼一看旁边拍着心口惊魂未定的司命，才想起来自己约了人，顿时放轻松了很多。
但这话仍然有些令人难以启齿。
“抱歉司命，我……”
楚怜哑了半天，才把一切事情都给他说完。
他又羞，又觉得臊的慌，一张玉面染薄红：“司命，我本不该问你的，可你也知道这事儿我不能和别人说，也就只能来问问见多识广的你了。”
其实这种事情，问问年嬷嬷都能知道答案。
可要问了年嬷嬷，明天龙族的所有人都得知道，他楚怜，要给凤悯……
虽然迟早要知道，但楚怜还是羞耻的慌，决心能迟一刻就迟一刻。
司命闻言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要让我去药阁求颗孕灵丹？用我自己的名义？”
楚怜抿了抿唇，耻然道：“不是白帮忙，你不是一直想要我殿里的血滴刃吗？我可以给你换……”
“这不是换不换的问题好不好？”
司命扶额惋叹，崩溃道：“我不要脸的吗？你要我去求药，你好歹还有对象，我呢？我一个寡王，孤生千百年的人，求那玩意有什么用？给谁用？给我自己用？”
楚怜不是喜欢强人所难的人，听司命一说也觉得有理，刚想说那算了，他自己去。
虽然的确有些不好意思，但都决定和凤悯在一起了，面子什么的，也就无所谓了。
就听司命叹息着说道：“陛下，您何必要费心思给凤悯求那丹药？您是帝王，若想子嗣，纳妃不是理所当然吗？就算凤悯吃了丹药，有了身孕，可他毕竟是个凡人飞升，魂魄不够纯粹，墨柯娘娘便是凡人，您该知道凡人与天神结合的孩子，要活下去有多么不容易。”
楚怜听到这里才意识到司命误解了，愣愣的说：“你误会了，这丹药不是给凤悯用，是给我自己……”
凡人与天神的血脉的确不易存活，可凤悯如今亦是仙人，再由灵力强大的自己作为宿体，想必能得到一个健康的孩子。
司命终于疯了：“那你求什么丹药啊，龙族自己不就能……”
说到一半，司命捂住了嘴，看着楚怜的视线从震惊，逐渐转为了恨铁不成钢：“陛下，您……您居然是……他那么弱，我一巴掌就能拍死的新神，你……你简直堕落！”
楚怜被盯得愈加脸红，结结巴巴的反驳：“那，那还不是我心疼他，让着他！”
司命沉痛摇头：“是啊，您心疼他，所以……唉，连孩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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