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大蒜味与黑魔力

银质刀叉碰撞陶瓷餐盘。发出尖锐的刮擦声。

赛林多手腕转动，将一块沾满黑胡椒汁的厚切牛排切成均等的三块。叉起其中一块，塞进口中。咀嚼。吞咽。喉结上下滑动。

拉文克劳长桌上摆满了烤番茄、熏肉丝、成筐的燕麦面包和散发着热气的黑布丁。

哈利坐在对面。双手捧着一杯南瓜汁。杯底离开桌面寸许。水面波纹静止。他盯着赛林多面前那摞成小山的五个空盘子。

“你昨晚……对付那个三层楼高的怪物，消耗了多少魔力？”哈利压低嗓音。身体大幅度前倾。胸口压住桌沿。

赛林多拿起雪白的餐巾。抹掉下巴上的一滴油渍。

“一块牛肉排的卡路里。”

罗恩站在哈利身侧。右臂在半空胡乱挥舞。手肘撞翻了桌面的胡椒罐。灰色粉末洒满桌面。红头发随着动作四下飞散。

“三只这么大的脑袋！”罗恩双手在胸前比划出一个足有半扇门大小的圆弧。“中间那张嘴里的獠牙，比我的魔杖还要长出两截！赛林多连魔杖都没掏！直接走过去，一巴掌拍在脑门上！那东西就趴在地上摇尾巴！四肢朝天！口水流了一地，把石板都腐蚀出一个坑！”

围在旁边的一圈一年级新生连连倒退。

纳威手里的黄油面包啪地掉在木桌面上。黄油蹭在校袍袖口上。他完全没有去擦拭。

赫敏从长椅上站起。双手抱起一本厚皮的《霍格沃茨一段史》。重重砸在桌面上。书页受震翻飞。纸张摩擦发出哗啦声。

她伸出食指，在一排排密集的小字上快速向下划动。指甲划过纸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凹痕。

“《甘普基本变形法则》里没有相关例外记录。第七版神奇动物保护学原理里也没有这种交互方式。”赫敏猛地合上厚皮书。书页挤压空气发出一声闷响。“这不符合现代魔法理论逻辑！那可是三头犬！地狱犬的亚种！魔法部禁止私人饲养的极度危险生物！物理驯服的概率为零！”

赛林多切开一个煎蛋。半熟的蛋黄流出，顺着边缘焦脆的蛋白滴落，渗进下方的面包片里。

“应试教育的局限性。”他把浸满蛋黄的面包送进嘴里。

礼堂沉重的黑橡木门向内推开。黄铜门铰链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一股浓烈刺鼻的大蒜味顺着过道的石板地蔓延。迅速盖过四周食物的香气。

周边几桌的学生纷纷伸手捂鼻。身体向后仰去。几名女生拉起校袍的领子挡住口鼻。

奇洛教授头上缠着那圈巨大的紫色头巾。深绿色的长袍拖在地上，扫过石板。双手捧着一叠厚重的羊皮纸。步履匆匆地走过拉文克劳长桌侧面的主过道。

半透明的红色光幕在赛林多视网膜正中毫无预兆地炸开。红光高频闪烁。将他的视野全部映红。

【警告：检测到极度危险的灵魂波动。】

【警告等级：深渊级。】

【魔力属性分析：极恶/残缺/寄生状态。】

【目标定位：左前方一尺处。】

一个带着十字准星的红色锁定框，在光幕上迅速收缩。死死套住了奇洛的后脑勺。

赛林多停下刀叉。双手平放在桌面上。抬头。

他直接盯住那个巨大的紫色头巾。

奇洛的右脚刚刚迈出半步。皮靴底部还未完全踩实石板。整个身体猛地僵在原地。

一摞羊皮纸从他抖动的手指间滑落。哗啦啦散落一地。铺满过道的青石板。一个装满豌豆汤的瓷碗被他的袖口带翻。瓷片碎裂的脆响在礼堂内传开。浓绿色的汤汁泼洒在石板上，浸透了几张羊皮纸的边缘。

紫色头巾下方。寄居在后脑上的那块残缺灵魂，遭遇了一股高位阶的魔力碾压。

纯正的初代黑魔王血脉威压。

属于格林德沃的狂暴魔力因子，通过赛林多体内的系统底座进行无损转换。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定向力场。

空气中出现肉眼可见的细微波纹。头顶上方悬浮的几根白色蜡烛，火苗剧烈摇晃，向着相反的方向倾斜。

力场精准撞击在奇洛的后脑上。紫色头巾的布料纤维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那块附着在皮肉上的残魂，发生物理层面的高频震颤。极度纯粹的黑暗与绝对的上位者气息，触发了虚弱残魂最底层的防御机制。

恐惧化作实质的生物电信号。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大脑皮层。直接切断了奇洛对身体四肢的控制权限。

奇洛的颈椎骨发出咔咔的脆响。骨节之间发生滞涩的摩擦。他极其生硬地转过头。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两人隔着布满羊皮纸的过道对视。

奇洛面部肌肉大幅度抽搐。整张脸失去血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汗水顺着额头大颗滚落，砸在大蒜味熏天的长袍领口。双腿控制不住地打摆子，膝盖骨不断互相磕碰。

赛林多坐在木椅上。双手离开桌面。没有去摸长袍口袋里的卡牌。没有起身。

他咧开嘴。露出八颗白齿。

赛林多右手伸出，端起那杯还剩一半的南瓜汁。

手腕微抬。杯身前倾。隔着三尺的距离，遥遥向奇洛举杯致意。杯底轻轻磕在木桌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奇洛双膝向内一弯。膝盖骨重重磕在石板地上。压在一张写满变形学公式的羊皮纸上。

他双手撑住地面。指甲抠进石板的缝隙里。猛地转身。胡乱抓起地上的两张羊皮纸。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

奇洛跌跌撞撞地冲向高台上的教师席。深绿色长袍下摆绊住皮靴的鞋尖。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三大步。双手在半空乱抓，碰倒了最边缘的一把高背木椅。木椅砸在地板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礼堂内瞬间安静。四张长桌上的几百名学生同时停止进食动作。所有的刀叉全部悬停。

马尔福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手里拿着一块涂满果酱的面包。他看着奇洛连滚带爬的背影，又转头看向正在喝南瓜汁的赛林多。喉结滚动。默默把面包塞进嘴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高台之上。

斯内普坐在黑色的高背椅里。手里的银质高脚杯停在半空。杯子里的红酒液面微微晃动。一滴红酒顺着杯壁滑落，滴在黑色的长袍上。

他看着狼狈落座、浑身发抖的奇洛。奇洛正在拼命往自己的盘子里舀土豆泥，勺子在瓷盘上刮出刺耳的噪音。

斯内普转头。盯着下方拉文克劳长桌旁那个放下南瓜汁杯子的新生。

黑色宽大衣袍下，斯内普的右手探向左臂内侧。隔着厚重的布料，手指在黑魔印记的位置轻轻摩擦。印记处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刺痛感。

麦格教授从座位上站起身。手里的羽毛笔掉在桌面上。黑色墨水在羊皮纸上晕染开来。她快步走向奇洛的方向。

“奇洛教授，需要去一趟医疗翼吗？”麦格教授低头询问。

奇洛双手死死抓着桌沿。头颅低垂。

“不……不需要……没休息好……”他结结巴巴地回答。身体发着颤。

中央的金色主位上。

邓布利多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半月形镜片后，视线穿过长长的礼堂，落在赛林多的身上。

他右手的食指在手背上轻轻敲击了两下。镜片反着礼堂穹顶折射下来的晨光。

赛林多咽下南瓜汁。

视网膜边缘，淡蓝色的系统面板跳出新字符。

【血脉共鸣：格林德沃（已触发）】

【魔力消耗：0点】

【残魂压制效果：卓越】

【隐藏掉落：深渊级恐慌值+100】

【系统提示：恐慌值可转化为特殊卡包兑换点数。】

赛林多重新拿起银叉。戳起盘子里最后半截烤香肠。

这未曾谋面的老爹名头真好用。没鼻子的汤姆也得物理发抖。

他咀嚼着香肠。将四个空盘子往前一推。

“走吧。”赛林多拉开木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校袍的领口。“第一节是魔药课。迟到会被那个油头教授扣分的。”

哈利把杯子放在桌面上。跟着站起身。

罗恩拍掉满手的胡椒粉。越过长桌，紧随其后。

赫敏抱起那本厚厚的《霍格沃茨一段史》。快步跟上。粉色的指甲在书籍的皮质封面上留下一道划痕。

走到礼堂门口。赛林多左脚踩上走廊第一块青石板。停住脚步。抬头看向通往地下室的阴暗楼梯。右手指尖在袍子口袋里那张紫色卡牌边缘轻轻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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