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破釜酒吧的试探

空气中，某种无形的压力瞬间降临。

那是一种纯粹由魔力构成的威压，沉重得让墙壁上的灰尘都停止了飘浮。赛林多感觉自己像是被浸入了深海，四面八方都是挤压过来的水流。

【系统警告：检测到传奇级巫师威压……正在分析魔力构成……分析失败。启动紧急防御协议，消耗魔力值10点/秒。】

赛林多站在原地，新买的长袍下摆纹丝不动。他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看着邓布利多。

老校长的手举在半空，银色的熄灯器在他指间缓缓旋转。那双半月形镜片后的蓝色眼睛，此刻锐利得能刺穿灵魂。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温和，只剩下审视与警惕。

“赛林多。”邓布利多开口，每个字都带着回响，“在奥利凡德的店里，还有刚才在摩金夫人的店里，我感觉到了不属于你的气息。一种……非常古老，非常强大的气息。”

压力陡然增强。

赛林多体内的魔力值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滑。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淦！老邓头这是掀桌子前的最后试探啊！演砸了就得去阿兹卡班啃窝窝头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汤姆，是我。”邓布利多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他放下了手，那股窒息般的压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能麻烦你送两杯热可可上来吗？加双份棉花糖。”

片刻后，酒吧老板汤姆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将两杯冒着热气的可可放在桌上，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邓布利多端起其中一杯，递给赛林多。

昏黄的灯光下，老校长的神态显得格外疲惫，眼角的皱纹深得能夹住蚊子。他刚才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仿佛只是一个幻觉。

赛林多接过热可可，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他很敏锐，邓布利多此刻的姿态，少了几分防备，多了一丝更为复杂的探究。

“对角巷之行还算愉快吧？”邓布利多吹了吹杯子里的热气，看似随意地聊起了天，“我听说，你和马尔福家的小少爷起了一点小冲突？”

“是他先挑衅哈利的。”赛林多喝了一口可可，甜得发腻，但他没有表现出来，“我只是进行了一点小小的、友好的反击。”

“把人家店里的库存全包了，确实很‘友好’。”邓布利多笑了笑，但笑意未达眼底。他话锋一转，轻飘飘地落在了一个关键点上。

“说起来，你在古灵阁取钱的金库……妖精们说，那是一个很久没有被动用过的保险柜，上面的署名是‘G.G.’。”

邓布利多放下杯子，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赛林多，你知道那个金库的主人，G.G.，代表着谁吗？”

来了。

赛林多心里疯狂打鼓，表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懵懂。他摇了摇头，一副“我只是个听话取钱的工具人”的无辜模样。

“我不知道，校长。带我去取钱的妖精只说，这是您为我安排的。”

邓布利多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没有再逼问，而是将视线投向窗外破釜酒吧后院那片小小的天空。夜色浓郁，只有几颗星星在挣扎着发光。

“盖勒特·格林德沃。”

当这个名字被说出口时，房间里的烛火都跟着跳动了一下。

这个在英国魔法界几乎被遗忘，但在整个欧洲大陆却依然是禁忌的姓氏，从邓布利多的嘴里吐出来，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沧桑。

赛林多适时地睁大了眼睛，追问道：“他是谁？听起来像个大人物。”

“他曾是……一个大人物。”邓布利多没有直接回答，他陷入了悠远的回忆，声音变得很低，“我们年轻的时候，都怀抱着改变世界的理想。我们想推翻《国际巫师保密法》，让巫师不再躲藏，让魔法的光辉照耀整个世界。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赛林多静静地听着。

他能从那平淡的叙述中，感受到那段尘封岁月里的火焰与激情。更能感受到那火焰熄灭后，跨越了半个世纪的痛苦与悔恨。

什么狗屁的黑白魔王，这不就是BE美学天花板么。赛林多内心吐槽，但脸上依然保持着一个优秀倾听者的专注。

邓布利多的叙述在“背叛”这个词上戛然而止。他没有说下去，那段涉及他妹妹阿利安娜之死的往事，是他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他突然转过头，那双蓝色的眼睛再一次直视着赛林多。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的血脉中流淌着黑暗的力量，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比刚才的魔力威压更加致命。

这是一个陷阱。回答错了，他“盖勒特·格林德沃之子”的嫌疑就再也洗不清了。

赛林多放下了手里的热可可杯。

他收起了脸上所有的伪装，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也消失不见。他挺直了背脊，整个人散发出的气质瞬间变得沉静而锐利。

“力量没有黑白之分，校长。”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重要的是使用它的人。”

一瞬间，邓布利多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句话……

这句话，和一个世纪前，那个有着灿烂金发和惊人魅力的少年，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夏夜里，对他说的某一句话，几乎一模一样。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重叠。眼前这个黑发少年的轮廓，似乎与记忆中那个金发身影缓缓地融合在了一起。

邓布利多站起身，半月形镜片下的情绪翻涌不定。他深深地看了赛林多一眼，那复杂的眼神里混杂着怀念、痛苦、警惕，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望。

“早点休息。”

他最终只留下了这四个字，便转身离开了房间，苍老的背影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

房门被轻轻关上。

赛林多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倒在柔软的床上。

“吓死爹了……”

他刚想放松一下，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清脆的电子音。

【叮！】

【检测到宿主已成功获取专属魔杖‘接骨木与夜骐尾羽’，满足解锁条件。】

【魔法觉醒系统‘魔咒模块’正式开启！】

【新手福利发放：已自动为您解锁三个基础魔咒——‘荧光闪烁’、‘漂浮咒’、‘缴械咒’。】

一个全新的蓝色面板在赛林多的视网膜上展开，上面罗列着可以学习和升级的各种魔咒，后面都跟着熟练度进度条。

赛林多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心，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涌了上来。

他想试试。

现在，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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