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3章不行！
“大人，这一次离去，怕是再没有机会回到这京都之内了。”
此时京都城门之处，第五男人面色有些凝重和严肃。望着身后的京都街巷，他终究只剩下了一抹苦涩的笑意。
而跟在第五男人身后的众人，同样是神情复杂，他们欲言又止，但最后也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这里，合计有数百人，可以说浩浩荡荡，声势不小，引人注目。
虽说如今周铮下至，京都城门大开，清镇畅通，任何人都可以自由通行，但如此庞大的队伍，同样是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
要知道，整个京都之内，除了周家和杨家以及韩家等世家大族，几乎是数得上的世家大族都被解决干净，在想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着实不容易。
即便是真有一些大势力想要逃离京都，也是小心谨慎颇为低调，毕竟万一惹怒了皇宫中的人，只怕会弄出不必要的一些幺蛾子。
但现在可好，这里的众人虽说看上去低调，但这样的庞大队伍倒是不低调。
第五男人收敛回目光，眼眸波动之际，仍旧是摆摆手。
他知道，整个京都早已不是当初的京都了，这里的一切都是在周铮的掌控之中，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是在他的注视之下。
就算是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最关键的是，京都之内的世家大族，几乎被一锅端，他身份乃是上古五大世家在大周世俗界的话事人，可现在，这样的话事人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除此之外，上古五大世家在京都之内的暗桩几乎都被周铮找出来了。
自己和周铮暗中有约定，所以现在还能体面的离开。
若是自己有其他的想法，只怕连最后的意思体面都会荡然无存。
想到这里第五男人深吸一口气，拳头紧握，他知道自己没得选择。
“走吧！”
只留下两个淡漠的话语，第五男人迈着脚步，率先离开城墙。
跟在他身后的众人，虽说不甘心，可大家都是聪明人，比谁都清楚这是第五那人能够做出来的最好的选择了。
“看，那不是第五大人么？！”
“没想到他还活着，看这样子，也是要离开京都了啊？”
“哼，什么大人，当初世家大族如此恳求他出手他都无动于衷，显然是没有将世家大族放在眼中，要知道，若非是世家大族的支持，那所谓的上古五大世家算个屁？！”
“没错！这些年上古五大世家太嚣张了，甚至忘了自己的来时路，如今失去了京都世家大族，想必天下的世家大族对其也会完全失望。没有了天下的世家大族支持的上古五大世家，还是上古五大世家么？！”
“他们现在能全身而退，甚至没有朝廷的人阻拦他们，想必是早已和朝廷达成了某种协议吧？！”
“一定是这样的，唯有如此，才能换取他们的性命，只是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被天下的世家大族知道了，会是如何？！”
无数人在京都之内见到这一幕的时候都忍不住议论纷纷。
若是在以往，见到上古五大世家的人，众人都不敢议论，甚至不敢出声，只能将头深深低下，生怕触怒了他们。
可现在，众人眼眸中全部都是鄙夷之色，毕竟在大多数人看来，第五男人那就是贪生畏死，就是为了自己的性命和利益牺牲了无数世家大族的性命和利益。
虽说在这个世界实力为尊，可道德的束缚同样是存在的。
所以，他们是不太看得上第五男人的做法的。
当然，让第五男人和他身后的众人难受的，不仅仅只是所谓的这些眼神，更重要的是，不少民众是当众对他们表达了不屑的情绪言语。
这些言语，宛若是一阵阵利刃一般，狠狠的插入了在场众人热胸膛之上。
即便第五男人早有准备，可此时仍旧是忍不住怒火攻心，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噗嗤！
面色苍白，身形踉跄，可他不敢停下来，甚至不敢开口辩解。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功过是非从来都不是失败者书写的，而是成功者来淬炼的。
而这一次，自己代表的上古五大世家输了，彻彻底底输了。
“大人！”
身后小厮见状，连忙上前搀扶第五男人，可惜被第五男人拒绝了。
独自尽可能的保持着心境走出去，活着回到上古五大世家，出现在蓬莱岛，才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至于周铮和上古五大世家未来会如何，已经不是第五男人可以掌控的事情了。
“走吧。”
深吸一口气，摆摆手，第五男人拖着厚重的身躯，缓缓朝着京都之外而去。
夕阳西下，背影被拉的老长，一股悲恸之感悄然弥漫。
上千年了，这是第一次，上古五大世家被从京都之内全面驱除。
他们失去的，不仅仅只是这一次较量的输赢，更重要的是，第五男人知道当他回到蓬莱仙岛的时候，当将这些消息传到上古五大世家的时候，只怕还要面临着上古五大世家的滔天怒火。
此时，第五男人已经不知道，自己和周铮当初做的交易，到底是应该还是不应该。
......
“陛下，第五男人已经率众离开。”
皇宫之内，宫檀将今日发生的消息一一告知。
如今的京都之内百废待兴，再加上诸多人为了防止后续世家大族的联手反扑，同样是选择离开京城。
这使得曾经繁华的京都有一种萧瑟之感。
尤其是京都之内浓郁的化不开的血腥味，更是让不少人感受到了一种地狱的死亡之感。
“现在京都的重建工作，短时间之内只怕难以顺利开展啊。”
苦涩一笑，这不仅仅只是宫檀的担忧，准确说是整个朝堂的最大掣肘。
一国之都，不仅仅是拱卫皇宫的安全，更是朝廷的颜面和王朝的信心。
若是帝都都无法修整好，如何让天下人相信朝廷可以重振大周，可以带着他们走向辉煌。
信心这个东西，就是很奇妙的存在，因为他虚无缥缈，但却可以通过现实中真正的东西来影响。
比如，这皇宫，比如这京都。
“却多少人？！”
周铮自然知道，但凡宫檀等人能解决这个问题，就不会来影响自己。
可现在的情况是，宫檀他们面临着人手不够的极大问题。
“抄了世家大族的家，钱财自然是不缺，可是整个京都的重建是一个浩瀚的工程。”
稍微犹豫一二，宫檀方才是说出了最关键的地方。
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但在这个世界，人才是根本。
若是没有人，一切都毫无意义，甚至失去了价值。
数次大战，让大周的人口迅速调令，能工巧匠更是屈指可数，整个京都之内的百姓之中，即便已经重金招揽，可真正能够寻觅之人仍旧是不足十之一二。
再加上京都之内还有不少人在持续离开。
宫檀也想过去京都之外招人进入京都参与重建，可事实是，目前的情况，愿意主动来京都的，可是屈指可数。
谁也不知道，下一次京都会不会大动荡，谁也不知道自己来了京都之后还能不能回去。
周铮沉默了，这些情况他是知晓的，也能猜测到，只是没想到事情已经的棘手了。
且不说京都之内千疮百孔，就算是现在的皇宫也破烂不堪。
“那些人，丞相是打算如何处置的？”
周铮没有接宫檀的话，而是微微抬头，沉声问道。
他口中的那些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的京都衙门的人。
之前这些人可都是参与了追杀周铮，虽说是被局势裹挟，但这事情是发生了。
这些人，足足有数万之众！
此时他们正在清镇，在萧穆的手中。
“数万之众，兹事重大，丞相的意思是抓出一些典型的抄家灭族。”
“其他的，便是交给镇北王，带着前往北境之地......”
这不仅是牧云的意思，也是宫檀的意思。
毕竟数万人，总不能说杀就杀吧，再加上镇北王即将前往北境之地重建，还要抵挡大夏国的进攻，刚好这些人可以用起来。
若是他们死在北境之地，也让朝廷少一些顾虑。
若是他们活下来，也算是被天意眷顾。
“不行。”
然而，面对着宫檀提出来的方式，周铮却是摇摇头。
“若这样操作，岂不是日后，谁都能反叛，谁都能对朕出手？”
周铮的眼睛微微一眯，一丝淡淡的杀意弥漫出来。
而如此的变化，悉数被宫檀收敛进入双瞳之内。
他轻咬红唇，难道陛下是想要将他们全部斩杀？
可若是如此的话，造成的负面影响只怕也是太大了，大到让她都觉得有些麻烦。
若是换成其他人，或许此时会劝解周铮。
但宫檀不一样。
她没有动作，也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站在这里。
她从不怀疑周铮的决策，也不会质疑周铮的决定，在她看来，自己这一生，只活两个字，周铮。
至于其他的，她一律不管，一概不在乎。
别说杀了他们数万人，就算是将他们全部抄家灭族，宫檀也不会有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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