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8章 选择吞噬
显然，并非所有古老意识都能形成种子。
有些古老意识早已彻底消散在时光中，无法成为种子，也就意味着失去诞生的可能性。
这些的干瘪种子不在少数，十枚种子中就有七枚左右的干瘪种子，只有三成几率形成种子，留存至今。
沐星将一块底座上干瘪的种子挤开，自己直接坐上去。
并未从底座上感受到什么生机，低头看去，那底座早已经枯萎，失去了活性。
再看那些跟随他一起沉入海底的九十九颗黑影种子，接引祂们的底座却充满了生机。
在种子落下的时候，还有红色触须延伸出去，精准接住这些种子。
当所有种子落入底座，整片海洋仿佛再次恢复了平静。
结束了吗？
不，远没有结束。
除非自己一直待在这片海底。
同时沐星也搞清楚了那些黑影种子为什么会跟着自己。
并非什么特殊的神秘原因，只是简单的羊群效应。
一只羊群中拥有头羊时，所有羊群都会默认跟随头羊，无论头羊走到哪里，它们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跟随。
究其原因，沐星估计与自己体内原初之海散发的气息有关。
相比这座冰冷枯寂的原初之海，自己的体内的原初之海显得生机勃勃。
如此充满生机的种子自然被其他种子当成了羊群，会被带着跑。
沐星心中急躁，他很清楚，这种头羊效应不会持续很久。
当被唤醒的本能再次占据上风，那些黑影种子会再次上浮。
拦住它们？自己拿什么拦？
只能寄希望于格赫罗斯尽量掌控自己的本体。
他试探着沟通旧神之钥核心连接外面情况，脸色变得难看。
自己明明下坠了这么久，在他看来，自己在海中都过去了好几天，然而外面时间却只过去了不到十秒。
这并非他的错觉，而是原初之海与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
所以为什么这些种子能从太古保存至今。
他尝试联系姑奶奶，却未能得到回应。
传出去的信号在这片海洋中被无限放慢了，按照这个速度，估计需要好几天才能到达上方。
届时黄花菜都凉了。
他转而继续联系自己留在上面的旧神之钥核心。
当那一抹灵光在沐星心中亮起，他紧皱的眉头终于舒缓开来。
旧神之钥果然能无视时空差异的阻隔，做到畅通阻碍。
然后他借用旧神之钥核心联系姑奶奶：
“姑奶奶，姑奶奶！”
“怎么了沐宝？”姑奶奶的声音在沐星脑海中响起。
“遇到点麻烦，你帮我分析一下。”
“你说！”
沐星直接将海中情况告知一遍，不留一丝细节。
思索片刻后，对面传来姑奶奶的声音：“你先稳住那些种子，外面只过去了不到十秒而已，格赫罗斯融合身体估计需要十分钟左右。”
沐星皱眉：“我担心的就是这个，这些黑影种子只怕等不了这么久，它们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对面沉默
“危急之际，只有一个办法了！”姑奶奶突然开口。
“什么办法？”
“融合原初之海！”
“什么？”沐星都被姑奶奶的奇思妙想惊呆了。
姑奶奶语气凝重：“我本以为这些古老意志只是陷入了沉睡而已，却没想到它们其实并未完成孕育，未达到出生的条件。”
“理论上来说，所有原初之海的性质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我们脚下这片海洋破碎时间太久，本源流失太多，再也无法支撑种子的生长。”
“这些种子之所以想脱离原初之海，估计也是感受到了本源枯竭的危险，想要趁机脱离，寻找新的希望。”
“灵族花费大代价打造外神之躯，以某种方法诱惑这些种子上浮。”
“只是估计这些种子也没想到，灵族是打算直接将它们还未孕育完成的意识唤醒，强行制造出一批外神打手。”
沐星皱起眉头：“强行唤醒不会引来报复吗？毕竟五个纪元的起床气可是很重的。”
姑奶奶道：“不知道，到灵族必然有所准备，或者说是灵族背后的旧神使者必然有所准备。”
“他们抓来格赫罗斯，操控其身体，制造分裂意志，估计就是为了唤醒与欺骗这些古老意志。”
“也许……他们还有某种手段来改造这些被强行唤醒的古老意志，将它们变成只听从旧神议会命令的傀儡。”
沐星眉头几乎要拧巴在一起：“所以说，这些古老意志并非所谓反派？”
姑奶奶点头：“你可以将它们理解为一张白纸，涂成黑就为黑纸，涂成蓝就为蓝纸。”
“既然旧神议会能算计这些古老意志，我们为何不能呢？至少我们是为了恒宇的未来着想，而不是毁灭它们。”
沐星沉思片刻后抬头：“我明白，我会一试，但不一定保证成功。”
“若我失败，便只能强行镇压，哪怕是毁掉这些种子，也绝不能让它们变成助纣为虐的祸害。”
“好！”
姑奶奶应了一声，显然是同意了沐星的计划。
挂断联系，沐星扭头扫视这片黑暗的海洋。
这里是太古原初之海的一部分碎片，因失去源头供给，海底的本源能量已经逐渐枯竭。
特别是在深海中，海水已经由红色变成了黑色，海底甚至已经变成了暗淡的灰色。
沐星仔细感应，似乎在这些灰色的沙子中感应到枯寂的气息。
没错，枯寂，那个毁灭未来恒宇，让一切都陷入枯萎衰败的恐怖力量。
如今它的雏形就诞生于这片灰色的沙滩之中。
“也许可以尝试将这片原初之海直接移植到我的原初之海中。”沐星自言自语一声。
随后他又否定了这个决定，因为自己的原初之海只有这座原初之海的十分之一。
若强行移植，只会稀释他的原初之海，得不偿失。
所以，他选择了第二种方法：吞噬！
血色触手从身体中延伸出来，然后顺着身下底座，开始朝着这片海底的深处扎根。
他要找到这片原初之海的源头，然后尝试将源头与自己的原初之海对接，最后慢慢吞噬同化这片原初之海。
血肉触须延伸的速度很快，尽管这片海很深，可海底陆地相比自己的原初之海却浅薄的多。
没多久他就触碰到了海底极限。
他感应到了根植于海底复杂的根须，这些根须不是别的，正是那些孕育黑影种子的底座根须。
顺着底座根须一路寻找，沐星的血肉根须进入了一片空旷的地下洞穴。
在洞穴深处，无数根须包裹着一颗已经干枯，布满裂纹的红色结晶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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