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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4章 云梦君


这是支比小指还细些、寸许长的黝黑竹筒,筒身打磨得光滑,两端封得严实,浑无半分标记。许舟面色未变,顺势将竹筒揣进袖袋深处,指尖按了按,确认稳妥后,才抬步跟上前方候着的小太监,神色如常,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

一路无话,穿过层层宫门,踏过绵长御道,终于走出了巍峨的午门。

门外广场上,先前喧闹的车马轿辇已散了大半,只剩些低品级官员的仆从还在原地等候,倒比先前空旷了不少。

午后的阳光斜斜洒下来,落在空旷的广场上,裹着几分慵懒的暖意。

许舟谢过引路的小太监,独自走到午门旁那只巨大石狮的阴影下站定。

他耐着性子等了片刻,直到最后几位相熟的官员也乘轿离去,广场上只剩巡逻的侍卫与远处零星的行人,才慢悠悠踱着步,往广场东侧一处僻静角落走去。

确认四周无人留意,他背靠着一棵粗壮的树干,将身形藏进浓密的树荫里。

许舟再次从袖中摸出那支黑色细竹筒,指尖微微用力,拧开了一端的木塞。筒内并没有纸条,只卷着一小片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白绢。

他小心翼翼地将白绢倒在掌心,轻轻展开。

绢上用极细的墨笔写着一行蝇头小楷,字迹瘦硬峻刻,内容却只有寥寥数十字。

密旨!

纸上赫然是玄帝的亲笔手书,墨痕刚劲,竟带着几分宣纸上未干的潮气。

丝绢上全无官样文章的迂腐客套,字字直截了当,仿佛玄帝本人就立在面前,语气淡漠地吩咐:“着耀武君许舟,兼领‘钦命巡察使’职,无定品,无俸禄,然可凭此令,于特定事权内,节制、调遣御前羽林军相关人等协同行事。兹命尔即日启程,秘赴汴州浮玉山。彼处有大妖‘云梦君’,性仁不践生灵。此妖久居浮玉,避世千年,寿元将尽,坐化在即。尔需先行潜入探查,确保其坐化之地情形,并妥善收敛其遗蜕法体,不容有失。后续,自会有羽林军前往接应处置。务必慎密,不得外泄,不容有失,钦此。”

末尾无玺印,只以朱砂随意画了个形似三山铃的标记,旁书两字:“速办”。

许舟猛地抬头,目光似要穿透宫墙,直刺仁寿宫深处。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好生古怪!

他心中疑窦丛生。

如今大玄与南境妖庭鏖战正酣,边关烽火连天,血染河山。两国势同水火,寸土必争。

何以一尊被尊为  “君”  的大妖,竟安然盘踞于中原腹地汴州浮玉山?

更奇的是,朝廷非但未加剿灭,寿终正寝时,反要劳烦朝廷派人,以近乎“礼葬”的方式为其收敛尸骸?

还有这官职  ——“钦命巡察使”。

无品无俸,空有头衔,名不载吏部,却偏偏赋予了节制羽林军的权力!

这哪里是差遣?

这简直是在法度之外,硬生生造出一把无形的尚方宝剑。

若非他被皇帝顺手塞了个五品的  “耀武君”  虚爵垫底,恐怕还真接不住这等隐秘又烫手的差事。

许舟久久伫立在宫墙投下的狭窄阴影里,手中那方丝绢轻若无物,却似重逾千钧。

他下意识回头,望向身后耸立的层层宫阙,朱红夺目,金瓦熠熠,在日光下泛着刺目光芒巍峨如天堑。

明明此刻天光大亮,远处街市人声隐约可闻,日头西斜尚有余威,可那片连绵的朱红与金黄,落在他眼中,却仿佛一张缓缓张开、择人而噬的巨口,内里是深不见底的凶险。

这差事……

深入妖域,与将死的大妖打交道,诡异莫测,吉凶难料。

这官职……

看似握有权柄,实则无根浮萍,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这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本想抽身而出,可不知不觉间,他已从棋盘边缘的棋子,变成了漩涡中心的弄潮儿,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推着,越陷越深,离最初那个  “抽身事外”  的念头,越来越远。

“咚  ——  咚  ——  咚  ——”

远处钟鼓楼传来报时的鼓声,沉闷而悠长,恰好是申时。

鼓声穿透京城的喧嚣,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催促意味。

许舟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波澜已尽数压下,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

他指尖微动,一缕灵力悄然吐出。

那薄如蝉翼的丝绢无声碎散,化作细尘,自指缝间簌簌飘落,转瞬混入尘土,不留半点痕迹。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将骤然压上心头的疑虑与惊涛,一并掩进了衣袍的褶皱里。

随即转身,朝着南城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

承天门外,御街一侧。

许克静静立在巨大的  “承天之门”  匾额下,身影缩在巍峨门楼的阴影里,看着并不起眼。

他似是在等入宫未归的许阁老,又像是只是随便寻了个阴凉处站着。

看见许舟从宫门内走出,独自一人沿着御街南行,许克目光微顿,主动迎上几步,对着许舟点了点头,脸上漾开一抹温润的笑:“公子。恭喜公子,此番总算得偿所愿。”

这话不知是贺他扳倒二房,还是贺他脱身离京。

许舟停下脚步,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

阳光从侧面斜斜照来,将他半张脸映得透亮,另一半却沉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他看着许克,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可恭喜的。不过是各得其所,或者说,各偿其债。况且,代价也不小。”

许克笑了笑,并未接话,仿佛方才不过随口一语。

两人之间一时无言。

许舟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二爷临去之前,可曾留下什么话?”

许克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沉默了半晌,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如实道:“二爷走前很平静。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焚香,更衣,收拾得极是体面。然后烧了所有私人信札手稿,只留了一封请罪遗表,是给陛下的。”

他顿了顿,又道:“他还说,‘这辈子,争过,斗过,享过福,也造过孽。对不起很多人,但最对不住的……  是父亲。’说完,便再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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