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仙则祭坛！
葬仙渊外那一战的消息，席卷了整个成仙路。
林无涯身负重伤，斩杀五尊圣帝、逼退太古存在的余威犹在。
所过之处，万道沉寂，时空避让.
沿途那些潜伏的老怪物、窥探的古帝们，神念缩回巢穴深处，不敢有丝毫惊扰。
他循着那枚晶莹玉简中留下的坐标.
穿越成仙路与紊乱的时空断层。
最终抵达了一片被朦胧仙光笼罩的古老星域。
星域中央，并非常见的浩瀚大陆或磅礴星辰。
而是一株扎根虚空、枝叶贯通无尽维度的巨树虚影。
羽化仙族的祖地。
羽化神树！
神树之下，宫殿连绵，楼阁悬浮，皆以剔透如玉的仙材筑成，流淌着柔和却不容亵渎的圣洁光辉。
往来族人气息纯净，修羽化仙道者众，虽不及圣帝层次。
但古帝境者比比皆是，底蕴之深，确不逊于归墟、娲皇等顶尖大族。
林无涯刚至星域外围，一道身影便已无声浮现。
“夫君！”
姜若兰快步的投入他怀中。
她身后跟着一位老妇人。
素白羽衣，发髻高挽，面容温婉如画，眼眸却深邃如万古星空。
正是羽化仙族当代族长。
羽化圣帝。
“林道友。”她微微颔首，声音温和：“伤势可还稳得住？”
林无涯拱手回礼，混沌气自然流转，掩盖内里残破：“尚可，多谢前辈相邀。”
他目光扫过羽化仙族深处，神念如微风拂过，虽未刻意探查，却已将明面底蕴感知七八分。
此族实力与归墟、娲皇在伯仲之间，有一尊圣帝坐镇。
古帝境长老不下数百位，更有数道隐于神树深处的古老气息沉眠。
此等阵容，如今重伤，凭混沌葬天道果与仙界印记护身，有八成把握全身而退。
况且，姜若兰在此。
羽化圣帝是她师尊，这层关系也让他心中多了一丝斟酌。
“道友请随我来。”羽化圣帝侧身引路。
并未进入那些辉煌宫殿，而是朝着神树虚影的根系深处行去。
沿途族人远远行礼，目光敬畏中带着好奇，无人上前打扰。
沉默行了一段，林无涯忽然开口：“前辈邀我前来，直言有关‘成仙之法’秘辛。”
“林某斗胆一问：羽化仙族所求为何？”
他问得直接，目光直视。
羽化圣帝脚步未停，轻轻一叹：“林道友快人快语，老身也不绕弯。”
“仙界不存之事，我族古籍中亦有零星记载，只是此前始终不愿信。”
“直至葬仙渊消失，混沌仙帝传承消失。”
“我等方才确信，仙界，真的已成废墟。”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林无涯，眼眸深处有光：“但道友身负仙界印记，乃仙门之身。”
“更得葬主布局，是为重开新仙界之关键。”
“此事，瞒不过我等。”
“所以？”林无涯神色不变。
“所以，我族愿倾力助道友。”羽化圣帝语气郑重：“羽化仙族所求不多，待道友重开仙界，请许我族一隅之地。”
“容我族迁入新仙界，延续仙道正统。”
林无涯默然。
羽化圣帝继续道：“我族并非要挟，而是恳请。”
“成仙路虚妄，诸天末法，时空错乱愈演愈烈，纵是圣帝，亦有道消之危。”
“唯有新仙界，方是万灵归宿。”
“我族愿以‘羽化天坛’为礼，助道友参悟仙道本源，稳固道基。”
“更愿在道友重开仙界之时，举族为助，抵御诸天万敌！”
她的声音恳切坦荡，未掩饰对生存的渴望，亦未遮掩投资的意图。
林无涯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若我真能重开仙界，羽化仙族可入。”
他答应得干脆。
一则此事对他并无损失，新仙界若成，本就需要生灵填充秩序，羽化仙族修正统仙道，是合适的住民；
二则他如今确实需要一处能静修参悟、稳固道基之地，尤其是那所谓的“羽化天坛”。
三则，姜若兰的牵挂，让他对这仙族也多了一份天然的考量。
“多谢道友！”羽化圣帝眼中喜色一闪，躬身一礼，姿态放得极低。
说话间，二人已深入神树根系。
四周景象渐变，晶莹宫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粗糙古老的石壁，壁上刻满密密麻麻的仙道符文，散发出沧桑悠远的气息。
脚下道路化作天然石阶，蜿蜒向下，仿佛通往大地深处。
“羽化天坛，便在此处。”羽化圣帝在前引路，声音在空旷通道中回荡：“此坛并非我族所建，而是上古‘仙则祭坛’所化。”
“乃旧仙界崩毁时坠入下界的碎片之一，被我族先祖寻得。”
“供奉于此，已历数个纪元。”
石阶尽头，豁然开朗。
一片无法形容的广阔空间出现在眼前。
空间并非黑暗，而是被一种柔和、源自祭坛自身的光辉照亮。
那光辉不刺眼，却仿佛能照透神魂，涤荡尘埃。
中央，是一座通体晶莹、仿佛由亿万仙光压缩凝聚而成的圆形祭坛。
祭坛共分九层，每一层皆以不同的仙金神玉砌成，不是简单的堆叠，而是道则的显化。
祭坛表面，流淌着液态般的法则纹路，那些纹路竟是活的，是完整的仙道法则自行显化、游走！
它们如光河，如脉络，在祭坛表面蜿蜒，偶尔交织成复杂的图案，旋即又分解，生生不息。
“这便是羽化天坛。”羽化圣帝的声音带着崇敬：“坛上法则，乃旧仙界正统仙道所遗。”
“在此参悟，可直触仙道本源，稳固道基，能窥见一丝‘成仙’的真谛。”
她看向林无涯，目光复杂：“道友可知，为何成仙路上，那些圣帝、古祖，包括方才退走的太古存在，都执着于‘仙门’？”
林无涯沉默片刻，道：“为长生，为永恒，为超脱末法。”
“是。”羽化圣帝点头，“但更深层的原因，是他们感知到了‘法则的残缺’。”
“诸天万道在末法时代渐趋萎靡，时空错乱，因果崩坏，连圣帝的道果都开始出现‘裂隙’。”
“他们需要‘完整的仙道法则’来修补自身。”
她指向祭坛：“此坛，便是旧仙界残留的、最完整的仙道法则载体之一。”
“但它无法移动，无法分割，更无法被个人独占。”
“它是‘道’的显化，而非‘力’的容器。”
“那些存在即便夺得，也无法直接吞噬炼化，只能在此参悟。”
“而这，也是我族能保存它至今的原因。”
林无涯目光落在祭坛上，心中了然。
原来如此。
羽化仙族守护这天坛，既是一种传承，也是一种无奈。
他们无法独占其力，只能借其韵修行。
而那些更强大的存在，或许觊觎，但忌惮仙族底蕴。
加之天坛本身特性，才形成了如今的平衡。
“道友在此，”羽化圣帝继续道，“可借天坛法则，修复伤势，稳固道果。”
“更重要的是或许能从中感应到‘仙’的真正法则。”
林无涯凝视那座光华流转的祭坛，眼中倒映着无尽仙则辉光。
他感受到了召唤，不仅是伤势修复的召唤，更是道途前行的召唤。
葬主布局，噬灵馈赠，仙界印记，这一切的因果，似乎都在指向一个终点。
真正的“仙”。
而眼前这天坛，或许就是解开最后谜题的关键之一。
“多谢前辈。”他缓缓开口：“林某需在此静修一段时日。”
羽化圣帝微笑颔首：“道友放心，此处绝对静谧，不会有任何打扰。”
“若兰也在这里等候。”
说罢，她身影缓缓虚化，退出这片空间。
只留下林无涯与姜若兰屹立在那座沉默却浩瀚的羽化天坛前。
“夫君，你且去修行，我来为你护法。”姜若兰道。
林无涯点点头，走到祭坛中央，盘膝坐下。
混沌气自然流转，与周遭仙则领域轻轻接触。
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万古的叹息。
看到了旧仙界崩塌时法则碎裂的流光。
感受到了那些陨落仙界至强者最后的不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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