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绝对不是他
离开医院，冯艾兮径直回了宁家，将宁夜寒给的U盘插在电脑上研究起来。
她本来以为视频时间会很长，虽然她是第一天下午才入住公寓，到第三天被追杀，加起来不到整三天，但至少也有40多个小时，没想到打开录像发现只有短短的半个小时左右。
细想了一下，意识到这其实才是正常的。
双子小区一栋楼三十六层，撑死了也就七十二户，而入住率其实也就七成左右，每天出入的人流量并不大，宁夜寒还预先减掉了无用的部分，留下有影像的部分，每个人露脸的时间约莫10到15秒，前前后后加起来也就不过半个小时的长度。
宁夜寒确实是一个做事考虑周到的人，在做前期工作的时候就考虑到这么多，这大大地节省了后续的时间。
冯艾兮只需要花半个小时，就能确认录像。
画面上出现的面孔，她几乎都没有见过。只有第二天下午的录像里，她看见了一个人
“他？”
冯艾兮的思维大概暂停了几秒钟，视线久久地停留在眼前的画面上，以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不过，这个身影就算是花成了灰，她也不可能会认错！
但，她想不通的是，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是紧随着她外出购物后进来，就好像……就好像他其实是在跟踪她一样！
“不可能！一定是巧合……”
嘴上这么说着，不禁又想到了上午在医院的时候警察问的那个问题。
真的这么巧吗？难道警方也是看了监控录像，所以才来问她？可监控里出现过的人有四五十个，怎么偏偏就只问了那一个人呢？
正想得出神，就听见有人敲门。
来的竟然是宁夜寒！而自从肖睿受伤以后，这两天陪在他身边的都是秘书温仁，那个长着一张“精明脸”的男人。
“录像都看完了吗？”宁夜寒开门见山，并没有多少寒暄。他特意让人将视频剪辑重新拼接，就是为了节约时间，算了算，从冯艾兮回来后，就算再怎么慢动作，也该看完了。
冯艾兮倒是没想到宁夜寒会这么关心这个问题，淡淡地答了一句：“刚看完。”
“有发现什么问题吗？”宁夜寒的目光透着不轻易显山露水的深意。
这个男人究竟想从她这里知道什么？
因为猜不透他的想法，冯艾兮也只能保留地回答：“暂时还没看到有什么特别的。”
宁夜寒的眼神这才毫不掩饰地透露出别有深意，静静地看了冯艾兮一会儿。每次他用这种眼神看着对方的时候，至少是对冯艾兮来说，总有一种被他看得透透的、什么都无法隐藏的感觉。
看得人心里发毛！
冯艾兮想要结束这段古怪的对话，但还没想到该怎么开口，这时候宁夜寒先开口了：“我倒是发现了一些特别的事情！”
“你发现了什么？”冯艾兮心头一紧。不得不说，毕竟受到死亡威胁的是她，她比任何人都想要尽快破案，所以听到宁夜寒可能找到了线索，她的第一反应还是很兴奋。但紧接着却又感到一丝异样，正是因为宁夜寒看她的那种眼神，那不仅仅是向她提问的疑惑，而是带着更深层次的情绪，与其说是疑惑，更像是怀疑。
他在怀疑什么呢？
与此同时，宁夜寒也在不动声色地继续打量着她，而后他推着轮椅往里面去。
冯艾兮看到他腿上放着一叠文件，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只能先跟上去。
宁夜寒停在书桌前，正好看见电脑屏幕上停顿的画面，虽然不是立即，但多看两眼还是很快认出了那个身影。
冯艾兮注意到了宁夜寒的目光和他的停顿，知道他看到了屏幕上的人，赶紧补充了一句：“我正在倒回来检查第二天的监控。那天晚上有人撬我的门，那个人很可能出现在录像里。”
“这个人”宁夜寒的目光重新回到冯艾兮身上，显然他有一些关于“这个人”的疑问。
冯艾兮装傻问道：“我刚看到这里。这个人是谁？他有什么问题吗？”
“你不认识他？”宁夜寒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如果胸腔里能安装扩音器的话，他们俩都能听见冯艾兮此刻快要炸裂的心跳声。
承认，还是否认？该怎么回答？宁夜寒的表情看上去好像知道些什么，如果否认的话，会不会立刻被他识破？但承认的话，会不会显得她跟那个人的关系太亲密了？毕竟只是几帧监控视频录像而已？
思绪挣扎了不过几秒钟，她很快就作出了决定：“多看两眼，好像有些眼熟，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也不知道宁夜寒究竟有没有看出端倪，反正他没有戳破，而是将手里那叠文件放到了书桌上，说道：“先看看这个吧。录像里出现的所有人的资料都在这里！或许你能回忆起来。”
冯艾兮没有理会宁夜寒的试探和讽刺，翻开文件看了起来。
不得不说，跟她同住一栋楼的人，确实是非富即贵。
在市中心那样寸土寸金的地方，能腾出来打造住宅区的用地十分有限，而小区本身走的就是高端路线。往往稀有才会显得珍贵，所以整个小区一共就三个单元，这也是为了保证小区建设时，所有人员的精力和物料都能集中在这三栋建筑上，力臻完美。所以，预购者都需要在填写了职业、收入和资产证明后，通过筛选才能最终入围，这样做同时也保证了入住者的身份都在可控制的范围内。
现在当冯艾兮翻阅这样一份名单的时候，才会格外心惊。
如果那个杀手背后真正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人，是这些有钱有权的人中一员，那她的处境可比想象中更危险。她并不是活在象牙塔里的傻白甜小公主，在这个金钱至上的圈子里，那些人能做出的事情，远远超乎人的想象。
可是档案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那些恐惧突然消失了，只剩下满脑子震惊。
这份档案是按照房产购置的先后顺序来归档的，最后这一页也是最后一个购买公寓的人，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而为之，从电脑上打印下来的记录显示，这套房产的购置时间，就是冯艾兮入住双子小区那天下午，对方付款的时间，仅仅比她进入小区的时间晚了一个多小时！
如果是别人，她或许会觉得真的只是个巧儿而已，但偏偏是这个人
冯艾兮抬起头，看向电脑屏幕，那个身影仍然停留在定格的录像上，正和档案上那张照片上的人完全重合！
“你觉得是巧合么？”这个时候，宁夜寒的声音响起来。显然他已经注意到冯艾兮把档案翻到了最后一页，以及她此刻脸上微妙的神情变化。
冯艾兮虽然已是心惊肉跳，但表面还是维持着镇定，反问道：“你说什么？”
“他买房的时机、出现在公寓楼，以及警察提到他，这些事情，似乎把嫌疑都指向了他。你觉得这一切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安排？”宁夜寒没有再兜圈子，直截了当地提出了问题，目光在电脑屏幕和冯艾兮之间来回打量了一圈，最后还是停留在屏幕上的那个身影。
刘俊泽，仁心集团的少东家，也是刘氏家族的唯一继承人。论个人身家，他可能比不上宁夜寒，但也至少有九位数以上。
这样的家世，逛街的时候随便买下一栋楼都不足为奇，只是在双子小区买一套公寓，原本只是一件平平无奇的事情。
可他买房的时间，偏偏就是冯艾兮进入双子小区后一个小时，而在冯艾兮遇到撬门事件那天，他又进入了那栋楼！
难道警察也是因为调查到这两点，才会问她是否认识刘俊泽？可是，不过一晚上而已，以警局的人手未必能有这么快的调查进展。
“你怀疑他就是枪击案凶徒的同伙？”想了半天，冯艾兮生硬地挤出这么一句反问。
“或者说是幕后主使！”以刘俊泽的身份，那种用着自制土枪、冒着生命危险去抛头露面的杀手，还不配称得上他的同伙。
宁夜寒话音刚落，冯艾兮却生硬地答道：“不可能！不是他！”
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是杀人魔，但绝不是他！绝不会是刘俊泽！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对她突然激动起来的情绪，宁夜寒似乎并不感到意外，反而将身体放松了些靠在椅背上，幽幽地看着她，“你不是说，你跟他不熟，又怎么能为他的为人打包票？”
以他多年识人的经验，冯艾兮脸上笃定的神情，似乎来自绝对的信任。可对一个不熟悉的人，哪来的信任可言？
冯艾兮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在片刻的迟疑后，她又恢复了镇定，摇头说：“我不是了解他的为人才这么说，而是考虑到他的身份。如果指使凶徒来杀我的人是刘俊泽，那他有必要冒着被戳穿的风险，亲自来跟踪我吗？以他的身份，做这种勾当，犯不着自己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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