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凶徒的同伙
冯艾兮本以为趁早过来，就能避开某些人，结果被宁夜风这么一耽误，即便有陈昇开车送她，到医院的时候也已经九点过了。
不出所料，一进门就看见宁夜寒在这里。
应该是忙了一整晚没睡，他泛红的眼角透出一丝疲惫之色。
如果是往常，冯艾兮可能不会认为宁夜寒会一大早就亲自过来探病，可亲眼看到肖睿受伤的时候宁夜寒那紧张的模样，她就知道，宁夜寒嘴上不说，心里却把肖睿看得很要紧。
这个家伙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血的人！
“二少奶奶，您怎么来了？”
肖睿今天早些已经清醒过来了，床头被调高，他正依靠着休息。看到冯艾兮进来，他试着用胳膊撑起身体坐起来。
“我来看看你，顺便拿了早餐过来。喏，鱼肉粥”冯艾兮抬高了胳膊，表明自己是带着早饭来的，“行了，你别动！你伤得那么重，现在要好好保养！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从鬼门关救回来，你要是敢把伤口崩开，我跟你没完！”
肖睿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但又充满感激的神情。
昨天刚开始做手术的时候，其实他还有意识，是后来失血加上疼痛过度才会陷入晕厥。所以他隐约还记得，冯艾兮给他开刀这件事。
“你救了我一命……”
他自己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竟然要跟冯艾兮道谢。这种感觉很奇怪，好在不算糟糕。
冯艾兮突然正色：“是你救了我一命！”她一边说一遍走上前，从保温桶里盛了一大碗鱼肉粥出来，“为了表示感谢，只能亲手熬粥过来探病了！尝尝我的手艺！”
其实跟肖睿这么客气地对话，也让冯艾兮很不习惯，她赶紧递上一碗粥，这样总能堵住他的嘴。
对面的宁夜寒充满深意地看了冯艾兮一眼，以前不知道，她还有做饭这样的技能。
“我以为你只是擅长跳远。”
幽幽的一句话，似乎有些讽刺。
冯艾兮一怔，看了眼说话的宁夜寒。虽然宁夜寒接纳她重新回到宁家，但那仅仅是考虑到她的生命安全，并不代表他原谅了她。
在金巧儿那件事上，宁夜寒并没有就此排除她是“杀人凶手”的可能。
感觉到宁夜寒微妙的态度，冯艾兮心头微微发紧，好在敲门声适时响起来，打破了此刻尴尬的局面。
来的正是公安局的人，就是昨天见过的刑侦队长王弘博和那个女警杜丽。
“又见面了。”老王警官黝黑的面庞有些发僵，倒不是针对谁，而是向来就这样。
杜丽解释了一下，他们是来对另一个案件当事人，也就是肖睿做一个简短的笔录，这也是必要的程序。
在他们询问的时候，宁夜寒和冯艾兮只能暂时离开病房，等在门外。
本来以为摆脱了尴尬，这会儿俩人都在门口，虽然中间夹着个温秘书，气氛却依然很微妙。
“那个，”冯艾兮清了清嗓子，忍不住先开口，“我能问你个问题么？”
宁夜寒看了她一眼，没有吱声，但也没有表现出反对的意思。
冯艾兮也不管他什么意思，径直往下说道：“昨天遇到歹徒的时候，我让你走，你为什么不走？”
歹徒的目标是她，当时宁夜寒完全有机会先跑，就算歹徒想要杀人灭口，冯艾兮也一定会全力缠住他！
为什么，他却偏偏留下来？在他心里，不是把她当成歹毒的杀人凶手么？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拼了命救她？
宁夜寒看着她，波澜不惊地答道：“如果你死在那里，公寓就会变成凶宅。我没办法继续住下去，商业价值也会大打折扣。反正肖睿很快就回来，只要拖延一会儿时间就行。只是，我也没想到，凶徒会有枪！”
冯艾兮愣了愣：“只是因为这样？”
“不然你以为是为什么？”宁夜寒反问，淡淡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却明显看见冯艾兮眼底有一丝落寞的光色掠过，但她也没再说什么。
谈话到这里，警方对肖睿的问询也结束了。老王警官和女警开门走出来，向宁夜寒和冯艾兮他们点点头，看他们的表情，口供上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在这个案子里，尤其是综合了22号在疗养院发生的案件，冯艾兮可是嫌疑人，所以警方在给肖睿录口供的同时，其实也在核对冯艾兮的供词。
冯艾兮行得正坐得端，倒也不怕他们的怀疑。她收起宁夜寒给的U盘，准备再进去看看肖睿，然后就回家研究录像资料。
她可不像宁夜寒，背后有庞大的团队能够帮他在一晚上的时间里就看完长达50多个小时的录像。
“对了，”老王警官看向冯艾兮，“你认不认识刘俊泽？”
他竭力掩饰了质问的语气，但还是能让人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情绪，感觉像是那个名字在这个案子里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作用！
这个名字不就是……
宁夜寒眼里掠过一道凛冽的光，随即看向了冯艾兮。
他们不知道的是，冯艾兮的大脑在接收到“刘俊泽”这三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停转了。
满脑子都在想：王警官说的是刘俊泽？那个刘俊泽？
“蛋卷……”
古怪的字眼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还好是极小的声音，对方并没有听清。但她脸上没有收住的表情，也足以让人察觉到不对劲。
虽然名字是一样，冯艾兮并不确定他们说的就是自己想的那个人，为了确认，她特意问了一遍：“你们说的是，仁心集团的少东家，那个刘俊泽？”
老王警官目光一紧，多了几分鹰一般的锐利：“你认识他？”
连宁夜寒也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她的方向。
如果不是认识那个人的话，仅凭一个名字是不可能会立马想到对方的身份。即便是他，可能反应也没那么快但冯艾兮却知道，说明她确实知道这个名字。
众人的目光几乎一瞬间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冯艾兮不是没有感觉到，不过话都说出口了，也没有转圜的余地，只能一脸从容地答道：“听说过，但不熟。这个圈子很小，转来转去就那些人，相信也不止我一个人听说过鼎鼎大名的仁心集团吧？”
在之前的案件资料上看到刘俊泽这个名字之后，警察就已经调查过这个人的背景。仁心集团或许是声名远播，但作为少东家的刘俊泽，却低调得过头了，媒体杂志或者网络页面上几乎没有多少跟他相关的信息，除了几张偷拍以外，连一张正面清晰点的照片都没有。
所以，冯艾兮说的“听说过，但不熟”，仅仅只是“听说过，但不熟”么？
老王警官毕竟是资深刑警，脑子里的怀疑并没有呈现在他脸上，他只是公事公办地点了点头。
比起对方的怀疑，冯艾兮更关心其他的问题：“他跟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警察不会无缘无故地提起一个名字！
但他们同样不会轻易透露案件讯息，所以也只是三缄其口地摇头，告诉她案子还在调查中，不能透露太多，然后就离开了。
一丝不安在冯艾兮的心底蔓延开来刘俊泽，难道他也卷进这件事了吗？
“昨天我们查看了你入住小区以后，到歹徒入室行凶的所有录像，但没有发现昨天那个歹徒。”
宁夜寒突然开口，将冯艾兮的思绪拉回来。
“没有发现？这不可能啊！他能准确地找到我的住址，说明他早就跟踪过我，录像里不会什么都没有！”
关于这个问题，他们昨天就讨论过。
凶徒第一次跟踪她的时候，之所以没有动手，是顾及她手里可能有U盘，所以踩点之后，第二次就换了警服来敲门，试图从她这里套话。
可宁夜寒却说，在那之前的录像里，并没有看到凶徒的踪影！
“这是录像。”宁夜寒从衣兜里掏出一枚U盘，“空白的部分已经都截掉了，剩下的都是有人的影像，你拿去看看这些人里有没有什么可疑人物。追杀你的凶徒还有同伙，或许你之前也见过。”
歹徒行凶的时候突然报火警，后来证实火警是假的，大楼的电闸也是被认为掐断，足以证明有人在帮凶徒放哨和给他制造逃走的机会。
“不过……”宁夜寒话锋一转，“我已经让人去查过录像里这些人的身份资料，都是我们小区的住户。目前看来，并没有可疑之处。”
能入住双子小区的，都是有一定财力基础的，这样的人物，跟冯艾兮又能有什么过节？
但冯艾兮更加惊叹的是，不愧是宁夜寒和他领导的团队，办事效率如此之高，仅仅一晚上就把三天的录像资料做了一整套的分析，就连警局也未必能做到这样的速度！
这时候温秘书接过了话茬，说道：“凶徒唯一一次进入公寓楼，就是行凶当天。而且，他是用门禁卡进入的！所以，小区的住户仍然是有很大的嫌疑！”
“门禁卡……”冯艾兮嘀咕，“也就是说，录像中出现的人，很可能是凶徒的同伙，是这个人打探到我的住处，再将门禁卡交给凶徒，让他来找我？”
“这是目前最大的可能！”温秘书点点头。
冯艾兮收起U盘，眉头紧皱在一起，自言自语地小声嘀咕：“那头天晚上来撬我门的，也是那个同伙吗？”
之前在保安室没能看到的一楼大厅监控录像，也包含在宁夜寒给的U盘里面，这下她总算可以查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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