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令人头疼的女人
晕倒了？
宁夜寒有些不信似的挑眉，那个女人不会是察觉到了肖睿跟踪，所以装出来的吧？
不知肖睿是猜到了boss的心思，还是原本就觉得该解释清楚，所以接着说道：“二少奶奶发着高烧呢！她昏迷了三年，体质就不好，又刚出院，现在外面是零下几十度的天气，她穿这么少，根本扛不住……”
对面没有出声，却让肖睿感觉到了极强的压迫感，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多嘴了，赶紧止住了话头，屏息等着boss的指示。
如果他现在站在宁夜寒面前，大概能看到后者的脸黑得有多难看。
宁夜寒简直觉得有些难以置信，那个女人宁愿冻死在街头，也不愿意回来向他低头！
他咬了咬后槽牙：“扔到医院去！人没死你就可以回来了！”
boss是真的要怒了！
肖睿半句都不敢再多说，连忙答应着，挂断了电话。发动车子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看了眼后视镜，树下的人影已经不见了，也或许本身就是个错觉而已。
···
另一边的卧室里，宁夜寒竭力冷静地放下电话，对面的吴管家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试探着问道：“是二少奶奶？她进医院了吗？”
宁夜寒意味深长地看了吴管家一眼：“金巧儿也进了医院！”
这是在提醒吴管家，冯艾兮犯过的错，要想给她求情还是免了吧！
“她是在宁家受的伤，我会按照规矩给她应有的补偿。”吴管家毕竟是家里的“老资历”，又是老爷子的亲信，在宁夜寒面前还算敢说话，“不过，我还是认为，二少奶奶脾气是娇纵些，但本性并不坏，就算她不喜欢什么人，也不会把人推下楼。无论是对家里的佣人，还是三年前……”
直到说到这里，他才停了下来，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对面的大少爷。
宁夜寒的表情虽然没有太大变化，可身周的气息变得更冷了：“你想说，我是因为三年前的事情迁怒于她？是我冤枉她了？”
吴管家轻咳一声，委婉地说道：“我只是想说，这其中或许是有什么误会。我方才问过，今晚厨房……”
“受害者亲口指证，也是我亲眼看见的事情，真的冤枉了她吗？”宁夜寒一字一顿地反问。
冰冷的字词，连蕴含其中的怒意也都是冷冰冰的。
吴管家似乎早就习惯了这位大少爷说话处事的态度，即便面对压抑着怒火的宁夜寒，仍然能从容答道：“很多事情的发生并非人的主观意愿。比如人会说谎，人的视线也可能会有盲区。”
宁夜寒的手指轻轻叩动桌面，在昏暗的房间里不成调地回响着：“你质疑我的决定，还是质疑我的能力？”
话说到这里，吴管家很了解该适可而止了，于是恭敬地颔首：“老爷把宁家交给您打理，说明他充分信任您，信任您的能力，那我也会支持您的每一个决定。”
宁夜寒挑了下眉。
老管家在宁家呆的时间比他都长，做人做事都有自己的一套准则。虽然有时候他跟雇主的观点会相悖，他也会委婉地表达自己的观点，即便老爷子在时亦是如此，不过最后他依然会按照雇主的要求去做。于他而言，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是他的职责所在。
因为了解他的尽职尽责，所以即便他反驳了自己，宁夜寒无也法对他发火。不去斥责一个尽职工作的人，这也是他的准则。
僵持之中，卧室门从外面响了两声。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似乎让宁夜寒找到了发泄的缺口，提高了声调吼道：“我不是说过没事别来我的房间打扰！”
房间的隔音让外面的人不得不稍微将门推开一道缝，才能让宁夜寒听清她小心翼翼的汇报声：“是您说，医院那边有什么消息的话，要尽快告诉您……”
“那就别说其他的废话！”宁夜寒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今天已经有太多烦心事，他可不想再听见什么坏消息！
来人赶紧回答说：“医院打来电话说，金巧儿送过去的时候开始咳血，刚检查出她有肝脏破裂的症状，需要尽快做手术！但是她一直大喊大叫，不肯配合手术……”
宁夜寒只觉脑仁隐隐作痛，本来以为只是做一个走过场的全面检查，没想到还真等来一个坏消息！
大概是房间里弥漫的低气压太渗人，报信的没敢继续往下说。
吴管家回头问道：“她为什么不肯配合？”
虽然他不懂医，但也知道内出血可是个大问题，拖下去可能会没命！
“她……她母亲前不久检查出了肝癌，刚跟她配型成功，原本打算这周内做移植手术。她说，如果她现在做了肝脏修补手术，就没办法再捐肝给她母亲……”
又一个坏消息！
宁夜寒的脸色冷得都快要结冰了，语速极快地说道：“就算她不做手术，也没办法再给她母亲一个健康的肝脏，甚至连自己的命都会搭进去！要是医生连这点道理都跟患者说不通，还需要我去帮他们，那他们现在就可以给我从医院滚蛋！”
距离庄园最近的那家医院是宁家投资修建的，要是宁夜寒发起脾气来，别说传话来的那个医生会丢工作，整家医院都可能倒闭！
外面的佣人生怕被大boss的怒火燎到，吓得赶紧去回电话了。
宁夜寒森然的目光重新看向吴管家：“你现在还认为对冯艾兮的惩罚太过分了吗？”
吴管家并未跟宁夜寒争辩这件事，恭敬地颔首说道：“我去医院跟进后续事宜。”
宁夜寒目送着吴管家离开，忍不住掐了掐眉心，压下所有的恼意和忧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伸手点击了一下鼠标，目光灼灼地看着重新亮起来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打开的文档，是一份关于锦绣孤儿院的简要调查资料。
他让肖睿暗中动用了目前所有能够用上的资源，查了大半天，却只得到了这么一份不到十页的文档，去掉一大半毫无用处的废话，有用的部分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凭着宁家的消息网，却只有这么点进展，不知道该说这家孤儿院是太过低调，还是神秘得过头了。
如果从这方面无法得到进展，或许也只能考虑从其他途径入手了。
不过肖睿也说了，除了固定的合作对象以外，这家孤儿院甚至不接受任何外界的资助，连平时最有用的“钱”都没法撬开那扇紧闭的大门。
宁家和锦绣孤儿院之几乎没有任何可以搭上关系的门路，除了……
“冯，艾，兮。”
那个女人的名字浮现在脑海，不禁让宁夜寒又感到一阵头疼。
怎么偏偏是她！
他拧起眉头，将座椅转向阳台，看着玻璃窗外飘落的漫天大雪。
明明是一个宁静的夜晚，可只要想到那个名字，耳边就会有太多声音吵闹喧嚣。
那些尖利的，令人惶恐的，源自记忆深处的声音，总是在这样飘雪的季节里反复上演，已经持续了太多年。
虽然已经不是每一次都让他回忆起多年前那个雪夜的画面，可仍然每一次都让他心烦意乱。
真是令人厌恶的天气，令人厌恶的氛围，令人厌恶的人和事，令人厌恶的“冯艾兮”三个字！
他靠着椅背闭上眼，浓浓的疲惫自心底袭来，瞬间吞没了仅剩的理智。
那场噩梦，开始在眼前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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