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过是一面之词
“大、大少爷……”
金巧儿被摔得头破血流，捂着额头的伤口爬起来，满脸惶恐的神色。
她不知道宁夜寒是什么时候来的，又看见、听见了些什么，但他身上似乎带着火气，吓得她不敢说话。
宁夜寒看着她那张鲜血淋漓的面孔，确认人至少还活着，微微松了口气的同时，抬头瞪了一眼冯艾兮：“你是不是疯了？”
冯艾兮大口地喘着气，稍微缓过劲儿来了，才意识到宁夜寒似乎在责怪她！
“我什么都没做……”
她刚刚开口解释，却被一群冲进来的佣人打断了。
刚才那阵巨大的动静引起了后庭的注意，七八个人一拥而入，将现场团团围住了，还有人拿着药箱过来帮忙修补伤口。
金巧儿蜷缩着身体，从手心和指缝中溢出来的鲜血几乎半凝固了，将她的小半张脸染成刺眼的红色。
她埋着头，哆哆嗦嗦地抽噎着：“二少奶奶，我、我只是想把饭菜留给大少爷，他都一整天没吃东西了……我真的不是故意针对你！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叽叽喳喳的人群立马安静了下来，纷纷向冯艾兮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
“你在说什么？”冯艾兮一愣。
金巧儿垂下眼眸，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里滚落出来：“我家里还有生病的父母，还有弟弟要上学！你要是对我生气，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你不能把我推下楼啊！我要是像林大小姐一样死掉了，我家里的人该怎么办？”
冯艾兮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丫头在说什么胡话？她是在说自己把她推下了楼？！
“你别胡说！我没有！”
虽然她立即否认，但众人还是小声地议论起来。
“是二少奶奶推的？”
“她是故意的啊？”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吧！杀了一个还不够？还想害死几个人啊！”
你一言我一语，仿佛要将冯艾兮一下一下地钉死在行凶犯的耻辱柱上。
“我都说了我没有做过！你们凭什么用那个女人的一面之词来评判我？金巧儿，你还不说实话！我没有推过你，你是自己摔下去的！”
冯艾兮的解释根本没有引起那些人的重视，漫天的指责甚至将她的声音压了下去，她只能将矛头指向金巧儿。
“明明是你……”
是那个女人先动手拉扯她，害得她差点摔下楼的！
“冯艾兮你够了！”
宁夜寒压抑着怒火，要不是因为那件事、那个人，即便是看在老爷子的面上，他也不会容忍这个女人到现在！
“道歉！”
他目光笃定地盯着冯艾兮，如果有必要的话，他几乎不想再跟她说第三个字。
冯艾兮发了会儿愣，觉得自己可能产生了幻听：“……什么？”
宁夜寒的目光愈发冷了下来，蒙着一层旁人无法看透的迷雾，那迷雾后似乎藏着更多复杂的情绪，但此刻，众人只能看到他眼里的怒意，纷纷屏住了呼吸。
“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我让你道歉，对那些被你伤害的人！”
不耐烦的声调，每一个字都充斥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用既畏惧又忍不住想要看好戏的眼神盯着冯艾兮。
宁夜寒要她跟金巧儿道歉，因为他认为她伤害了金巧儿？那一句“那些”，又似乎不仅仅是指金巧儿一个人。
“我没……”
有很多话哽在喉咙里，可到最后她只是挤出一句：我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但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金巧儿呜咽着说：“大少爷，你不用这样！二少奶奶她、她是家里的主人，哪有主人给佣人道歉的……”
“是非对错和身份无关！”宁夜寒靠在椅背上，即便是略微放松的姿态也依然透露着威严，“家就该有家的规矩！我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金巧儿哭哭啼啼的，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用眼角的光得意洋洋地看向冯艾兮。
“可我没有推过她！”冯艾兮的脸色微微发白。
甚至没有丝毫调查，宁夜寒就相信了金巧儿的一面之词，就因为她是表面上看起来受到伤害的那个人？
宁夜寒看着她竭力争辩的模样，突然感到一阵恶心：“就算被亲口指证，你也不会承认自己犯了错是吗？”
“我……”冯艾兮张了张嘴，却有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仿佛她无论再把“我没做过坏事”这句话说上多少遍，这些人包括宁夜寒都不会相信她。
宁夜寒用失望的眼神盯着冯艾兮：“三年前的事情给你的教训就是这样？让你觉得无论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要一味地否认，就可以躲过责罚？老爷子或许会溺爱你，可我不会！要么遵守我的规矩，要么滚出我的地盘！”
冯艾兮的身体一下僵住了：“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连承认错误的勇气都没有，那宁家也容不下你这样的人！所以你最好现在就道歉！我不喜欢把一件事说上三遍！”
宁夜寒能在一小时内说上这么长的几段话，除了在生意场上以外实属难得。
可这些话却将冯艾兮打进地狱里，周身弥漫的寒意像是一层剥离不去的外衣，紧紧地裹在身上。
如果她没有理解错的话，宁夜寒的意思是，她拒绝给金巧儿道歉，就要被赶出宁家！
因为被一个佣人挑衅和污蔑，她就要被赶出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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