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龙潭虎穴
第七十一章 龙潭虎穴
王杰仰头看那屋顶，心想只要自己还站着，任何宵小都别想近身。
清晨六点渐至，巷里陆续有人来往，街对面冒出小商贩摆摊。
张超让门卫把链子拆开半截，留下内侧插销，装作做开门生意那样。
两名弟兄伪装成仓库搬货工，走到门口伸懒腰，扫一眼街景。
路人经过时，也就瞟一下，并没多停留。
王杰和张超隐在暗处，观察动向，随时准备给对方迎头痛击。
担惊受怕耗了一夜，却没爆发真正枪战，也没人闯入强攻，像是蓄谋更深的阴谋。
空气弥漫蒙蒙雾气，一股潮湿冷意贴在所有人的皮肤上，疲劳不断蚕食心神。
“该死，这该死的消耗，总有个临界点。”
王杰瞄了瞄外面黎明的光，他知道，对方也在等待。
张超伸手撑按桌缘，压着一股暴躁，又忍住不吭声。
两人交换眼神，谁都清楚，还不能掉以轻心。
门外有摊贩渐渐出现，巷口的菜贩，开始支起小棚。
有两个家伙牵着电动车，没看这边，直接绕过去了。
那阵刺骨潮湿感，还在空气里横冲，像故意扯神经。
王杰眨了下眼，视线挪向门卫，示意他别松懈。
门卫咬住面包，含糊嘟囔一句，仍死盯门缝。
张超顺势走到后院，确认地面没有二次燃火。
废旧的焦渣，散发刺鼻味道，昨夜余烬中还有残屑。
看不到潜伏者，可那种威胁感，并未消散。
“天亮后，可能反而更危险。”
这是王杰脑海里划过的一道念头，他并未声张。
有人看似要去买早点，那人大包小包，或许只是路人。
也可能是对方线眼，不断侦测状况，找机会下手。
王杰不动神色，向另几名兄弟打个暗号，让他们暗中溜到斜对面。
那三人低头搭话，故作随意聊天，像要离开这条街。
脚步却不快，从狭巷往远处，并未引起太多人注视。
张超瞟了把手表，现在六点十分，外头光线仍不算太强。
多数摊贩才开始支摊，整条巷子显得半嘈杂半安静。
他深吸一口凉气，提醒自己，注意手上这根木棍。
到处陷阱重重，绝不能放过任何一点细节。
“要不要让人先去打探那黑车，会不会还在附近？”
张超声音不高，但话递给王杰，显得严谨。
对方昨晚多次派车窥探，却一直没真正动手。
王杰敲了下桌，这动作显示他在权衡。
“过早派人搜车，可能插到对方埋伏里，还是等等。”
他说得干脆，并拿眼色示意张超，事不可急。
张超点点头，把对讲机拿起来，却没有拨频。
空气里弥漫那股泥腥，加上困倦，让人烦躁。
这会儿楼梯口有脚步，两个兄弟揉着脖子走过来。
他们都是深夜没合眼的队伍，此刻脸色不佳。
但仍捏着匕首，随时准备冲杀，没一人抱怨辛苦。
“杰哥，需要我们去巷口看看吗？”
其中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语句里没多余废话。
王杰扫了他下，知道他昨晚和张超搭档，拼尽全力熬到现在。
考虑几秒，王杰才开口，“去吧，不过别暴露身份。”
那兄弟应下拎起破旧头盔，朝门外走去，还拉上另一个同伴。
张超扫视室内剩下人，确保至少有八人留守主场。
有人在角落捶腿，也有人在桶里舀水喝，神色疲乏。
王杰没有吭声，只刚硬地站在大厅中央。
他脖颈挺直，似要强撑这股煎熬，无法示弱。
巷子里注意力杂乱，摊贩扯着嗓子叫卖，两头还有机车轰鸣。
王杰忽然闪过一个想法，“这些摊贩里，会不会也藏着眼线？”
他不是自寻焦虑，而是过去的经验，让他宁肯多想一步。
张超同感，立刻嘀咕一句，“也怕有人假扮卖包子，随时放冷枪。”
两人灵魂默契，异口同声，“保持队形，别让对方摸清底牌。”
这时，大厅角落有对讲机刺啦作响，声线有杂音。
“老大，前方盯梢那组，暂时没发现货车踪迹，倒是见到几个人带雨伞，好像在路边转悠。”
传话的兄弟，声音很轻，似乎压低躲在某处汇报。
王杰接过对讲机，想让他细说，却只听到断断续续的噪音。
最终，那边嘟一声切线，再没回信，留下众人神经绷紧。
“带雨伞转悠？这大太阳的……”
张超说到这里又顿住，现在虽没太阳暴晒，但天并未下雨啊。
王杰眸光向外扫，巷口没有看到伞，说明那几人在别处活动。
可能移动目标范围很大，完全无法猜测下一步。
一种无形的逼迫感笼罩全场，谁都不敢懈怠。
王杰收起对讲机，回头看了眼二楼方向。
那里依旧有人值守，一旦看到可疑迹象，会第一时间汇报。
新的一波麻烦，却在他脑中生成，“方伟的状况，得去再看一次吗？”
他在暗自盘算，那家伙高烧时吐出不少消息，有无遗漏之处。
昨夜折腾后，对方或许进入半昏沉，也可能趁机装死装伤。
张超半眯着眼，像看穿他的心思，但没主动提。
大厅角落正好有个叫阿海的兄弟，上前低声说了句，“那边一直没听到闹腾，方伟应该还在。”
王杰随口“嗯”了声，却没有继续话题。
主线焦点，在外头的层层暗流，对方招式太多。
若再重复折腾方伟，也许得不偿失，还会白白消耗人手。
张超瞅着巷口的灶台，那边有豆浆飘香，但却无暇顾及早餐。
四五辆电动车，呼啸从门口带过，扬起一阵尘。
“想不到啊，一个破仓库，也能搞成龙潭虎穴。”
这是他内心郁闷，却无可奈何，只能硬.挺。
话音未落，二楼忽然传来一阵拍门声，不是哨岗敲，却像某种信号。
愣了两秒，王杰冲过去，没让其他人乱动。
他踩着阶梯半跑半跳，抵达二楼转角处，见那弟兄焦急招手。
“快看那屋顶，那帮人又回来了。”
那弟兄指向南侧，果然有三四个人影出现，正俯身往下探。
王杰探头观望，看得出对方有类似器械，但光线不算好，看不清具体。
距离太远，若没远程武器，光是肉眼也盯不太清。
张超跟上来，做出一个手势，让那弟兄别冒头。
“他们在调位置，好像要监视这片街道，或者是找狙击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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