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让他们折腾吧
第七十章 让他们折腾吧
通道昏暗，各人脚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打扰内部别的休息者。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极轻的咳嗽声，还有断续的呻.吟。
王杰寒着脸，让手下开锁，只打开一条缝，小心戒备。
门缝透入手电光，看见方伟坐在地上背靠墙，脸上汗迹斑斑，衣衫凌乱。
张超开口，语气低却带着压迫，
“要么继续装死，要么告诉我下一个情报，我们没有耐心。”
方伟抬眼，看见王杰那阴影般的轮廓，咽了口唾沫。
“再过两天，他们就将武器组装并转运，听说要运去外省，价钱极高。”
王杰眉头微动，觉得此消息跟之前老南码头的行径相呼应。
张超逼问谁负责组装，难道是那批外省口音的人。
方伟费力点点头，又低声补充，
“他们雇了几个退役的军火技工，目前临时住在老南那边的船屋，不常外出。”
王杰和张超对视，突然联想到那传说中的游船秘密场所，也许就是另一隐藏据点。
方伟痰卡在喉咙，咳嗽不止，口里能闻到一股汗酸。
王杰觉得此时再细问也许难有更多，准备先退出让他继续熬。
正打算走，却听方伟又挤出一串气音。
“景海那群人，只想抽成，但若东西真卖大价，或许他们也会撕破合作，搞独吞。”
张超暗吸一口，心想内.斗越激烈，对自己越好。
王杰没多说，示意门卫把药送进去，叮嘱别让方伟再烧毒了。
门重新锁牢，走廊里又陷沉寂，四人一起回到大厅。
“退役技工加船屋，这线得告诉咱老南队，可惜联系不上。”
王杰低声说完，又盯着那充满杂音的对讲机。
张超暗中咬牙，
“要真让他们顺利把武器流出，我心里憋屈。”
王杰语调凝重，
“可先顾眼前，我们这边若被端了，那些事就都免谈。”
话音一落，就听到门外一阵异动，栏杆似乎被撞得咚咚几声。
门卫忙观察，喊道有人在巷口打架，影子重叠，看不清是谁打谁。
王杰皱眉，担心又是故意吸引他人，遂下令静观别理。
外头喊声断续，像两个醉鬼互撕，几分钟之后逐渐远去。
张超深吸口凉气，看看时间已经接近三点半，到天亮还早着。
“要不让部分弟兄多休息会，否则明早真撑不住。”
王杰也认同，让目前没当值的赶紧合眼十来分钟，自己再咬牙顶住。
说完，他和张超两人，以及三四个弟兄留下紧盯门窗，轮流巡逻。
半小时后，这里依旧毫无新变，对面那骚扰不断的消耗战仿佛渐渐收敛。
四点来临时，城市远处似乎有个市场开始运货，零星卡车喇叭声若隐若现。
王杰眼睛熬得通红，却依然纹丝不动地守在门口斜角。
张超坐在小凳子上，手里抓着一根木棍，不住颤着腿。
外头难得风停了，巷子里很静，但静得让人心神不安。
又有个弟兄探身看门外，发现那条街终于有人影走动，或许是早起买菜的路人，也可能是半夜未归的夜鬼。
王杰思索片刻，决定不再死把门闭得紧锁，指不定会露出破绽让对方查探。
“到五点左右，可以稍微打开门缝，做做平时开工的样子，别让别人觉得我们躲着怕事。”
张超点头称是，但仍叮嘱观察好周围，一见苗头不对，就再次锁门。
时针一点点挪向五点，这几个小时没人睡够，所有人的眼睛像充血。
门外天色开始出现灰蒙蒙的亮光，隐约能看见巷口停着一辆三轮载货车，似有人卸东西。
王杰让门卫把门解开上锁，只保留铁链，稍微在里面拉开一指宽的缝。
斜对面恰有两个路人扛着大包，走得比平时快，还不时扭头往这看。
门卫瞄了他们几眼，没看出什么标记，只能继续保持戒备。
张超甩了甩僵硬的胳膊，打算去洗把脸，让自己清醒。
王杰也想活动一下，可就怕一个转身就冒出人来。
最终他只是在门口来回踱步，强迫血液流转。
这时，后院的弟兄报告，夜里蹲守的那伙可疑身份都走了，现场只剩零散猫狗，还有焦黑地面。
王杰没什么表情，嗯了一声，然后让后院那几位轮换进来吃点东西。
张超到洗手池那边冲了几把水，在半碎镜子里看见自己满面疲惫。
“可真够惨，不知还要多久才得个结果。”
回到大厅，王杰指着门外的晨曦，沉声说道，
“再熬一会儿，天一亮，他们若没动作，就暂告一段落。”
张超正想开口，对讲机却突然刺啦刺啦，响出一个熟悉声音。
里面只传来一句话，
“老南情况……和，后续……小心防备……”
然后再无后续，似乎信号又被切断。
王杰心脏猛跳，几乎感觉他们队伍遇到变故，但又捕捉不到实质信息。
张超拍桌子，连说了几句“混蛋”，却无可奈何。
清晨将近五点半，外面慢慢多了三三两两的行人，有老人推门摆摊，有早点铺拉着小推车路过。
王杰见此景，稍松了口气，但还不敢彻底放下武备。
正打算让一个弟兄把门打开到可进出程度，便于装作日常经营，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引擎轰鸣。
声浪不大，却很低沉，好像是小车而非大货。
门卫赶紧透过缝隙查看，只瞧见一台棕色面包车停在斜前方，车内人影晃动，像是要往这里走。
王杰和张超对视，做好可能刚清晨就对上的心态。
不料那车门开了一个缝，却没人下车，过了十几秒又关上，最终发动引擎驶离。
弟兄们相互对视，搞不懂对方意图，是不是踩点还是虚晃。
王杰抬头看那渐渐发白的天空，捏拳憋出一句，
“让他们折腾吧，咱依旧不松口，我看谁绷不愿先崩溃。”
那话音刚落，张超站侧边也只能忿忿一笑，大伙没有退路。
一夜无眠，已是黎明，局势却丝毫没明朗，危机仍在暗处徘徊，所有人带着满身倦意，却不得不继续咬牙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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