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找人牙子卖了你们

好了，这下子水大郎慌了，“你瞎说啥，这你别乱说。我哪儿藏了银子？”

前面水老爷子等6人跑过来，水秦氏鼓足了气，接着喊：“水大郎，我和莲儿辛苦卖馒头的钱你都收走，你这个混账玩意儿。现在米面都没了，你要饿死我们娘几个？”

说完，看了三个孩子一眼。

水亦山秒懂，跟着喊，“爹，你赶紧把银子拿出来，虽然是分家了，可是祖父毕竟是你亲爹。你不能不孝顺。”

水亦山踢了还在懵懵懂懂的水亦松。不等水亦松开口，水亦莲往地上一坐，拿起来手帕擦泪，使劲揉眼睛，“爹，你平时都不让咱们吃饱。今日我和娘一天都没吃一口东西，松儿和山儿都饿得前胸跌后背，你好歹拿些银子出来给我们买点吃的。把我们饿死了，谁给你养老？谁给你挣钱？”

水老爷子和水老太太等6人都看着水大郎。水二郎逼近水大郎，“哥，爹娘都在这儿，你还是识相点，乖乖叫交出来银子，要不然我回去告诉村长他们，让你无家可归。”

水老太太跟着说：“老大，他们娘几个都饿得不行了，赶紧地掏银子。你在水家村不是这样的？咋得，有了银子就想着独吞？要不是看在孩子们的份上，我这就打死你这个不孝的。”

水大郎委屈的喊道：“爹娘，我哪里藏了银子，我见都没见过银子。梅梅，我见过梅梅的一把金子，昨天刚刚拿过来，半夜又被她抢走了。”

水秦氏听到这儿，捂着头，“哎哟”一声，闭上眼睛，跌在木柴上。水亦莲扑过去大哭，“娘，娘，你咋啦？你可别吓唬我。”

水亦山和水亦松不知道真假，吓坏了，都一股脑扑过去围着水秦氏哭喊。一时间后院满是哭声。水老头一甩袖子，去了前院。水老太太和水大郎张小花等人纷纷跟上。

“老头子，这咋办？大郎不肯叫出来银子，咱们要不就在这儿住下？”水老太太吃饱喝足，来了精神，看了看后院的方向，“还要不要把他们几个关起来？”

“不用那么麻烦，传出去人家还说我水家待人不仁义。给他们几床被子，别让他们到前院来，看到他们就烦。”

水二郎想着水大郎藏的银子，“爹，大哥藏了银子，这大嫂他们一家子来到清溪镇就置办了这么大的家业，也难怪大哥不肯给银子，我猜怎么着，大哥也得有个几十两。”

张小花听得两眼放光，“几十两，老天爷，那得多少日子才能花光。爹，不能放过大哥，我看还得让他跪着，跪上一夜，他就知道谁厉害了。”

水老太太说道：“嗯，好法子，我看他在外头这段日子，胆子渐长。就连他头上那顶帽子都是上好的棉布做的。老二，你去把那帽子拿来，我洗一洗给你爹戴上，这大冷的天，也不知道主动给你爹。真是白疼他了。个白眼狼。”

张小花站起来，“娘，明还让他们做馒头卖？”

“那是自然，他们不卖馒头，咱们吃啥？”老太太站起来，“散了吧，都睡觉。明天还得早起。”

水二郎却说：“娘，你不是说让田儿和杏儿去学堂么，给钱，明日我给他们交学费去。”

水老爷子一瞪眼，“这银子还没到手，到手了再说。”

水二郎和张小花这才作罢。

第二天，水老爷子等人起来，去了后院准备吃饭。他们以为水大郎一家早把早饭准备好了，可是到了厨房一看，冷锅冷灶的啥也没有。张小花怒了，直接踢开杂物间的门，“秦玉，真有你的？你还不起来做饭。”

水老太太跟着过去，却见到水秦氏逼着眼睛，脸色苍白，躺在木柴堆上，水亦莲搂着两个男孙，双目无神看着他们几个人。

水田大笑，“快来看，这几个人脸色白的像个吊死鬼。哈哈，哈哈。”

水杏也跟着笑，从水盆里盛了半碗水要泼在三个人身上，水二郎拦住她，“杏儿，他们病了不得找大夫？找大夫还不得花钱？”

水老头一甩袖子，“晦气。”

说完就走。

张小花叫道：“爹，家里没吃的。咋办？”

“吃吃吃，就知道吃。”水老太太扔给张小花一块碎银子，“还不去买。”

一家人都去了前院。水大郎还在前院瘫着，有气无力的看着这几个人，想着前段日子吃的大鱼大肉，盖着新棉被，垂着头不说话。

一家子人都饿着，水二郎只好亲自跑到大街上买了6个肉包子回来，剩下的银子自己收好。进了家门，6个人正好一人一个肉包子。

水田吃了还不饱，“爹，我还要。”

水杏也要包子，“爹，我都没吃饱。你咋没多买几个？”

水二郎气了，“老子一大早跑出去给你们买吃食，腿都跑断了，老子只吃了一个包子。这里的物价贵着呢，你祖母给的钱只能买到这几个包子。都给我受着点。都以为这是水家村呢！”

水杏气得，“娘，你看爹！我就是要吃肉包子，我就是没吃饱。”

水老头和水老太太都没吃饱，听了这两人吵，恼了，水老太太一拍桌子，“别吵吵。张小花，你去做馒头卖。我看老大家指望不上了。”

张小花叫道：“做馒头？娘，你不要太偏心啊。你咋不让老大家的人做。他们都是熟门熟路的，做好了让他们去卖。到时候数好多少馒头，算好卖多少钱，不让他们偷吃也就是了。”

“你懂啥？”水老太太用手点着张小花，“养着他们，不得占地方，这大屋子啥时候才能归了咱们？要是他们饿死了，这屋子还不得是你的？”

水二郎恍然大悟，“还是娘想得周到，娘，厨房里面都没有，我们咋做馒头。你给几两银子，我和小花去买点米面啥的回来。”

水老太太这才不情愿地拿了几两银子递给水二郎，“省着点花。家里的银子也不多了。”

看着水二郎和张小花出了大门，水老太太问水老头，“等后院那几个饿晕了，你出门找几个人牙子来，咱们一车子卖了省事。就留着大郎一个就行了。”

水老头低头想了一会儿，“还是在等一两天，等咱们探明白这里的价，别卖得便宜了。到时候人牙子一走，咱们找谁去？”

水田和水杏听了，面露微笑，去找后院的水亦山和水亦松，水杏朝着水亦松吐了吐口水，“喂，小傻子，我祖父祖母马上就要找人牙子卖了你们几个，就留着我大伯一个人干活。哼，你们马上就要滚出去啦。”

水秦氏听了就要睁开眼，水亦莲扭身拦住她，朝着水杏扔了一根木头，“滚，滚开。”

她恨，恨祖父祖母和二叔一家子人。要不是爹懦弱，娘当时也不争气，张小花做主把自己嫁给家暴男张亮，自己也不会落得被休，现在爹都嫌弃，说自己被休，丢人。

都是爹娘生的，为啥自己就要忍受家暴？

为啥梅梅买的房子，就要让给他们？

现在他们竟然还打算卖掉他们几人？

这还是人吗？

她怒视着水杏，“滚，畜生，你们一家子都是畜生。”

她一天都没吃东西，饿到现在，这些骂人的话说得有气无力。水亦山和水亦松听了水杏的话，也都站起来学着水亦莲的样子，“滚，要不然我打死你。”

不过，他们都说得有气无力，一点杀伤性都没有。

水杏和水田觉得没意思，也不理他们几个，去了前院找水大郎。

水大郎饿得摊在院子里，双眼浑浊，“杏，大伯求你，给大伯口水喝。”

水田嘲笑他：“大伯，你还喝水，喝尿还差不多。哈哈，哈哈。杏儿，你去端祖母的尿盆来，喂给他喝。”

水杏听了，“我才不去，那个尿盆臭死了。大伯，祖母说要卖掉他们几个，就留着你给咱们刷尿盆。哈哈。哈哈。”

水田和水杏笑得前仰后合。

一只鞋从堂屋里飞出来，“小点声，吵醒了你祖父，小心我揍你们。”

水田对着水杏吐吐舌头，两个在水家村的时候到处玩，在这里，两个人都不敢出门，只好拿了把小刀在杏树上刻字。

一只小白鸟从停在杏树枝头，飞去后院，看了看柴房，展翅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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