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参加诗会

水秦氏去了后院西屋，推开门，水大郎的嘴还被堵着，水秦氏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水大郎，“水大郎，这滋味如何？”

水大郎怒视这水秦氏，“唔唔、唔唔。”

“被堵嘴怎么了？是你两个儿子堵的，你别这样看着我。你要是想吃东西呢，就点下头，我解开……”

没等她说完，水大郎早就点了好几次头。水亦山解开捆着的绳子，水大郎举手就要打水亦山，水秦氏大喊一声，“你还想被绑着？”

水大郎一哆嗦，放下手，“他娘，你，你给我点东西吃。”

水秦氏冷笑一声，“呵，你在水家村不是经常挨饿吗？饿几天怎么了？”

水大郎脸一红，“你还有完没完了？山儿，拿块地瓜来。”

水亦山看了看水秦氏的脸色，把手里的地瓜递给水大郎，“爹，你好好听话，有吃的。祖父祖母不会给你吃的。要是他们来了，还让我过挨饿受冻的日子。我丑话说前头，我不会忍着。”

水大郎看了看地瓜，张了张嘴，没说话，开口啃地瓜。

水秦氏带着水亦山去找水亦梅，把刚才的事情说了说，“梅梅，我看你爹一心想着你祖父他们一家子，咱们一家子就是做牛做马他们都嫌弃不好。我是死心了。当初我就应该闹和离。”

水亦梅皱着眉头，“娘，别担心，倒时候咱们看情况，要是爹不听话，我有的是法子治他。”

水亦松来了兴致，“啥法子？提前告诉我们呗。”

“说出来就不灵了，到时候随机应变就好了。”水亦梅不肯说。

水大郎吃了地瓜，并没出来闹腾。

转眼到了大年初五，这天全国人民都要迎财神放鞭炮。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水亦梅就听到外面都是震天响的鞭炮声，谁家起得早，谁家钱就挣得多。

她一骨碌爬起来穿好衣服，水秦氏早就指挥着两个儿子往杏树上挂鞭炮。这是200响的鞭炮，挂在枝头上长长的一串垂下来，水亦山举着一炷香，点燃了鞭炮，水亦梅赶紧捂住耳朵，就见到鞭炮“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地响起来，水秦氏和水亦莲也都捂着耳朵，跺着脚，“迎财神，迎财神了。”

放好鞭炮，一家人进了厨房，厨房灶头那儿贴着财神爷，水秦氏摆好了瓜果、馒头花卷和一条大鲤鱼并一只杀好饭肥鸡，带头跪下磕头，身后几个人都跪下，跟着水秦氏一起磕头。

水亦梅也只好跪下，让她这个现代人的灵魂对这张纸磕头，好难为情。

她就在水秦氏旁边稍后一点，就听到水秦氏嘴里唠叨不停,“忙祝赞，忙磕头，财神在上听缘由；听我从头说一遍，诉诉穷人肚里愁。

迎财神，迎财神，

财神迎进我家门，

财神捧来大元宝，

从此我家交好运。

聚宝盆，摇钱树，都来我家住。”

后面很多一大串，水亦梅根本记不住，只偷偷笑。可是悄悄看了看大姐和两个哥哥，都一脸严肃，她也只好努力板着脸，跟着磕头跪拜。

财神爷爷，我给你磕了这好几个头，你要是不让我发财，我让小鱼干把你脸上都涂上墨汁。

大年初六，水秦氏和水亦莲开始做馒头花卷等等面食，开始营业了。水亦梅换好了新衣服，带着水亦山出门去了半月台，参加四公子举办的“围炉诗话”。水亦松噘着嘴，“梅梅，我也想去。”

“你去，谁帮家里卖馒头？二哥，大哥今天可是挣不到钱，还要扣钱。”

“扣钱？为啥？”

“你想啊，二哥，大哥本来要干活的，可是他没干活，今天的奖金就没了，这不等于扣了他的钱？”水亦梅狡猾地解释，“好好想想吧。我们先走了。”

水亦梅并不想带着水亦山去参加那个啥啥诗会，毕竟自己并不会作诗，到了那儿就是出丑，水亦山才读了半年书，就是个文盲水平，到了那里水家的大公子和小公子都被笑话，多难看。可是水秦氏非得让自己带着大哥去，说是让他见见世面，长长见识也好。

没办法，只好带着一个啥也不会的文盲去参加诗会，清溪镇的文化界高层都在那儿。水亦梅只好叮嘱水亦山，“大哥，到了那儿，你非必要别说话。”

水亦山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知道。”

水亦梅看着大街上的人个个朝着相识的人拱手，问新年好。自己也学着别人的样子，朝着不少人拱手，问人家新年好。

她还带着小鱼干，藏在怀里。小鱼干想飞，可是水亦梅不让他飞，“小鱼干，到了地方你再飞，要不然你找不到我。迷路了我可不管。”

小鱼干只好作罢。

很快就到了半月台，台下已经站了不少书生，都宽袍长袖，说话文绉绉的。水亦梅听着头大，直接找了个大树，放开小鱼干，让他自己去玩。她则带着水亦山径直去找四公子。

清溪四公子到哪儿都是显眼的存在。老远就看到四公子都身穿粉红色的长袍，领口和袖口抱着白色的滚边，上面绣着繁复的花纹。水亦梅刚想招呼，就见到从盛公子身后转出来一个人，此人美貌如花，正是赵如云。

水亦梅赶紧扭身，她并不想被逼着作诗。

不巧，一个年轻书生站在她面前，“水公子，干嘛见了赵小姐就躲？怎么，不敢见人了？”

水亦梅一看，正是诗坛仇人杨云迪。此人非常记仇，上次自己笑话了他的一句诗，就来逼着自己作诗，这么久了，难为他还记着。

小肚鸡肠。水亦梅心里嘀咕，面上不显，微微一笑，“杨兄，过年好。”

杨云迪也拱了拱手，“水公子，新年好。这位是？”

“哦，此乃我大哥水亦山。大哥，此乃杨兄。”水亦莲让水亦山叫人，可是水亦山红着脸，吭哧吭哧地说不出话来。杨云迪冷冷一笑，“这位兄台的口才可比不上水小公子。今日盛会，不知小公子带了多少诗过来？”

水亦梅微微一笑，“说实话，我没有诗作，只是来凑凑热闹。”

说话间，盛宣怀喊了一声，“梅梅，过来。”

水亦梅自从那天躲在书店小屋子里避开四公子和赵如云后，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几个诗坛狂热分子。盛宣怀大冬天的摇着一把粉红色的折扇，微笑着站在不远处，其余四人都微笑，看着水亦梅。

水亦梅再也逃不掉，只好面露笑容，“盛大哥，张大哥，齐大哥，陆大哥，赵小姐，新年好。”

四公子并赵如云都齐声说道：“水公子，新年好。”

水亦梅给几个人介绍水亦山，这次水亦山学着水亦梅的样子，拱拱手，并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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