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真假诡辩
随着林焱被传召入宫。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各方视力都在暗中观察着局面，跃跃欲动。
皇都内外，无论是姜离太子还是齐王姜凌风，也都在各=各怀心思观察着如今局势。
皇宫内。
身为皇亲国戚，本身富贵无比，养成了姜凤凡事以自我为中心的性格。
她当然知道最近在皇都内传扬的风风火火，有关她丈夫段荣当年抛妻弃子的丑闻。
原本她的打算，就是要和段荣一起，借刀杀人，让林焱死无葬身之地。
可谁知，最后非但没有得偿所愿，反而令段荣惨死。
这是姜凤没想到，万万没想到的。
在震惊的同时，她怒气冲天。当她得知段荣死讯的那一刻，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皇宫，将这件事情禀告给了天武皇帝。如今在她看来，能够为她做主的就只有这位皇帝陛下了。
无论如何，她都要让林焱付出以命抵命，让林府满门抄斩的惨痛代价。
此刻，她的计划正在上演。
一刻钟前，林焱奉诏入宫，被太监领了进来。事到如今，这个杀人凶手就在她面前，任何人都能感受到来自姜凤咬牙切齿的愤怒，无形杀意在心中酝酿已久！
尤其是在看到林焱自从入宫迄今为止，非但没有她想象中的惊慌失措，反而一脸镇定，在她看来，这是对她极大的侮辱！
姜凤现在恨不得立刻就把林焱活剥，大卸八块，尸体丢出去喂狗！
“林公子，想必朕这么着急召你入宫，你也能猜到一二。如今皇都中接二连三传出各类事件，此多事之秋，希望你如实相告。”
坐在龙椅上，那位天武皇帝率先说道。
虽然言语平常，对待林焱依旧客气，任谁都能感受到他锋利的气势。
段荣不仅是他的妹夫，更是百官之首，一朝丞相。如今被人残杀，这就是在打他皇帝的脸，在打皇朝的脸。
他如何不震怒？
而这一切的矛头，此刻都只向林焱一人。
几乎在他入宫之后的这段时间，迄今为止，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解释。
“姓林的小杂种，你敢说我夫君的死跟你没关吗？你敢说他人不是被你杀的吗？在皇上面前，你休要狡辩！”
圣容面前，姜凤颇然大怒，只差大骂。
然而－－
不等她把话说完，便被林焱直接打断。
“那又如何？”
林焱看似轻描淡写的四个字，就像在无尽湖底投下了千万斤巨石，掀起轩然大波。
从一入宫到现在，林焱从始至终，都没有做过一句诡辩。
而正是因为他这番太过平静奇怪的举动或者话语，也让龙椅上的那位天武皇帝微微皱眉。
之前他也不相信姜凤一人之言。
可事到如今，林焱的话反而让他陷了眉头。
几乎在下一秒，林焱的淡然，在让天武皇帝陷入举棋不定的同时，也让姜凤喜出望外。
从进宫见到林焱之后，说实话，她心中虽有滔天恨意，但也知晓她丈夫段荣为何被杀的真实原因，说心中没鬼那是不可能的。
原本，她还以为林焱会诡异多辩。
谁承想，从进宫到现在，林焱几乎沉默是金。
前者的淡然，在旁人看来，令他们疑惑不懂。
可在姜凤眼中，林焱不说话的举动，可谓正中她的下怀，由此助长了她的颠倒黑白的嚣张气焰：“皇上，你都看到了吧。他都承认了，我夫君绝对不能这么白白枉死！”
“若要求证，讲究律法即可。我敬你是皇帝，你孰能不知凡事有因必有果。在要向我定罪之前，你为何不问问那个死有余辜的段荣和他的这位夫人都干了些什么。”
彼时，林焱神色未变，深沉之音传入每个人耳中。
嗯？
林焱突然这么说，让天武皇帝微微皱眉：“朕之前已经了解过了，对于皇都中这几日传扬的一件事情，也略有耳闻。据传是那段荣忘恩负义在先，可即便如此，你也不该直接把他给杀了。”
他的这番话，更像是之前姜凤对他的一面之辞。
在林焱之前未入宫的那段时间内，在姜凤言辞凿凿的言语中，早已单方面把林焱塑造成了一个杀人魔头。
“是吗？”
众目睽睽之下，林焱转身一动，从入宫到现在，他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与众人四目对视，毫不退让：“如果照皇上你这么说，那确实是我的不对了？”
几乎就在一瞬间，林焱深邃之眸掠过众人，望向站在一旁早已对他恨之入骨的姜凤。
他眼中，有着深沉般的幽暗，让人不寒而栗：“你可知，何为欺君之罪。”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林焱语出惊人，让龙椅上的那位皇帝陷入了沉思，突然之间他似乎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之后，他同样对姜凤抛出了如出一辙的问题：“皇妹，你老老实实告诉朕，你跟段荣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是朕不知道的。金銮殿前，莫要信口开河。”
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他对着面前对这二人都各有了解。
在这位皇帝眼中，林焱虽是少年，却成熟稳重，之前更是在皇宫力战大圣王朝特使，救国民于危难。
至于他的这位皇妹的秉性，他也深知。
去除他们血缘关系者层面来说，他身为一国之君，此事已引发天下之巨大议论，他当然要把事情问个明白，弄个水落石出。给百官一个交代，给万民一个交代。
果然，面对林焱的从容不迫，以及皇帝的质疑，姜凤的脸色从刚开始的言辞凿凿，发生了微妙转变，闪过一丝慌乱。
这一幕刚好被天武皇帝看在眼里。
他越发认定这事情不简单。
“都到节骨眼上了，你就不要在这跟朕遮遮掩掩的！就算你不说，朕也会派人去亲自调查，到时候孰对孰错，你们自己掂量着办！”
“皇兄，你千万不要听他在这挑拨离间，胡言乱语！我是你皇妹，段荣是你妹夫，如今你妹夫已经惨死了，我有必要骗你吗？！”忍住心中恐惧，姜凤依旧摆出一副我有理的姿态。
她看向林焱，试图用最大的声音掩盖自己心中的心虚：“是你！就是你！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这个小杂种，都是你害的！跟你妹妹一样，是贱骨头！少在这里给我胡言，我告诉你，事情没这么容易善罢甘休，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她心中有鬼，自知再这么说下去，或许真相会被揭穿，索性一苦二闹三上吊，直接跪了下来：“皇兄……皇兄！你要为我做主，如今我夫君被他杀了，就剩下我和紫阳了，我们孤儿寡母，如果你不处置他，何以信服天下人啊。！”
“你先起来，大庭广众之下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随后，天武皇帝深深地看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林焱，起身亲自把姜凤扶了起来。
而这一幕，则被林焱尽收眼底。
他暗自摇头，或许已经猜到这位皇帝，如今显然是相信姜凤多一点。
他林焱之前哪怕是拯救国皇朝皇室，那又如何？
对于他们来说，他终究是外人。
这正是姜凤希望看到的。
被扶起来，不轻易间看向站在她身边的天武皇帝，姜凤依旧摆出那副要死要活的模样。她觉得自己都这么惨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心中的恨意，远远大于因为隐瞒真相造成的惶恐。
在她自以为是的认知中，退一步来说，就算她隐瞒了一部分真相，那又如何？
林焱始终都是一个外人，她不相信皇上不会为她做主。
无论如何林焱打了皇家的脸，他绝对必死无疑。
就在姜凤心中快速思索着事情利弊会朝哪个方向继续发展的同时，天武皇帝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林焱：“林公子，你若要解释，就请直言，别说朕没有给过你机会。”
虽然他的语气平淡，但无论林焱还是一旁伺候的太监宫女，都能听得出来自那位皇帝语气中散发出来的颇为不满。
可－－
他们并不知道，其实自始至终，林焱跟本就没有把这小小皇朝放在眼里。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事实就是事实，他只言简意赅说了这一句。
若是真是要求证，派人调查即可，何必在这里多费口舌？
无论是哪边的一面之言，哪里抵得上真凭实据的证据。
“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你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吗？”姜凤还以为林焱是被这阵仗给吓怕了，突然道：“来人，还把他给我拿下。”
唰！
从两旁涌现出一批全身煞气的铠甲侍卫。
“住手！”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之间从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是姜离太子！
“离儿，朕没有允许你入宫，谁让你擅自闯进来的。”看见来人，天武皇帝脸色微微不悦。
闻言，以急促脚步刚刚走进来的姜离太子，顾不得喘息，立即下跪恭敬道：“父皇，儿臣并非不遵从您的旨意，只因此事牵连甚广，其中缘由更是跌宕起伏，还是让儿臣来说给您听吧。”
之前他从林焱口中得知了真相。
在皇宫侍卫宣旨，把林焱传召入宫之后，他在东太子府就感到事情不妙，如坐针毡，忧心忡忡下这才入宫面圣。
为的就是还真相于天下。
不让忠臣蒙冤，不让奸佞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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