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是福是祸
如同姜凌风预料那样，在深渊涧发生的惊天大战，很快就像瘟疫一样，传遍了整个皇都境内。
随着时间的流逝，官府中人特意派遣高手前往调查，最终在那里寻找到了十几具尸体，其中当然包括当今的丞相段荣。
当今丞相竟然惨死于深渊涧那种乱葬岗之地，死状何其之凄惨，在皇都中难免会产生惊天蜘动。
在整个天武皇朝，从立国到现在都可以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大案。
由此，在凶案被人发现的短时间内，整个皇都无论男女老少，都由此事引发了一轮又一轮激烈的讨论。
从官府张贴的告示中来确认那些死者的身份，无数人认为，这一定是那些西妖族和大圣王朝狼狈为奸，企图又要做出对天武皇朝不利的举动，被段荣发现，这才他们双方大打出手，直至全部死亡。
一时间，段荣被披上了大义凛然，忠烈之臣的名头。
也有一部分人，对这个猜测显然不能接受。
众所周知，段荣二十年前的抛弃糟糠之妻的丑闻，之前在皇都中闹得非常之大。
虽然现在官府中人并没有在昭告的名单中罗列出来林焱的名字，但还是有不少矛头直接对准了林焱。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又给这起残酷无比的大屠杀盖上了一层又一层的迷雾薄衣。
然而－－
不知道真相的人人云亦云，知道真相的人当然不会这么认为。
丞相府。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各种房间内摔东西，砸东西的爆裂之声不绝于耳。
府中无论下人奴才，纷纷瑟瑟发抖，整齐跪在外面一排，无人敢上前劝说。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为什么？！”
姜凤手中摔了一个又一个珍贵之物，她到现在不能够接受这样的一个结果。
她的夫君段荣死了，尸体被官府的人给带了回来。
死状之凄惨，让她难以想象！
不仅是她，就连一旁的紫阳郡主，此刻脸色也是惨白无比，几乎呆滞。
她想起了几天前，她的父亲段荣还在就她与齐王的婚事苦口婆心劝说，可是现在，他们便永隔一方，黑发人送白发人。
这一切让她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但事实已经发生，人死不能复生，段荣的尸体是她和姜凤亲眼所见，由不得她们不相信。
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心思缜密的紫阳郡主并未如同一般人一样，得知亲人死亡后，泣不成声，不能自己。相反，她在短暂的悲伤中很快回过神来。
对！
她要调查真相，要知道她父亲段荣到底是怎么死的，被谁害死的！
“娘，爹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顺变啊！”劝着一边几乎要崩溃的姜凤，紫阳郡主想了想，问道：“爹怎么会和西方妖族以及大圣王朝那边的人扯上关系？他们为什么会死在一起，府中的高手又为什么被爹尽数调动了出去，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相信，我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官府那些人的说辞。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娘，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对！对！！是他！是他！一定是他！！”
听到紫阳郡主的话，这时，姜凤就像被冥冥中某种力量刺激了一样，突然起身，脑子里似乎浮现出一道人影，脸上立即呈现出歇斯底里之色。
姜凤的这个举动，让紫阳郡主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刚刚说是他，他是谁？！”
“一定是他！一定是那个叫林焱的小杂种！！”
姜凤歇斯底里的话，刺激了紫阳郡主心中的某根弦。
然后，在她脑中浮现出了一道人影。
林焱的身影！
她听到她母亲姜凤刚刚脱口而出的那个名字，心中惊骇简直无以复加。
“林焱？娘，你在说什么，这和爹有什么关系？难道说……”
这一刻，紫阳郡主突然想起来，这几日在皇都中传的沸沸扬扬，有关她父亲段荣的那些事情。
“难道说是因为林焱出于对父亲的仇视，所以才把父亲给杀了吗？”
紫阳郡主想了想，突然又摇头：“不对，官府的人前来说过，死的那些人中不仅有父亲，甚至还有妖族和大圣王朝的外族高手，他们又是怎么一回事？”
她再次看向姜凤，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娘，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是不是你跟爹瞒着我做了什么？”
她见过林焱，知道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知道对方此来皇都的目的究竟为何。
为此，她曾经想象过，试图把这件事情压下去。也曾经预料到林焱可能最后会就这件事情对她父亲发难。
可紫阳郡主万万没有想到，她的父亲段荣，最后会因为这件事情搭上性命。
一切来的是那么的突然。
“一切都是那个叫林焱的小杂种的错！”姜凤声嘶力竭：“他之前暗中潜入丞相府，找过你爹，并暗中就他当年的事情威胁你爹。你爹与我商量后，找到了你的那位未婚夫齐王，那些妖族和大圣王朝都是齐王找来对付那个叫林焱的小杂种的。紫阳，你爹……你爹就这么白死了！”
“什么？！”
这是紫阳郡主没有想到，她不知道的。
此事带给她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她都没缓过来神儿。
“娘，爹死了，我们该怎么办……”
“我虽然对你爹时有不满，但他毕竟是你爹，是我的夫君，我不能让他就这么白死了！”姜凤起身，杀意冲天，最终作出决定：“我要进宫，我要把这件事情报告给皇兄，我一定要让皇上替我们做主，一定要让那个小杂种林焱和他那个野种妹妹林凝，甚至包括他们整个林家所有的一切统统死无葬身之地！”
……
与此同时。
皇城东宫太子府内。
段荣之死所引发的轰动不可谓不大，就连普通老百姓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人云亦云不断，更何况是身为当朝太子的姜离。
当他知道这个消息后，同样被震惊了。身为太子的他，更知道这种朝廷大员惨死所造成的一系列后果，究竟会严重到何种程度？
所以在一刻钟前，他已经命令火速将林焱请到了太子府内。
既要证明事情的真实性，又要向林焱询问，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原因。
他知道，林焱外表看似少年，实则内心沉稳，绝对不会做出如此在旁人看来行事乖张，蔑视王朝法纪的大不敬之举。
换而言之，姜离太子认为这里面绝对不简单。让林焱过来，就是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真正搞清楚。
此刻多事之秋的节骨眼上，东宫厅中奴才下人早已被撤去，偌大之处只有他们二人。
相比姜离太子脸上的忧愁，林焱则要显得风轻云淡，镇定自若的多。
“林公子，我视你为朋友，希望你也能把姜离的话放在心里。这次请你过来，不为其他，是想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离太子开门见山道。
“太子殿下，在你看来是怎么回事？”姜离太子话落，林焱反问他，淡淡道。
“这……”
此话，让他迟疑片刻，说出心中不定猜测：“根据下面的人传回来的情报，被官府收纳的尸体中，除了有段荣，还有一些要妖族妖邪和大圣王朝的外族高手，难道是他们联手对付你的？”
“是。”
林焱没有隐瞒，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他那晚潜入丞相府对段荣所做出的最后警告后，后者的一系列举动，统统告诉了姜离太子。
“混账！真是岂有此理！”
听完林焱的诉说，在得知段荣为了隐瞒当年之事，保住自己的仕途，竟然联合大圣王朝和妖族，企图将林焱扼杀于无人区。这，怎能不令他震怒？！
因为他本身身为皇朝太子，深知皇朝律法以及各种为人处事之原则，姜离太子对段荣的做法不可谓不气。
在他看来，无论事情究竟为何，单凭段荣勾结外族，这就是谋逆之罪，造反之罪，下场只有死。
毕竟皇朝律法高于一切，相信就算是他父皇知道了，也会秉公办理。
“这个段荣，真是枉为丞相！不仅自身抛妻弃子不检点，而且如今更要为了一己私欲，连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真是死有余辜。死的好，这种人如果再让他留在世上一日，让他位居我皇朝高位，将来必成为我朝祸患！”
虽然话既至此，得到真相。
然而此刻，姜离太子眼中又有淡淡忧愁不定。
因为林焱刚刚的话，不仅告诉他勾结外族的是段荣。
这背后，甚至包括他的那位二弟，齐王姜凌风。
在完全得知事情真相后，姜离太子心中担忧不断。
他深知林焱性格，如今已经知道真相，按前者的性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又担忧姜凌风一步错步步错。
哪怕林焱放过他，此事若被他父皇知道，也要将其送到断头台上去寡一刀。
站在人情面上说，他与姜凌风是兄弟，血脉相连，姜离太子又怎能眼睁睁看着他身首异处。
可他向来是规矩如天，又不能知情不报。
如此，便陷入了进退两难之地。
“太子殿下，可是因为你那个二弟，心中拿不定主意？”林焱问他。
“一切都瞒不过林公子啊！”
闻言，姜离太子面露尴尬，最终决定：“姜离既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会将事情如数禀告父皇，至于如何去做，到时候就看父皇的抉择吧。”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突然有东宫奴才前来快速禀告。
太子殿下，皇宫中有公公前来宣读圣旨。
然后，他们就看到一队队身着铁甲，力量强悍的侍卫呈梯子状快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名手持圣旨的奴才。
他喉间发出尖锐的声音：“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上有旨，特命林焱速速入宫见驾，不得有误。至于太子殿下，皇上圣旨，您暂时还是留在东宫，未经传召，哪里都不能去。”
嗯？
多事之秋，突如其来的这道圣旨，让姜离太子心中震惊的同时，让林焱微微猜到了什么。
恐怕来者不善！
“林公子……”
姜离太子心生不安，林焱见状，抬手打消了他的念头。
“无妨。”
他拒绝了姜离太子陪同他一起入宫面圣的好意。
此消彼长，这个时候，林焱或许猜出了那位天武皇帝在这种时候诏他入宫所谓何事。
这一刻，林焱微微眯眼。
他见过那位天武皇帝，从某种角度来说，算得上是一位明君。
若要进宫，将事情与他说明白即可
再者，这皇宫之中，皇城之内，林焱还没有怕过谁？
以他现在的武道修为，造化境内，谁能是他的对手？
就算是那位旁人眼中深不可测的皇帝要对付他，也未必能如前者所愿。
区区世俗皇朝，还不至于让林焱畏手畏脚。
“林公子既然在，那就随老奴一同进宫吧。”
由侍卫开路，太子府内逐渐静了下来。
望着林焱入宫的身影，姜离太子心中跌宕起伏。
谁知道他这一去，究竟是福是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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