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已修）我有这个荣幸？
秋静静地看着他。
片刻后，巴蒂的神色慢慢暗淡下去。
秋缓缓抬起手。
巴蒂愣住了。
他不知道她想做什么，身体却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微微仰头，主动将自己脆弱的咽喉，送到了秋的虎口处。
秋的指腹摩挲着他滚动的喉结，声音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
“婚礼那天，我和他终有一战。”
巴蒂的瞳孔猛地收缩。
“我注定要站在他的对立面。这是我的宿命，也是我必须做的事。”
男人的喉结滚动，“你一定要这么做吗？”
他抓住她的手腕，“黑魔王是不可战胜的！连邓布利多都失败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他对你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秋！这一次，你真的会死的！”
秋看着巴蒂泛红的眼眶，和眼底翻涌的恐惧与焦灼。
“巴蒂，我不会让你为难。”
她的声音很轻，“婚礼那天，你只要装作不知情就好。他现在身边能用的人越来越少了，只要你安分，他不会怪罪你的。”
巴蒂的脸颊在隐隐颤抖，半晌，他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你休想！”
“这是我们的婚礼！我是你的丈夫，秋！”
“即使你要对抗黑魔王，那也是我们一起！即使死——"
他的声音哽咽了。
“即使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秋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近乎崩溃的男人，心里那块坚硬的地方，似乎又塌陷了一角。
她本想试探他的立场，想给他一个退路，或者一个在关键时刻倒戈的理由。
但秋忘了，巴蒂·克劳奇从来就不是一个正常人。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正义与邪恶，他近乎偏执的爱着她。
他曾无数次为她放弃一切，为她背叛黑魔王，跟随她跌入帷幔，几乎死在神秘事务司。
他又怎么会因为一场虚假的婚礼，因为一点点权力的施舍，就动摇对她的忠心？
秋叹了口气。
她松开手，转而温柔地抚摸他的脸颊，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傻瓜。”秋轻声说，“我们不会死。”
“谁也不会死。”
巴蒂勉强抬了抬嘴角，显然不信。
他正要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张小姐？”卢修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可以进来吗？关于婚礼的一些细节，我需要询问你的意见——”
话音未落，门就被推开了。
然而，当他看到房间里的情景时，声音戛然而止——巴蒂正跪坐在秋的裙摆边，脸埋在她的手心里。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卢修斯干巴巴地说道，“打扰了？”
“你知道就好，卢修斯。”巴蒂冷冷地说，“如果你没有什么关乎生死的大事，我建议你立刻出去。”
“这确实关乎生死，巴蒂。”卢修斯没好气地说，“如果你不想因为婚礼细节出错，被主人钻心剜骨而错过新婚夜，我劝你最好闭嘴。”
秋拍了拍巴蒂的手臂。
“你先回去吧，巴蒂。”她的声音依旧温和，“我和马尔福先生谈谈。”
巴蒂不情不愿地松开手，恶狠狠地瞪了卢修斯一眼，又在秋的唇角用力亲了一下，这才转身离开。
临走前还故意撞了一下卢修斯的肩膀，将他撞得一个趔趄。
房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秋和卢修斯两人。
“新郎不该在婚礼前看到新娘……”卢修斯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但现在这种情况，我想主人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他看起来比几天前憔悴了许多。淡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睛下方有深深的黑眼圈。
“关于传统习俗，”卢修斯快速地说，“‘something old, something new, something borrowed, something blue’。婚纱是新的，手工缝制的蕾丝，这没问题。“旧”的东西，巴蒂献上了他们家一条十七世纪的珍珠项链，非常适合搭配婚纱……”
“卢修斯。”秋打断了他，“你很害怕。”
卢修斯的手抖了一下，羊皮纸掉在地上，“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他弯腰去捡。
秋看着他：“你搞砸的事已经够多了。守卫失职，庄园被入侵，颜面扫地……每一次，你都在为保住全家的性命而颤抖。”
“张小姐，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他压低声音，色厉内荏地说道，“我对黑魔王的忠诚日月可鉴！”
秋轻笑一声：“如果你真的忠心耿耿，你现在已经离开这里，去告诉黑魔王，我在密谋反抗他了。”
卢修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秋说对了。
他没有。
他甚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口，确认没人偷听。
“你想做什么？”卢修斯猛地后退一步，压低声音，“你想让我背叛黑魔王？张小姐，我劝你不要痴心妄想！”
“我什么都没说。”秋平静地看着他，“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卢修斯沉默了很久。
他站在原地，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映出他眼底的挣扎与恐惧。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
“张小姐，”卢修斯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虚伪的礼貌，“关于‘借’，我想可以借用贝拉克里斯——由她丈夫提供——的珍珠耳环。至于‘蓝’——”
“你想一辈子这样吗？”秋突然问。
卢修斯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秋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戳中他的软肋。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你以为只要办好了这场婚礼，伏地魔就会重新信任你？就会放过德拉科？”
听到儿子的名字，卢修斯的脸皮抽搐了一下。
“我……”
“你搞砸的事情已经够多了，”秋淡淡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循循善诱，“不差这一件。”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在空气中轻轻回荡。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蓝’，”卢修斯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会准备一条蓝宝石手链。”
那是纳西莎的嫁妆，也是马尔福家族最珍贵的珠宝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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