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已修）对你的思念
斯内普的表情僵住了。
“他……教你？”邓布利多也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是的。”
秋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黑魔王是为了修复他自己那因为分裂太多次而变得不稳定的灵魂，他曾强迫我进入他的意识海，用烛焰去修补他的裂痕。”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黑魔王更懂灵魂的分裂与融合，也没有人比我更熟悉他灵魂的气息。”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教会我的这些技巧，最终会用来救他的死敌。”
“这很冒险。”斯内普轻声说，“一旦失败……”
“让哈利去送死难道就不冒险吗？”
秋反问道，“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虚无缥缈的预言和血液保护上？这才是最大的赌博。”
邓布利多闭上了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良久，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秋问，“为什么不让哈利自己选呢？”
“什么？”斯内普皱眉。
“把真相告诉哈利。”
“教授，哈利是当事人，他有权决定自己的命运。而不是被蒙在鼓里，直到最后一刻才被推上刑场。”
斯内普看着秋，眼神复杂。
邓布利多犹豫道，“如果告诉他，他可能会因为恐惧而退缩，或者因为知道了真相而让伏地魔通过思想连接察觉……”
“他已经不是孩子了，教授。”
秋打断了邓布利多，她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有着乱糟糟黑发，总是冲动又勇敢的男孩。
“哈利·波特，比你们想象的都要勇敢。”
“把选择权交给他吧。”
斯内普一直沉默着。良久，他转过身，从架子上拿下一瓶陈年的火焰威士忌，倒了三杯。
“给她个机会吧，阿不思。”
斯内普将酒杯递给邓布利多，又递了一杯给秋，最后自己端起一杯，一饮而尽。
半个小时后。
秋踮脚跃上斯内普家那倾斜的屋顶，埃里希·罗切尔——或者说“烛”，正站在烟囱旁，黑色的长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男人一脸冷漠，仿佛在思考宇宙的终极奥义，实际上，他只是在等他的宵夜。
“给你。”秋从怀里掏出一个被保温咒保护得很好的纸盒，递了过去，“答应你的，焦糖布丁。”
埃里希慢吞吞地接过来，打开盒子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为了这两个甜点，我跑了半个伦敦，还去了一趟圣芒戈。”他严肃总结道，“这不划算。”
秋：“……打开下面那层看看。”
埃里希掀开隔层，下面整整齐齐码着另外三份。
“一共五份。成交？”
神明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了，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算你识相。”
他挖了一勺布丁送进嘴里，甜腻的味道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那两个红头发的小子，他们拒绝收我的钱。”
“弗雷德和乔治？”
埃里希咽下一口布丁，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我给他们钱，他们拒绝了。他们说……让我把这笔钱换成对你的思念带回来。”
“思念这种虚无缥缈的情绪，无法量化，无法流通，没有任何实际价值。”
“所以？”秋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所以我把钱留在了柜台上。”埃里希认真地说，“神不欠凡人的。”
“你是对的。”秋轻笑了一声，但那笑容里并没有多少欢愉。“谢谢你，埃里希。”
“不用谢。交易而已。”
秋感觉很累。
那种疲惫不是来自于肌肉的酸痛，而是来自于灵魂深处的亏空。
今天她先是与伏地魔博弈，接着又动用【烛焰】强行吞噬了邓布利多手上的诅咒，最后还进入母亲的意识海烧毁了那些盘踞多年的迷雾。
现在，肾上腺素退去，反噬开始了。
“怎么？”
埃里希察觉到了异样，他停下了进食的动作，侧过头看着她。
“有点……晕。”
秋晃了晃脑袋，眼前的世界开始出现重影。月亮变成了三个，埃里希的脸也变得模糊不清。脚下的瓦片仿佛变成了流动的水面，她站立不稳，身子一软，向前栽去。
没有预想中摔在硬邦邦的瓦片上的疼痛。埃里希单手揽住了她的腰，让她靠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身上没有人类那种温暖的体温，反而像是一块在月光下浸泡了千年的玉石，凉意沁人。
但对于此刻浑身燥热，魔力枯竭的秋来说，这种凉意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你透支了。”埃里希的声音忽远忽近，像是隔着一层水膜传来。“贪婪的人类总是高估自己的能力。”
秋没有力气反驳。
她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一股冷冽的气息——那是埃里希的味道，像是深冬的雪，又像是陈年的灰烬。
“热……”
秋呢喃着。
那种感觉很奇怪。
视线中，埃里希那张属于哥哥的脸变得模糊而诱人。
那苍白的皮肤仿佛在发光，那淡色的嘴唇看起来是那么柔软，甚至连他脖颈上那微微凸起的喉结，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饿。
好饿。
想吃。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捧住了埃里希的脸。指尖触碰到他冰凉的皮肤，那种温差让两人都颤栗了一下。
埃里希没有躲。
他低着头，依然端着那个吃了一半的布丁，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她。
秋的呼吸急促而滚烫，喷洒在他的下巴上。她想要吻他，想要咬破他的嘴唇，想要从他那里汲取能量，填补自己灵魂的空虚。
那种渴望是如此强烈，以至于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秋的嘴唇已经碰到了他冰凉的唇角。
不。
不能这样。
秋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那是她哥哥的脸。
最终，她只是把脸埋进了埃里希的颈窝，双手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像一个溺水的人抱住了浮木。
“……借我抱一下。”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秋隐隐约约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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