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已修）毕竟他的儿子颇有美色
蜘蛛巷尾的夜晚总是被一层肮脏的雾气笼罩，科克沃斯河散发出的工业废料气味，即便关紧了窗户也无孔不入。
斯内普家的客厅狭窄而逼仄，四壁的书架上塞满了旧书，一直顶到天花板。
玲·张已经被安顿在楼上的客房里，在强效安眠剂的作用下沉沉睡去。
斯内普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重重地放在矮桌上，黑眼睛盯着坐在对面的女孩。
“不得不说，张小姐，你真是让人——”斯内普拖长了音调，“印象深刻。”
“黑魔王甚至还没来得及发泄怒火，就发现他的大本营乱成了一锅粥。”
斯内普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就在你逃跑的前一刻，卢修斯带着纳西莎，恰巧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到霍格沃茨去探望德拉科。”
“黑魔王的怒火无处宣泄，留守的罗道夫斯和拉巴斯坦成了替罪羊。据说他们现在还躺在地板上抽搐，没个十天半个月是爬不起来了。而马尔福一家，虽然失去了宠信，但至少毫发无损地躲过了这场雷霆之怒。”
他审视着面前这个年轻的女孩，眼神中多了探究，“你提前通知了卢修斯。”
“卢修斯是个聪明人。”
秋·张神色平静地端起茶杯，“我只是给了他一个忠告——既然庄园已经变成了地狱，不如去学校看看儿子。”
“也是。”斯内普轻哼一声，“毕竟他还有个颇有美色的儿子，不是吗？”
秋有些尴尬的低头喝茶。
坐在另一张扶手椅上的邓布利多轻轻咳嗽了一声，“至少卢修斯保全了性命，而我们也少了一个必须面对的敌人。”
秋放下了茶杯，目光落在了邓布利多的右手上。
那只手焦黑枯萎，像是被烈火焚烧过后的枯木，死气沉沉地耷拉在扶手上。那是即使是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也无法逆转的黑魔法伤害。
“这看起来很疼，教授。”
邓布利多用完好的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柠檬雪宝糖，但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对于一个贪心的老傻瓜来说，这已经是梅林最仁慈的惩罚了。”
“如果不及时处理，你很快就会是一具老尸体。”斯内普冷冷地补充道，他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金色的魔药，重重地放在邓布利多面前，“喝了它。这能暂时遏制诅咒的蔓延，但也只是暂时。”
秋站起身，走到邓布利多面前，蹲下身子，“让我试试，教授。”
斯内普蹙眉，“你想干什么？”
“别紧张，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透过半月形镜片注视着秋，“让她试试吧。反正……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秋伸出手，虚虚地笼罩在那只焦黑的手掌上方。
“呼——”
一缕【烛焰】在她指尖跳跃而出，那股盘踞在伤口上的死亡黑气似乎畏惧般地退缩了一下。
秋的眼睛亮了亮，她试图用烛焰去吞噬那些诅咒。
滋滋——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黑气在火焰的舔舐下扭曲蒸发。
邓布利多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但他依然保持着微笑，只是眉头微微皱起。
“如果你是打算把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直接火化，”斯内普在旁边冷冷地开口，“那你现在的火候刚刚好，再大一点就可以直接装进骨灰盒了。”
秋手一抖，火焰差点真的燎着邓布利多的胡子。她收回手，瞪了斯内普一眼。
“不可思议……”邓布利多看着自己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抱歉，教授。”
秋擦了擦额头的汗，坐回椅子上，“我只能吃掉诅咒的魔力，但无法修复已经坏死的机体。”
“没关系，孩子。”
邓布利多用完好的左手拍了拍秋的肩膀，“至少，它能让我多撑一段时间。这对我这个老头子来说，已经是奢侈了。”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最沉重的话题，终于还是被摆上了台面。
“关于哈利……”
邓布利多缓缓开口，“我想你也已经猜到了，秋。关于他和伏地魔之间的联系。”
秋点了点头：“他是魂器。伏地魔在那个夜晚无意中制造的第七个魂器。”
斯内普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邓布利多注视着斯内普，“西弗勒斯，那个计划，我们必须推进了。”
斯内普转过身，背对着他们，看着架子上那些泡在瓶子里的标本。
“一定要这样吗？”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必须如此。”邓布利多说，“伏地魔的一部分灵魂附在哈利身上，这是他拥有蛇佬腔和能感知伏地魔情绪的原因。”
“只有伏地魔亲自杀死哈利，才能销毁那个灵魂碎片。”
“阿不思，”斯内普猛地转过身，黑袍翻滚，“你让我保护他，让我为了莉莉的儿子付出一切，结果就是为了这一天？让他去送死？”
“这是唯一的办法。”邓布利多闭上了眼睛，显得苍老无比。
“不，这不是。”
秋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打断了两个男人的争执。在火光的映照下，她的脸庞显得格外沉静。
“我可以吃掉它。”
房间里瞬间死寂。
“你说什么？”斯内普皱起眉，仿佛听到了什么疯话。
“我说，我可以吞噬掉哈利体内的那片灵魂碎片。”
邓布利多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希冀，但随即又黯淡下去。“秋，这太危险了。哈利是活人，是有灵魂的活人。”
“灵魂领域是魔法最深奥、最危险的禁区。”斯内普也恢复了理智，冷冷地分析道，“你要做的不是简单的吞噬，而是在两个紧密纠缠的灵魂中，精确剥离出属于黑魔王的那一片，同时不伤害波特本人。”
“稍微有一点差池，波特就会变成白痴，或者直接灵魂破碎而死。”斯内普盯着秋，“这不是仅仅凭着一腔热血就能做到的。”
“我当然不是凭热血。”
秋平静地回答。
她抬起手，指尖再次燃起一小团烛焰。
“伏地魔……他曾经教我，如何用烛焰去淬炼融合那些破碎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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