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破釜沉舟
……
曹牧之一怔。
“网暴？”
叶凡点了点头，解释道：
“先前因为林薇的事情，我已经经历过一次网暴。所以这次，我打算真的被偷拍一次。届时，由曹叔你来出手——把我对林家做的事情，公之于众。把我的新账旧账，一起算。”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那吸气声，整齐而急促，像一阵风刮过。
曹牧之、曹决、沈沁、陈海，甚至是一旁的万柳暄——所有人都傻眼了。
曹牧之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他猛地站起身，用力摇头，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尖锐：
“这不行！”
叶凡倒是没那么紧张。他依旧坐在那里，云淡风轻地笑道：
“曹叔，我信得过你。你来清算我，这对我来讲是最安全的。而且网暴什么的，我都经历过一次了，无所谓的。”
曹牧之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砰——！”
“这不是信不信得过的问题！”他吼道，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你知不知道，林薇的事情拿出来，哪怕是林薇造谣在先，但你对林家做的事情，都是违规的！”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满是血丝：
“这已经不是网暴的概念了！你会被抓进监狱的！你会被判刑的！这事儿一旦见了光，你知不知道——谁也救不了你！”
叶凡静静地听着。
等他说完，叶凡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没关系。就算我被抓起来了，我会想办法越狱，然后逃离境内。”
曹牧之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怎么想都觉得这事儿不行。他猛地摇头，喝斥道：
“叶凡！你这事儿别考虑了！我这关你过不了！我宁愿违规给你送出国，我也不可能把你和林家的事情公之于众！”
叶凡看着他，目光里满是诚恳：
“曹叔！你要明白——”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一字一句：
“我这次出国，是为了将敌人一网打尽。如果我在国内没有遭到清算，你觉得大米国的人能信得着我吗？”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曹牧之：
“只有我走投无路了，大米国才会利用我。”
曹牧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而沉重的“嗒嗒”声。他背着手，眉头紧锁，脸上的表情凝重。
走了几圈，他猛地驻足，转过身，瞪着叶凡：
“不行不行不行！太危险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国内清算你，所有人都是你的敌人！就算你成功越狱了，就算你成功逃出境内——是，这确实可以让大米国的人信任你，但你从此就是熊猫国的敌人了！”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到时候，所有的百姓都会唾弃你！国内会派出无数杀手，暗杀你！”
叶凡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我不在乎。”
曹牧之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叶凡！你他妈的疯了是吗！你……”
他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
那是一种近乎央求的、带着哽咽的软。
“你到时候真的没有朋友了……你的周围都是敌人……你好歹……你好歹有个人帮你啊！”
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叶凡啊叶凡……你……”
叶凡低下头。
脑海里，画面翻涌。
万叔死去时那张疲惫的老脸。叶震天含笑的遗容。妈妈泪崩时，那撕心裂肺的哭吼——
“叶凡！杀！杀！杀光他们！你死了，妈不独活！我陪你死！你杀光他们！”
他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片燃烧的、无法撼动的光芒。
“曹叔！”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我意已决！”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而且我也说了，我有不得不回来的理由。我不会死！”
曹牧之看着他。
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光芒，看着那张年轻的脸上那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差点被气哭了。
叶凡，熊猫国行走的“绝密”，被誉为熊猫国的国运。
如今，被这帮畜生逼到了这种地步。
这怎能不让人心疼？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坐在一旁的万柳暄。那目光里，满是急切和愤怒：
“万柳暄！你还在那瞅什么呢！你特么的倒是给我劝劝叶凡啊！”
万柳暄坐在那里，手轻轻覆在自己的小腹上。
她的眼眶，已经红了。
她知道叶凡有计划。但她没想到，叶凡的计划，会对他自己这么残酷。
她伸出手，轻轻拽住叶凡的衣角。
那动作，很小，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依恋和不舍。
“老公，”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你别……”
叶凡抬起头。
他看着万柳暄，看着那双含着泪光的眼睛，看着那张写满担忧和不舍的脸。
他的眼眶，也红了。
但他脸上，却浮现出笑容。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温柔。
“老婆，”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像耳语，“我没得选。”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万叔死了，我哥死了。这件事情没有结果，我叶凡活不下去。”
万柳暄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四个字——“活不下去”，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心上。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小腹。那里，还平坦如常，但那里，已经有了一个新的生命，一个属于她和叶凡的生命。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曹叔，”她轻声说，声音平静，“您帮帮叶凡吧。”
曹牧之彻底傻眼了。
他满眼震惊地看着万柳暄，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他吼了出来：
“你特么平时宠着叶凡也就算了！这节骨眼，你还……你知不知道叶凡在做什么啊！”
万柳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那动作很轻，很柔，带着一种母性的温柔。
“曹叔，”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笃定，“您别说了。我现在已经是叶家的人了。”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叶凡：
“叶凡也说了，他不会死。”
曹牧之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如果真的出意外了呢！”
万柳暄的目光，从叶凡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上。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上：
“那我就守寡一辈子。”
曹牧之浑身一颤。
他站在那里，看着万柳暄，看着叶凡，看着这年轻的两口子，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叶凡这次来看看沈沁和曹决是次要的。但他没想到，主要的事情，竟然这么残酷。
“你们……”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半晌，他才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叶凡。那目光里，满是苦口婆心的劝慰：
“小凡，你是好孩子。咱们不要急，慢慢来。时间还是有的。咱们想想其他办法，行吗？”
叶凡看着他，目光里满是感激。
但他摇了摇头。
“曹叔，拖不得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而且，国内的事情，我都安顿好了。”
曹牧之无力地坐回椅子上。
他抽出一支烟，点燃。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模糊了他的脸。
这支抽完，他又抽出一支，点燃。
一支接一支。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烟雾，一缕一缕地升腾，消散，再升腾。
万柳暄挽着叶凡胳膊，一动不动。
陈海坐在角落里，低着头，拳头攥得紧紧的。
曹决和沈沁坐在一起，面面相觑，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的阳光，从明亮变得柔和，从柔和变得黯淡。
两个小时。
整整两个小时。
曹牧之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他的嗓子已经沙哑，眼睛也布满了血丝。
他绞尽脑汁，却始终没有想到更好的替代方案。
终于，他抬起头。
他看着叶凡，看着那张年轻的、写满决绝的脸，看着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那一声叹息里，有无奈，有心疼，有不舍，也有一种破釜沉舟后的释然。
“叶凡，”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得活着。”
叶凡看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会的，曹叔。”
……
……
又是一个星期过去。
天亮。
晴空万里。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道温暖的光带。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和远处城市苏醒时那若有若无的喧嚣。
叶凡缓缓睁开双眼。
身边的位置空空荡荡，被窝里还残留着余温，但人已经不在了。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
6:20。
这个时间，鱼鱻䲜应该在准备早餐。
叶凡掀开被子，起身下床。赤足踩在温热的木地板上，他走到窗边，伸手拉开了窗帘。
阳光瞬间倾泻而入，将整个房间照得明亮而温暖。那金色的光芒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具如同钢铁浇筑般的躯体——宽厚的肩膀，健硕的胸肌，排列整齐、棱角分明的腹肌，每一块肌肉都线条分明，充满了力量感。
他就那样站在窗前，凝望着脚下的魔都城。
这座城市醒了。
高楼林立的陆家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江上船只往来穿梭，街道上车流如织，人们开始了新一天的生活。这座繁华的都市，日复一日，永不停歇。
而叶凡知道，自己是时候行动了。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几秒。
目光从远处的天际线收回，落在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倒影上。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沉的、燃烧着寒火的决绝。
他转过身，从衣架上取下外套，披在身上。
推开卧室的门，客厅里的光线更加明亮。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锅碗瓢盆轻轻碰撞的声音，还有油烟机低沉的嗡鸣。
叶凡的目光，落在了那道忙碌的背影上。
鱼鱻䲜站在灶台前，正在准备早餐。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裙，面料轻薄柔软，是那种温柔的米白色。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打透了她身上的丝绸，勾勒出一道曼妙的身材曲线。
纤细的腰肢，浑圆的臀部，修长的双腿……每一道线条都在光影中若隐若现，带着一种朦胧的、不真实的美感。
她似乎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回过头，看了叶凡一眼。
那张清冷绝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没好气的表情：
“醒了啊？”
叶凡淡淡地应了一声：
“嗯。”
鱼鱻䲜收回目光，继续忙碌。她的动作依旧利落，盛粥，装盘，摆筷，不一会儿就将早餐端上了餐桌。
热气腾腾的杂粮粥，金黄的煎蛋，清炒的时蔬，还有几碟她亲手腌制的小菜。简简单单，却精致可口。
她走到叶凡面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昨天万姐是不是又加班了？”
叶凡点了点头：
“没回来的话，那应该是加班了。”
鱼鱻䲜的眉头微微蹙起：
“真的是。她都怀孕了，不能继续加班熬夜了。今天晚上我跟她说，请个假，工作什么的适当放一放。”
叶凡“嗯”了一声。
鱼鱻䲜准备好饭菜，却没有立刻坐下。她走到叶凡身前，微微仰起头，看着他。那双冰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罕见的撒娇：
“得让她回来。身体是一方面，另一方面……”
说到这里，她的脸色微微泛红，那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她低下头，可怜巴巴地说：
“另一方面，老公你太猛了。好歹我还是个小姑娘，你天天这样……我真受不了。她得回来帮我分担分担。”
叶凡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故意歪着头，假装没听清：
“我溜号了。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鱼鱻䲜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她抬起手，纤长的手指在他健硕的胸肌上轻轻画着圈，那动作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挑逗。
她的声音更加柔软，嗲声嗲气地说：
“我说——我老公太猛了，我受不了了已经。”
叶凡看着她。
看着她那副明明是冰山美人、此刻却撒娇撒得浑然天成的模样，看着她那双含着水光的眸子，看着她微微嘟起的红唇。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然后——
骤然！
叶凡脸色一变，脚下猛地一扫！
那动作快如闪电，没有丝毫预兆，直奔鱼鱻䲜立足之处而去！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经过长时间的特训，鱼鱻䲜已经具备了较高的单兵作战能力。她的腹部，那性感的“川”字马甲线，就是她日复一日刻苦训练的最有力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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