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我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
叶凡笑了笑。
那笑容，在庞立辉看来，比任何嘲讽都要刺眼。
“话谁都会说，”叶凡慢悠悠地开口，“说完就完事儿了啊？”
庞立辉的眼角跳了一下。
“你还要怎样！”
叶凡用下巴努了努桌子上的饭菜，那动作随意而轻蔑：
“你也说了，万柳暄现在有身孕，身体很重要。但这饭菜都凉了。冷菜冷饭的，你觉得这合适么？”
庞立辉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这关我什么事！”
叶凡的笑容更深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愉悦。
“你好像没明白。”他缓缓开口，“饭菜热的时候，是你庞立辉横拦竖挡地不让吃。这才导致饭菜凉了。不是么？”
庞立辉的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叶凡继续道，声音越来越高：
“你是特别调查小组的组长。组织信任你，才让你担任这一职位。但调查也好，甚至强制执行也罢，可万柳暄毕竟是孕妇。你这行为，未免有点太不人道主义了吧？”
他向前一步，逼视着庞立辉：
“你的做派，是不是有点太影响组织形象了？”
庞立辉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死死地盯着叶凡，那目光里满是恨意。
可他能说什么？
叶凡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理上。
他要是反驳，就等于承认自己不在乎“组织形象”；他要是沉默，就等于默认了叶凡的指控。
无论怎么选，都是输。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对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安排一下，把万柳暄的饭菜热一下。”
那手下刚要动，叶凡却抬起手，打断了他。
“哎？”
叶凡歪着头，看着庞立辉，那目光里满是戏谑：
“你工作上的失误，让你的下属帮你擦屁股——这不好看吧？”
庞立辉的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你什么意思！”
叶凡的笑容更深了。
那笑容，在庞立辉看来，简直是魔鬼的微笑。
“劳烦庞立辉同志，”叶凡一字一句，缓缓道，“亲自帮忙把万柳暄的饭菜热一热吧。”
庞立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
“怎么？”叶凡打断他，声音里满是讥讽，“放不下颜面？没想到咱们这个特别调查小组的组长，调查能力不怎么样，倒是官威学得人模狗样的。”
庞立辉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都泛了白。
“叶凡，你不要欺人太甚！”
叶凡摊开手，脸上写满了无辜。
“万柳暄怀孕，是我帮你调查出来的。万柳暄的丈夫，也是我帮你调查出来的。别的不说——”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这要是在你调查万柳暄的过程中，她肚子里的孩子有点闪失，庞立辉，你这个乌纱帽也别戴了。”
他向前一步，离庞立辉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冷：
“你不谢谢我叶凡也就算了。我让你热个饭菜，难为你了？”
庞立辉的嘴唇哆嗦着。
他想反驳，想骂回去。
可他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叶凡说的，都是事实。
如果不是叶凡帮忙调查，万柳暄怀孕这件事，他真的不知道。
如果继续调查下去，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
他深吸一口气，狠狠地点了点头。
“行！”
那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说罢，他迈步向办公桌走去，准备亲手帮万柳暄热饭菜。
就在这时——
叶凡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力道不大，却让庞立辉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庞立辉同志，”叶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我开玩笑的。你看你怎么当真了呢。”
庞立辉猛地回过头。
他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耍我！”
“不不不！”叶凡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却更深了，“您误会了。我的意思其实是——”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庞立辉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信不到你。毕竟这是我的女人，我可不放心你。万一你在饭菜里下点毒什么的……”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说是吧？”
“叶凡你——！”
庞立辉的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被叶凡抓着手腕，面对那张笑盈盈的脸，心里涌起的恨意几乎要冲破胸膛。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叶凡笑盈盈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满是戏谑。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庞立辉猛地甩开叶凡的手，一挥衣袖，转身就走。
“叶凡，我们走着瞧！”
叶凡站在原地，看着他和那些下属灰溜溜地离去。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组长，有什么需要调查的，您尽管找我叶凡。我叶凡一定全力配合组织的工作。”
庞立辉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但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像一把刀，刺在他背上。
他加快脚步，推开办公室的门，狠狠摔上。
“砰——！”
那一声巨响，在走廊里回荡，久久不散。
……
……
庞立辉等人离去之后，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此刻，这间宽敞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叶凡和万柳暄两个人。
窗外的夜色已深，城市的灯火在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办公桌上的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温暖的氛围中。
万柳暄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紧紧攥着那本结婚证。
她终于敢大大方方地看了。
刚才庞立辉在的时候，她只能偷偷瞄几眼，生怕被那些人看到她失态的样子。现在，那些人走了，她终于可以好好看看这本属于她的结婚证。
她轻轻翻开封皮，目光落在扉页那张合照上。
照片里，她坐在左边，叶凡坐在右边，两个人都看着镜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她的笑容有些僵硬，显然是被突如其来的拍照搞得措手不及；而叶凡的笑容则从容得多，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带着一丝狡黠的光。
真的结婚了。
这个念头再次涌上心头，依然让她觉得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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