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戏耍庞立辉
……
叶凡迎着她的目光，那双惯常冷漠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温柔。
他微微俯身，在她耳边极轻地说了一句：
“一会儿说。”
万柳暄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知道，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庞立辉那些人还站在那里，像一群饿狼一样盯着他们。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失态，不能让那些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本结婚证，目光静静地落在叶凡身上，等待着。
等待着她的男人，来处理这些豺狼。
叶凡转过身。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些调查小组的成员们，那些刚才还趾高气扬的下属们，还有那个站在最前面、脸色已经难看得无法形容的庞立辉。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淡，却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戏谑。
“表情不错嘛。” 他调侃道。
那语气，像是在评价一群表演拙劣的小丑。
他向前迈了一步，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说过了，你庞立辉查不到的人，我叶凡来查。你看——”
他摊开双手，姿态悠闲：
“没骗你吧？”
庞立辉的眉头压得很低，那双眼睛里满是阴鸷的光。
他就那样死死地盯着叶凡，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冷得像冰碴子：
“万柳暄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叶凡扬了扬眉。
那动作，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
“当然。” 他说。
那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块巨石，狠狠砸在庞立辉心上。
庞立辉不说话了。
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这段时间叶凡始终没有动作，明白了为什么万柳暄忽然消失了那么久，明白了为什么她回来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原来，这个男人一直在忙着和万柳暄造娃。
用这种方式，来保她。
庞立辉的脑海里飞速运转着，试图找出应对的办法。
可他越想，脸色就越难看。
叶凡这一手棋，太狠了。
狠到让他根本无从下手。
叶凡看着他，笑意更深了。
“庞立辉同志，”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玩味的意味，“你还记得我刚进办公室时，你说的话吗？”
庞立辉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说什么了？” 他的声音依旧冷硬，但底气已经明显不足。
叶凡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弧度。
那弧度，让庞立辉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你不是说，” 叶凡一字一句，缓缓道，“在调查万柳暄的过程中，一旦发现我偏护万柳暄，你就会把我就地正法么？”
庞立辉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那僵硬从面部肌肉开始，迅速蔓延到全身，让他整个人都像被定住了一样。
叶凡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的蔑视毫不掩饰。
他向前迈了一步，离庞立辉更近了些。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割在庞立辉身上：
“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是万柳暄的丈夫，万柳暄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叶凡的。”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庞立辉的眼睛：
“所以，你是不是打算连我也一起调查？”
“你——！” 庞立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他手里确实掌握着不少万家违法乱纪的证据。那些证据，他收集了很久，整理了很久，就等着今天拿出来，把万柳暄一举拿下。
可是现在——
叶凡插进来了。
而且是以这种方式，这种身份。
叶凡被誉为熊猫国行走的“绝密”。动了叶凡，熊猫国飞机领域就塌了大半个天。
那些核心资料，那些关键技术，那些只有叶凡掌握的东西，如果他出了事，整个项目都要停摆。
更何况，叶凡背后牵扯的人太多了。
那些势力，那些群体，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真要是动了叶凡，整个机构的运转都会受到影响。
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动叶凡，是他庞立辉计划中的一环。
但——
不是现在。
在动叶凡之前，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前置条件：他必须培养出一批可以接替叶凡的人，必须掌握所有核心技术，必须确保飞机能成功送上天空。
只有这样，他才能动叶凡。
只有这样，他才敢动叶凡。
可现在，这些条件，暂时还都不具备。
庞立辉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叶凡看着他，冷笑了一声。
“怎么不说话了？”
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庞立辉的余光扫过周围那些下属的脸。
他看到他们眼中的犹疑，看到他们脸上的微妙变化，看到他们对自己这个“领导”的敬畏正在一点点崩塌。
权威受损了。
他知道。
可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哼一声：
“叶凡，你给我等着！”
说罢，他一挥手，转身就要带人离开。
“等下！”
叶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庞立辉的脚步顿住了。
他没有回身，只是偏过头，用余光冷冷地看着叶凡。
叶凡示意了一下桌子上的饭菜。
那饭菜已经凉透了，红烧肉的油脂凝结成一层白色的油膜，糖醋排骨的酱汁也失去了热气，米饭硬邦邦地坨在一起。
“您是调查小组的组长，” 叶凡的声音慢条斯理，却字字诛心，“这饭我老婆能不能吃，还得听您一句话呢。”
庞立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猛地回身，瞪着叶凡，声音因为愤怒而变了调：
“叶凡，你——！”
可他只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看到了叶凡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冰冷彻骨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那眼神在说：你敢说不，我就敢让你下不来台。
庞立辉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他忍住了。
“行。”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没问题。既然万柳暄同志有身孕，当然得吃饭了。身体最重要。”
说完，他再次转身，准备离开。
“等下。”
又是这两个字。
庞立辉的脚步再次顿住。
他回过头，脸上已经满是不耐烦：
“又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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