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终于等到了今天
……
工作人员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旁边的那张椅子：
“您到这边坐一下就好。”
万柳暄看了看那张椅子。
就是一张普通的椅子，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就坐一下吗？”她问。
工作人员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姨母般的、慈祥的笑容：
“是的，就坐一下。”
万柳暄没再说什么。
她站起身，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到那张椅子前，坐了下来。
然后，工作人员又走到叶凡面前：
“叶主任，您也来坐一下。”
叶凡点了点头，走过去，在万柳暄身边坐下。
两个人并排坐在那里。
万柳暄转头看向身边的叶凡，叶凡也正好转过头来看她。
他的脸上，挂着那种神秘的笑容。
万柳暄的心跳快了几分。
她还是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工作人员举起相机，对准他们。
“好，看镜头——笑一下——”
“咔嚓。”
快门声响起，闪光灯一闪而过。
“好了。”工作人员放下相机。
万柳暄站起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面。
她凑近叶凡，压低声音问：
“他们在做什么？”
叶凡笑而不语。
他只是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等着看好戏”的意味。
万柳暄知道，他不说，她也问不出来。
她只能坐回椅子上，目光却始终盯着那些忙碌的工作人员。
庞立辉也盯着他们。
他站在一旁，看着那两个工作人员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心里涌起一种强烈的不安。
他忍不住凑过去，偷偷看了一眼屏幕——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那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是刚才叶凡和万柳暄并肩坐着的那张。照片已经被修整过，背景调亮，肤色柔化，两个人的笑容在屏幕上显得格外般配。
而照片的旁边，是一个正在制作中的文件——
结婚证。
庞立辉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叶凡，声音因为震惊而变了调：
“你——！”
叶凡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坏笑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畅快。
而他的眼底深处，隐隐约约泛着的，是刺骨的杀意。
十分钟。
漫长的十分钟。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笔记本电脑的键盘声和打印机运转的轻微响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两个忙碌的工作人员身上，仿佛在等待一场审判。
终于，工作人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那名男性工作人员站起身，手里捧着两个红色的小本本，走到叶凡和万柳暄面前。
他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祝福的笑容。
“万柳暄同志，叶凡同志——”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清晰而庄重：
“恭喜你们，已经成为合法夫妻。这是你们的结婚证。”
他将那两个红色的小本本，分别递到叶凡和万柳暄手中。
叶凡接过，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笑着对工作人员说：
“谢谢。辛苦了。”
“叶主任说笑了。”工作人员微微欠身，“不辛苦。能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轮到万柳暄的时候——
她呆住了。
她就那么坐在椅子上。
结婚证。
合法夫妻。
我和叶凡……
已经是合法夫妻了么？
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那些曾经无数次在梦中出现的场景，那些她偷偷幻想过无数次的画面……
穿着婚纱，走进礼堂，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交换戒指……
此刻全部涌上心头，又全部被这本小小的红色本子击得粉碎。
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没有婚纱，没有礼堂，没有亲朋好友的祝福。
只有一间充满敌意的办公室，一群虎视眈眈的调查人员。
万柳暄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的工作人员，那双眸子此刻瞪得溜圆，瞳孔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飘：
“你……刚才说什么？”
工作人员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祝福。
他耐心地重复道，声音清晰而缓慢：
“万小姐，恭喜您与叶凡先生成为合法夫妻。这是您的结婚证。”
这次，万柳暄听清楚了。
每一个字都听清楚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本红色的小本本上，离她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结婚证。
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她等了二十年、盼了二十年、在无数个深夜偷偷幻想过的东西——此刻就在眼前，伸手可得。
可她却发现自己的手像被定住了一样，抬不起来。
叶凡站在她身侧，看着她那副呆愣的模样，眼底浮现出一抹宠溺的笑意。
他轻轻抬起手，在她后腰上极轻地拍了一下，那动作很轻，像是在提醒一个走神的孩子。
万柳暄猛地回过神。
她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叶凡刚进屋的时候，对自己没有任何称呼；
为什么他刻意保持着那种若有若无的距离感；
为什么他始终没有暴露他们之间的关系。
原来，他是在给自己准备惊喜。
万柳暄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那本结婚证。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然后，她轻轻掰开了封皮。
扉页上，是两个人的合照。
她坐在左边，叶凡坐在右边，两个人都看着镜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照片修整得很好，背景干净，光线柔和，两个人的面容清晰而生动。
照片下面，是两行打印整齐的文字——
男方：叶凡
女方：万柳暄
……
还有那个鲜红的、圆圆的印章。
万柳暄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个印章，感受着那微微凸起的触感。那触感是真实的，真实的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抬起头，看向身边的叶凡。
那双美眸里，此刻泛着浅浅的泪光。
那泪光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就那样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二十年。
她喜欢这个男人，喜欢了整整二十年。
从她第一次见到那个瘦弱的、被人欺负却不服输的小男孩开始，她就已经把他装进了心里。
她看着他长大，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看着他从一个需要她保护的弟弟，变成如今这个能够保护她的男人。
她等了他二十年。
等他说喜欢她，等他来娶她，等他给她一个名分。
她等得几乎要绝望了。
可现在——
当这一切真的发生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除了看着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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